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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再见。不欠】

朗月照花 布丁小酒 2210 2018-01-13 17:48:46

  有时候,她会忘了。他们从来不是真夫妻。

  …….

  云深言而有信,只睡了半小时就带着时风信坐车下山。

  私密性极好的车厢里,司机专心地开着车。云深接了个电话,皱了皱眉,吩咐司机去往华阳医院。

  时风信茫然地看着车前雨刮器不停地摆动……景物的节节败退,铺天盖地的白。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医院,又是怎么离开的。

  能记得的,也只有那天弥漫的白,刺眼的白,以及她爸那惨白凹陷的双颊,和云深那冷淡的神情。

  处理完时忠恒的后事,时风信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车祸时的状态,昏昏沉沉,挣扎往复噩梦中。

  她丝绢般的长发温顺地披散在床上,病态白皙的面孔有种静极的美丽。美丽而脆弱。

  医生来了又走,纷纷告知云太太心病难医。

  一天,云深拥她入睡,只觉她消瘦地厉害。

  “我们明天搬家。”

  想起时忠恒早在两个月前被确诊为肝癌晚期时单独跟他说的话,云深眸色幽諳难明,“你既已了无牵挂,不如好好做云太太。”

  也不管她有没有听进去,云深埋首在她颈间,轻声说,“睡吧。”

  时风信醒来时,云深正慵懒地倚在门边,看着佣人们忙碌地收拾着行李。

  她光着脚,缓步走到落地窗前。极目眺望,别墅前的景观灯早已冰雪消融,与沉重的雕花铁门相映衬,透出一派华贵。

  终于要离开了。

  打开手机,点开最后一条未读信息:风信子,还记得跟爸爸的约定吗?一定要遵守哦。

  风信子的花语:只要点燃生命之火,便可共享丰富人生。年少不知愁滋味的时候也曾跟爸爸约定过,要过肆意纵情的幸福人生,可如今孑然一身……

  “走吧。”云深低沉的嗓音响起来,一双有力的手臂自身后揽住她纤细的腰身。

  时风信如同提线木偶,顺从的跟随他的步伐。

  吴季蓉见他二人离开,不免又是一番家常唠叨,全然不顾她新近丧父。

  车缓缓驶出兰山别墅区。

  三年了,时风信第一次真正看清了兰山的景致,宽阔的环山公路绵延不尽,不知一直延伸到了哪里去,兰山高耸,傍山依崖是兰溪,天气已回暖,溪中流水潺潺。她侧头靠着窗子,任由阳光撒落在她脸上身上。

  她的轮廓甚至比一般女人们的线条要浅淡,不比当下众多女星的明艳,但那种极力收敛的风儿般张扬洒脱的灵气却让人不自觉想探究。云深觉得此刻的她有种难言的清越。仿佛这三年来给他按摩、陪他复健,唯唯诺诺,从不争辩的时风信一直是他的错觉。

  “问你三个问题。”她的声音很低,带了些哑,听在耳里,却有些莫名的空。

  “你问。”

  “暴力追债,有你的默许吧?”

  云深也不去看她,不说是也不说不是,轻抿薄唇只问她道,“有奖问答?”

  时风信转过头盯着他过分镇定的脸,“第二个问题,爸爸直接死因是什么?”

  “肝癌。”

  难怪,爸爸他过得那么狼狈,难怪她联系不上他!泪水模糊了视线,她也不擦,任由它散珠似的往下掉。他是存心不想活了,是在以这种方式向破产后那些大股东们赎罪,也是怕成为她的负担吧?

  “最后一个问题,现如今,你满意了吗?”

  在仇人死后,仇人的女儿如同被监禁了三年后,仇人的基业尽数被自己吞并后……他无疑是成功的。可被她这样轻描淡写地问出来,云深竟觉得自己精心设计的一切并不完美。

  云深沉默了一会,对司机说,“放些音乐”。

  “雨,落下去。直到火与血都沉寂。再没有人记得有过你。雪,等不及掩埋那些沉默的秘密……”有些哀伤的曲调,悠扬地充斥车厢。司机一个坡道转弯,时风信惯性摔倒,云深及时扶住她,伸出手就要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时风信旋即转过脸望向飞驰的窗外山水。

  “停车。”她冷然地说。

  “怎么了?”她的拒绝让云深有些不悦。

  “我想吐。”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片山水。

  “云总,这里停车不太好吧。崖坡起伏较大,又有盲区,后面有来车就不好了。”司机说。

  “下车。”云深双手交叉调整姿势倚躺入车座中,闭上眼睛不再关注说要呕吐的女人。

  车里的歌正唱到,“别去触碰从白骨里开出的花,多少破碎画面闪现那一霎。不要忘记黑夜里静默的悬崖,彷徨和迷失是遗忘的代价……”

  “嘭!”沉闷的车门关上的声音似乎直击了他的心底。

  “哒哒哒”,身侧车窗被人敲响,云深睁开眼睛,只见时风信正弯着眉眼,对他笑说着什么。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笑容,微挑的眼梢带着欢畅,灵动的双眸飞扬着倔强,丰盈的唇满溢了傲气在一张一翕着,山谷长风吹起她的如墨长发,有几缕发丝甚至拂过她弯翘的浓密睫毛,肃冷的兰山在这样的笑意之下也黯然失色,她……在说什么?

  司机不知何时关掉了音响,他忍不住坐直身体,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一眸一笑。

  “再见。不欠。”

  ……

  Y国一处热带丛林,一架银色的专机稳稳停在丛林上空。

  一个身着松枝绿军服的矫健身影几个跑纵登上了飞机垂下的救援梯,林中冲天的火焰映亮了他右边眉梢处一道鲜红的刀疤。

  “恭喜你,刃月。你出色地完成了绝地任务!”对话屏幕中,苏家当家人苏少堂老脸都笑出了褶子。这历时三年多的任务总算完成了。苏刃月无疑是这一代当中最出色的,他整个苏家的地位必将因为这次的成功而更加稳固。苏刃月还不到三十岁,未来将会无限辉煌!

  “多谢大伯。”

  三年多才斩首敌方,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他趁机提出要求,“我需要休息,一年。”

  “好,好侄儿。你要去哪里,大伯给你安排。”

  “不用。”

  飞机穿过云层,飞向大海的另一端,Z国的方向。三年前,也是这架飞机送他来到这里,三年后,同样一架飞机来接他,飞行员也还是同样的一位。似乎什么也没变。隐姓埋名这三年,不知还有人想着他吗?

  同样一个时段,H市,新闻台。

  “本市名媛时风信自其父石忠恒去世后,伤心过度,于今晨兰山至清浦市方向路段跳车跳崖,目前警方还在兰溪涧实时打捞……与她同车的还有她的丈夫,云氏集团总裁云深……据悉,云深前不久夜宿女星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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