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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陪猫去世界尽头 陆慕秋 3687 2017-12-15 15:2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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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居住过的街道】

  钢琴和二胡交织在一起,钢琴浪漫中带着伤感,二胡悠扬中透着忧伤,相互倾诉相互爱慕但永远不会重合,仿佛两个永远都不能在一起的恋人。风吹过了我们曾一起走过的哪些街道?

  风又将回忆留在了哪一条街道?

  回家的路上站在车站门口,望见了对面的清真餐厅和星巴克,想起了上次大熊来看猫小小,一起吃羊肉串,一起喝碎碎冰的情形,大熊送猫小小的星巴克杯子,如今一直摆放在猫小小的小书桌上,每天都陪伴着她。原来在猫小小居住的城市,我们也逐渐开始拥有更多的回忆,一起牵手走过的街道,每条路都有一段故事,一段回忆。

  大熊住的地方很简陋,地下车库没有窗户还有好多好多的虫子,一关门,一关灯就一片漆黑,没有窗户不能透气,晚上睡觉还有蚊虫叮咬,以前看大熊给猫小小拍的宿舍的照片,觉得还挺好的呢,有微波炉、电冰箱、空调,居家该有的都有,觉得应该还不错,直到猫小小过去看到了大熊住的地方,才知道大熊住的一点也不好,猫小小好心疼大熊,心疼他一个人住在那儿,想他也能吃的好一点,住的条件好一点。

  记不清是第几次去看大熊,当时一直以为猫小小毕业那天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后来毕业之后想不到的是,大熊又来看猫小小,猫小小也跑去看大熊,我们又见了两次。每回猫小小坐上回家的客车,隔着玻璃和大熊打电话,大熊都像在跟猫小小做最后的告别。好像这一次真的就是大熊和猫小小最后的一次见面,大熊好像再也不会来看猫小小了,从来不知道大熊的心究竟是怎样的。

  猫小小知道自己生起气来的时候,真的有些可怕,大熊送给猫小小的粉色裙子,沾上了油渍猫小小心疼不已,回家就立马把它搓干净了。大熊送给猫小小的小音响,上次不小心砸过,猫小小好心疼,马上拿起来看它有没有被砸坏。大熊送给猫小小的手表,昨天大熊说要砸它的时候猫小小舍不得,对待大熊送给猫小小的每件东西,猫小小都珍惜着不忍心弄坏弄脏。所以把爱的大熊搞得满身伤,猫小小真的很心疼。咬大熊的时候是真的生气和难过,愤怒到极点才会让自己有勇气咬下去,后来看到血就停了下来,不知道这究竟是大熊的血还是猫小小自己的血,可是后来看大熊肩膀上红红的一块,一碰就疼的肩膀,才意识到自己咬的大熊是有多重,大熊是有多疼。

  难过的跑出去,完全没有意识到大熊的腿被刮伤了,大熊担心猫小小有危险,一瘸一拐的跑出来找猫小小,把猫小小抱了回去,直到回去之后,在灯光下看到了大熊腿上长长的一条伤疤,才知道原来大熊的伤口划的那么大,还流着血。看到大熊受伤猫小小的心是疼的,却还是装作漠不关心,倔强的说自己不会心疼你的。本身猫小小就是很矛盾的一个人,在爱与不爱之间徘徊,在离开与不离开之间犹豫,回去的路上想着都是大熊的伤,却又不想回消息,发消息,因为猫小小还生气,心里很难过。

  猫小小从家坐一个小时的车到市区,然后再从市区坐了四个小时的车去看大熊,来之前就要向爸妈汇报好要去哪里和跟谁出去的,知道自己出去的这两天,爸妈肯定会不放心,晚上肯定会给猫小小打电话,所以要提前想好该如何回复,告诉他们自己在做什么。回去之后爸妈肯定会再关心地问猫小小,出去都玩了些什么,吃了些什么,晚上怎么睡觉的,和谁一起睡的,早上在同学家吃的早饭,还是出去吃的早饭,早饭又吃的是什么?为了把这个谎,撒的圆满,还特地网上查好,到假装目的地班车时刻表,以及当地的著名旅游景点和特色小吃,同时下载一些照片,存好以前和朋友一起吃饭拍的照片,以防爸妈说想看猫小小出去玩的照片。

  不喜欢撒谎,讨厌撒谎,编了一个谎言就要用无数多个谎言来弥补这个撒下的谎,对于爸妈我是内疚惭愧的,只是不想他们担心,才说那些猫小小编造的事情,为了能让他们安心。对于大熊猫小小是伤心难过的,因为对爱情的执着与想念,支撑着去看大熊,没有想到大熊还是一直在伤害猫小小,都不能好好地保护我一次,不做不该做的事情,不说不该说的话语。

  这样的大熊让猫小小感觉,为其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不管是以前上完夜班来看大熊,还是现在找各种理由来看大熊,不管是以前为大熊亲下面,哪怕自己真的很讨厌,因为猫小小很容易干呕或是直接呕吐,还是后来把自己完全交给了大熊,最后大熊的心里还是住了好多人。

  猫小小有一颗玻璃心,太敏感很容易就碎掉,心凉,心痛,已经不开心很久了。每天都要装的很开心,很多时候隐藏不住会被发现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可能真的太在乎一个人了吧,忍受不了一点点感情上的瑕疵,偏偏大熊的感情有太多瑕疵,猫小小爱到极致也会发疯到极致。

