“呱,呱,呱...”
几只乌鸦从阴沉的天空上飞过,使得处于寂静中的墓园平添几分灰暗,而在一处堆满各色鲜花、贴着一张爱笑的女孩照片的坟墓前,站着一位硬朗却有着几分佝偻的老人,细密的皱纹布满老人棱角分明的脸上。
而老人深邃的双眼却一直注视着墓碑上的照片,感觉眼前似乎又浮现出往昔幸福的画面,那道活泼古怪的身影也似乎从未从他身边消失一般。
“莎莎,我又来看你了。自从那场恐怖活动带走了你,也带走了肖扬,身边就再没有了亲人了,而我也忙着追查幕后主使,使得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
莎莎,我退休了,可幕后主使我还没揪出来,真是人老了,有些力不从心了。
莎莎,自从你出事那天起,恐怖活动也多了起来,到现在已经是第五起了,我还听说还有一起针对全城的恐怖活动,幸好有人举报,避免了全城的惨剧,要不然我可能也要去陪你了。
呵呵,现在的世界呀,早已经不像我们之前的那样和平与安宁了。”说到这,老人不禁有泪眼滥觞。停顿平复了情绪一会后,老人整了整衣衫,准备离开之时,发现了墓碑后有一个婴儿正甜甜睡着了,与墓园的风格显得格外突兀。
看到这幕,老人走了过去,抱起婴儿。看着婴儿熟睡的脸庞,眼睛不禁又泛起泪花。
“莎莎,当时你父母走时把你交给我时,也是这副模样呢,而我当时的心情也和现在一样沉重呢。呵,看来,这应该就是命运的安排了。罢了,看来只能收养这小家伙了。”说完,老人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空,无奈地笑了笑,随后抱着婴儿往墓园外走去,坐上汽车,扬长而去。
......
一座由巨石和木头搭建而成的教堂中,一位穿着黑色衬衫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教堂第一排,而他面前是一座巨大的面带悲切却目含慈爱充斥着诡异美感的雕塑。从远处望去,彷佛男人就在雕像的目光下静静坐着。
随后,教堂的后方脚步声响起,一个身穿具有黑色兜帽牧袍的男人走到中年男人的身边,然后用着低沉的声音道:“主教,根据调查结果显示,叶轻还有个孩子没被找到。”
听到这话,中年男人转头看了眼藏在兜帽下的脸庞后,起身走到雕像的前面,随后虔诚地用双手大拇指按着自己眉心低语着。
直到,感觉雕像突然变大又恢复原状后,中年男人才悠悠地道:“神说,既然气数如此,那么就让那孩子代替自己母亲的气数吧。”
“是,我明白应该要怎么做了。”说完兜帽男人用着同样的手势对着雕像敬拜后,转身往教堂外走去。
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中年男人似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脸上不禁露出同雕像一样的神情,既悲切又慈爱。
......
淅沥沥的小雨从灰色苍穹坠落轻飘飘的淋在城市街道上,时值秋季,时不时还能看到没打伞的行人匆匆而过,每个人都忙碌着自己的事。
一辆黑色轿车驶入一个有些年代感的小区中,而小区的路人看到轿车尾侧的标志后脚下的步子不由得加快,急忙离开。
轿车驶到一栋爬满绿藤的老楼下停住,下来一个穿着休闲装身子板正的男人。男人先是往四周看了看后,像是对环境不满意般摇了摇头,随后便进了老楼,来到顶层敲了敲门,而后便传来了老人中厚的声音:“进来吧,来看我还开局里的车,架子也真大。”
听到这话,男人先是一怔随后便反应过来,推开门走进屋内,对着坐在阳台上摇椅的老人捎带打趣地道:“哟,您老人家还是这么有警惕性呀,我还以为您老人家退休后就真的养老了。”
老人先是瞥了男人一眼后,便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熟睡的婴儿,随意道:“你来了正好,帮我把这个孩子身上的气术解了吧,再睡下去会出问题的。”
听到这话,男人顺着手指方向看了过去,看到一个婴儿正安稳躺在桌上熟睡,一动不动,与一般的婴儿相比显得奇怪。
男人走近婴儿后,进行更仔细观察过后,用双手抱起婴儿,开始进行轻微的摇晃,只见男人双手出现轻微的云雾逐渐地包裹住婴儿,直至婴儿消失在男人手中,只剩一团云雾。
突然一阵微风拂过,吹散了男人手中的云雾,露出了婴儿,婴儿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最后开始大哭起来。
看到这一幕,男人和老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随后男人便把婴儿放下,目光投向老人,正经地道:“这怎么回事,这么强的催眠气术并残留了诅咒的痕迹,这是不想这孩子活了?”
“不知道。对了,这孩子之后由我养了,你去办好抚养事宜,之后看病,上学啥都用的上。”
“喂,谁让你就这么草率地带个孩子回来的。而且这孩子背后明显不正常。”男人对着悠闲躺在摇椅的老人怒吼道。
随后老人无奈地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男人,没好气地道:“是谁教你这么没礼貌地对着前队长大吼大叫的?”
“我不管,说清楚这孩子的情况,我得调查清楚背后究竟。”
“呵呵,你可真是闲的。行了,这孩子的事你不用管了,专心追查恐怖事件才是你该做的。”
“可是...可是..”还没等男人说完便被老人深邃的目光制止,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呵呵。”老人看着面前有些丧气的男人,脑海里回想起当初第一次见面时对方的昂扬的气势,眼里充满理想信念,喜欢跟在背后“队长队长”地叫,让自己带着对方办案的模样。
随后老人闭上眼睛,吩咐道:“行了,没你事,先走吧,之后多来看看这孩子,照顾照顾他。”
听到这话,男人把一张卡轻轻放在桌上后便离开了。
而在男人关门走时,老人侧头深深看了眼男人的背影,随后对着已经哭累熟睡的婴儿道:“既然你跟了我叶铁军,就跟着我姓吧,嗯...那就叫你叶辰好了。
.....
一片葱郁树木围绕的草地中,一个不平整的草皮下突然伸出一只手,随后草皮被掀开,松散的泥土被推开,一个男人爬了出来,随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而男人身上的白衬衣早被血液和泥土浸脏,可男人却根本不在意,等休息好后,只是麻木地站起身,环顾一圈后,直挺挺地往一个方向走去,随后身影便消失在树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