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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故人非故

青春悠忧 X歆语 2007 2017-11-21 14:49:38

  到了上海的机场,已经是北京时间的下午三点半了。

  林菲的时差很明显没有倒回来,她只睡了4个小时,竟然一直没有看到黑夜。取完行李后,朝外走,迎面就看到了日至西山的景象。

  林菲本想给家里一个惊喜,所以她没有告诉任何人来接机,她本想自己回去的。

  只是走出机场以后她才发现,这件事情似乎很难。也许是因为时间太久,也许是不愿记起的缘故,七年没有回过家的她竟然已经把上海的一切忘得差不多了。林菲有些苦恼,早知道自己应该叫个人来接机的。

  正这时,她听到有人高声叫道:“林菲。”

  她回过头去,一个十分英俊的男人向她走来。

  林菲看到远处走向她的那个男人,那是她熟悉的面孔,是曾经年少时那个倾心守护她的那个男孩,是她曾伤心时唯一的依靠。

  付凯,的确是他。当初那个一身运动服的男孩已经被这一身黑色西装所替代,年少时那稚嫩的脸庞早已是如今难以掩饰的英俊。

  她看着走到她面前的男人,虽十年未见,但是这一刻那种熟悉的感觉丝毫不亚于当年。

  “付凯?是我妈告诉你我回来的?你是来接我的?”

  还是林菲先开口问去,在她眼中,这永远如当初那样,从未变过。

  “对,阿姨说你今天会回来。”

  他口中的“阿姨”自然是林菲的母亲,付凯和林菲是从小就认识的发小,他们两家父母也是朋友,后来即使林菲出国,付凯这些年也依然会经常看望林菲的母亲,所以她母亲对于付凯的希望不言而喻。

  林菲看着付凯若隐若现的黑眼圈,不细看还真是看不出来。

  “让我来猜猜,我妈一定是昨天就迫不及待的告诉你我要回来了,然后你昨天晚上就迫不及待的来等我了,还一夜都没睡,对吗?”

   林菲很自然的问去,付凯却选择了沉默。

  他总是这样,对于事实的问题沉默就是默认,林菲了解他,她已经得到答案了。

  “你不知道纽约到上海需要很长时间吗?你为什么还要从昨晚就来?还不知道多睡一会啊?你怎么这么傻啊?”

  付凯沉默一会,许久,看着眼前面露关心的林菲说:“林菲,你变了,变得比以前更细心更开朗了。”

  林菲愕然,自己是真的变了?这十年间她从来就没感觉到这些。如果十年前她就是这样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和江爵分手了呢?

  “好了,快回去吧,我时差还没到过来呢!”林菲敛住了笑,不在胡思乱想。

   付凯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论做什么总是沉默的。他只会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反光镜去看林菲。

  在过去他们两个总是这样享受着沉默与安静,只是如今,林菲开始张口。

  “我爸妈这些年还好吗?”

  “挺好的,就是有点想你。我看伯母每次都会谈到你,她想你,只是不便说出来。”

  林菲把头低了下去,落寞说:“我应该早点回来的。只是这些年光顾着自己能不能脱离过去,而忽略了他们。”

  付凯很明白林菲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他不敢说出半点在有关于曾经的话。林菲也知道,付凯也在顾及着一些事情,那就是他们心照不宣的一种“秘密”。

  “你一定还有谭磊的联系方式吧?”林菲再一次笑了,只是她的笑如今还有几分开心与苦楚呢?

  有时候,明明知道自己最在意的是什么,在意自己的人最在意的又是什么,却仍然无法说出“一切都过去了”那种话,或许仍然是在顾忌,或许就是想要逃避,转移话语永远是一个好的逃避方法。只是,真的可以逃的过去吗?付凯知道,林菲的强颜欢笑是在逃避,林菲也知道,付凯一次又一次的沉默是在逃避。

  “为什么是谭磊?”

  “啊?”林菲真的没想到付凯会这样问她,一时没有反应回来。

  “为什么那么多人,你偏偏要联系谭磊”,付凯试探的问:“是不是,你知道了什么?”

  “对。我知道后天付凯要举办同学聚会。”

  那样细心的付凯恐怕从听到她要回国的消息时就猜到这一点了吧!因此林菲也没想瞒着他。

  付凯专注得开着车,虽然震惊却丝毫没有被影响:“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

  “在我出国前一天,陆语E–mail告诉我的。”

  “陆语?你和她什么时候联系的?”

  如果是十年前的付凯和林菲,对于陆语永远是最禁忌的话题,但如今是二十九岁的付凯和二十九岁的林菲。陆语,已经成为最让人震惊的路人搬的存在了,“陆语”,这个名字可以很轻松的从他们口中出来。

  “就在我出国前一天,陆语突然给我发了一个邮件,然后我就回来了。”不知何时,林菲摇下了车窗,一直看向窗外。

  今日的风本没有多大,只是在车的作用下,她的头发被风吹的凌乱。付凯看着如今平静的林菲,这一刻,他仿佛痴了。

  “别看我,看路。不然等会可就出人命了哦!”林菲一动没动的俏皮说。

  付凯的目光也再一次惊慌的落回到车窗前。

  这个场景,仿佛是很熟悉,却又感觉很陌生。林菲和付凯不会忘,只是时间淡化了林菲所有的记忆,她感觉隔了很久,很久,就像梦一样...…

  那个夏天的班级里,那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教室中,那个一直盯着认真做题的她看的男孩,那个只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心里却忐忑不安的女孩,如今竟然是那样陌生了。

  “后天谭磊的同学聚会在上海一中,高一(三)班。上午10点之前到就行了。”

  付凯似是在掩饰自己刚刚的慌张,因此很平静的告诉林菲。

  林菲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或许是因为时差的原因太疲倦,也或许是自己从来就没有真正的“休息”过,她就这样闭上了眼睛,再也感觉不到身边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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