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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持子之手,与子偕老

少女阴阳道 以慈 1285 2017-07-29 15:16:50

  “你干了什么?“谶言大叫道。

  “干了什么?“绣娘盯着她,“你问我干了什么,哈哈哈,我不过是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罢了。“

  “婵夫人脸上的疮是你干的。“他出声。

  谶言讶异,疮,她竟然没有注意到。

  “你很聪明。“

  “可你为什么要杀了那些人?“

  “因为她们该死,是她们杀了我的孩子。“她脸色苍白,没有眼珠的眼睛却瞪得极大。

  “她们干了什么?“

  “我待她们那般那般好,可她们呢?仅仅因为那个狐狸精的话,便杀了我的孩子,她们剥了她的皮,肢解了她的身体,害得我的孩子死后也不得安宁。“她说得那么惨,咬牙切齿,生生从喉咙里挤出来,“都是那个负心人和狐狸精,他们狼狈为奸,一起害死了我。“

  “此话怎讲?婵夫人不正是你为大人选的吗。“

  “婵夫人,什么婵夫人,她就是个狐狸精。“绣娘的声音变得悲戚,“他原本只是个普通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当初我们何尝没有过举案齐眉,鹣鲽情深。后来他当了官,为我建了这东苑,那时候他还是爱我的。“

  原本她是个渔家女儿,出落得是花容月貌,柳眉星眼,被他求去作了妻,新婚燕尔,他时常握着她的手,说:“绣娘,我不会让你做一辈子的渔女,我一定会为你建一个院子,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子。“

  那时侯,他说,她的眼睛美极了,怎么也看不够。

  他说,持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说,他会爱她一辈子。

  可一辈子太长,他终究是厌倦了,他迷恋上了烟柳之地,日日纸醉金迷,却还是做了个道貌岸然的丞相,世人都认为他这般那般的好,认为他欢喜她似往常。

  她不言不语,她知道男子三妻四妾皆属平常,自己只能做一个妻子,安于一方,况且孩子马上便要出生了。

  桃花谢的时候,她生了个女儿,他接了婵夫人进门,虽然没有名分,也没有别的任何人知晓,可她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他心里那个唯一的珍宝了。

  对于他的日渐冷漠,下人都为她不平,可她只择了个忍字放在心上,不是她能忍,是这世道逼得她只能忍。她将全副的心力都放在孩子身上,时而他想起来了,会过来看看她和孩子,对于婵夫人,她只字不提。

  她始终盼着,或许哪一天他想起了他们曾经的美好,会明白婵夫人只是一时的意动,可到了后来,她才明白,这一切都只是奢望,她一点都不了解他,这个负心的郎,为了婵夫人肚子里的孩子,为了婵夫人的名分,不惜低声下气地来求她。

  她说,“我不介意大人多一个妾室,也不介意为府上多添一个子脉,但请大人不要叫我与婵夫人相见,恐会多生不便。“

  他到底是对她还怀有一丝情义的,那天之后,他再没提纳妾之事,却也再没来找过她。

  一场初初的春光里,她带着孩子在院子里赏花,回头看见他扶着他的婵夫人,眉梢眼底满满的爱怜,她告诉诽言:“他曾经也那般的爱我,那样炙热的眼神,他也曾看向过我,可那都是曾经了。当初我有多爱他,现在就有多恨他。“

  婵夫人不甘心作妾,派人在她的安神药里下了含有剧毒的鹤顶红,等她醒来,孩子已经死在她的眼前,那样残忍的死去,外人却只说是落了水去。她疯了般的扑向婵夫人,婵夫人的孩子也流掉了。

  然而婵夫人并没有放过她,只有绣娘死了,自己才能成为真正的丞相夫人,才能光明正大地走出去。

  她被挖了双眼,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她的孩子夜夜来入梦哭喊,她不甘心,她不甘心,于是化作厉鬼,来找他们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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