  其实这一次来猫小小知道大熊的用心的,12:30 比预计提前半小时就来接猫小小,结果车子晚了多等了足足一个小时,猫小小一下车就看到大熊的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知道猫小小来看大熊,大熊是欢喜的,大熊买了小蛋糕,买了果汁要给猫小小吃,午饭夹杂了猫小小最喜欢的羊肉串,想好猫小小来了要做什么,想好要带猫小小去吃什么好吃的,一步一步的规划好,大熊待猫小小是好的,猫小小是真心喜欢的,只是错在了大熊有着三颗不同的心,猫小小拼命要把三颗心全部占为己有,因为感情这种东西真的容不下一点沙粒。最后让自己心里满是伤痕,让大熊身上全是伤痕,也很抱歉对大熊的所作所为,大熊不疼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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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她一个人她有很多个梦,她迷上旅行用风景盖住痛,她离开了朋友把自己放逐,用没有人认识的名字孤独。她一个人在飘荡中沉默,她终于看懂已远离的软弱,她经过很多路为自己追逐,在没人记得的角落里停驻。”

  又买了几本书看,好久没有再静下来,安心的读完一本书了,吉他已落上了厚厚的一层灰,手指已又变得很光滑,没有了茧子,没有茧子的手变得很好看,细腻光滑,可再触碰琴弦时却像第一次触碰琴弦一样,生疏且疼痛。电子琴上放着的依旧是翻开的那一页,猫小小还是停留在只会弹《天空之城》、《青花瓷》简易版的程度上,再没有功夫去研究和学习更多的曲子。

  喜欢一个人的世界,时常看别人一个个地嚷着无聊,似乎猫小小从来都不会觉得无聊,相反有的时候,自己一个人的时光过得太快,而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光会觉得过得异常漫长,两年经历了很多事情,两年里猫小小心力交瘁,对爱情,对有些人,有些事很绝望。依稀记得和大熊在一起彼此拥抱的日子,要是大熊真心想娶猫小小,要对猫小小负责,就不可能一直等到猫小小找到了工作;要是大熊真心想一辈子照顾猫小小,就不可能心里还一直去惦念其他人;要是大熊真的爱猫小小喜欢猫小小,就不可能会舍得她哭泣与难过,并且是一味的哭泣和难过。真的爱一个人是会不允许任何人去伤害她,自己更不行。

  想猫小小对大熊已经说过了很多话,想猫小小给大熊已经写过好多日记,想大熊肯定明白猫小小的心了,想大熊也肯定知道做什么会伤害到猫小小,想大熊也肯定知道猫小小想要的是什么。可大熊全都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不爱么才会这样不在乎,猫小小也真的不知道该对大熊再说些什么,但想大熊应该全都懂得。

  不想再和任何人有那么亲密的接触,不想再和任何人袒露那么多的心事,哪怕越来越孤僻越来越自闭,从前的猫小小或许只是因为羞涩,现在的猫小小是真的孤僻自闭。“游荡旅途中她两手空空,但心事太沉重,城市里华灯初上抵不过夜色浓浓,生命太匆匆她两手空空,但心事太沉重,怕只怕昨日种种惊扰了夜色浓浓。”

  【年华】“城墙的风,已吹散了那些童话。”

  爱喝的饮料变成了茶,马上要开学,猫小小又要踏进学校了还是要去上课,却再也不是一名学生,培训的时候校长以及其他给我们培训的老师,喊着我们各位老师们怎样怎样的,想想自己从五岁进入幼儿园开始当学生起,一直被唤作同学们,被喊了将近20年,突然被喊作老师,身份转换太快真不大适应。

  开学猫小小却再也不会去大熊居住的城市了,因为猫小小毕业了,时间就这样,在不知不觉间从我们指缝匆匆间溜走了,想今年上半年猫小小还在上大学,在图书馆,在教室,在宿舍,在校园的某个地方,想今年上半年猫小小还在宿舍楼下等大熊来接,想大熊是开汽车还是开电瓶车,还是就这样傻傻地朝猫小小走过来。想今年上半年猫小小和大熊还牵手走在校园里,在宿舍楼下的街道,在食堂一起吃饭,在小店里买东西,在操场上牵手漫步拥抱接吻。想今年上半年每天都等大熊下班,从公司赶到猫小小宿舍楼下,后一起牵手出去逛街。

  下半年猫小小就回到了自己出生的城市,一个没有大熊的城市,猫小小从出生起就只在这两个城市待过,一个住了二十年,一个住了四年,大学好像猫小小的另一个家,还有像亲人一样的大熊。和大熊在一起的日子也好像过了一辈子,在那个平行时空里猫小小成为了大熊的妻子。

  在写明天要交的心得体会,电脑太卡就用手机写,写好了再通过发送邮件到电脑上稍加整理,已经习惯了在手机的pages给大熊写日记,再换成写其他的东西,怎么都写不动不想写,到晚上给大熊写日记的时候心里好开心,因为给大熊写日记是猫小小喜欢做的事情、写日记上半段的时候脑海里回忆着,在学校和大熊在一起的日子,写着写着在不知不觉间猫小小又哭了,写过了无数雪月风花,却擦肩错过了你最美的年华。

  晴空

  明信片上,黑色邮戳逐渐褪去了颜色,熟悉的蓝色字迹也慢慢开始变淡,在海边留下的并行脚印早就不知所踪。

  那个下午,欢乐与憧憬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只有天空记得,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很久,在远方,被时间,推得好远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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