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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遥远的记忆

少女阴阳道 以慈 1684 2017-07-29 12:14:44

  话音未落,雾气开始散去,身上一轻,没了束缚。她看见一个黑衣的男人慢慢显露出来,手里提着驱魔的灯笼。

  等到看清来人,夏娃才终于开口,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

  “救了一个空有灵力却不会使用的愚蠢人类。“螭吻戏说道,走到夏娃身边。

  “那还真是麻烦你了。“夏娃捡起掉在地上的书,塞进书包里,似赌气地小声嘀咕着,心里却还是放不下刚才他说的那个赌。

  “你这体质是挺麻烦的。“螭吻把灯笼换了一只手,刚好放到两人中间,带着她慢慢走了去。

  “你看清那是什么东西了吗?“夏娃不愿再和他说废话,多说无益,索性直接进入主题。

  他耸了耸肩,“还能是什么,不就是个似人又不是人的东西嘛,力量还弱得可怜。“

  “这世上还存在这样的东西?“

  “我不就是吗?你看见的也是。“

  “非人之物,妖怪?“

  “何为人?何为非人?其实人和妖又有什么区别,你们把自己定义为人,把我们定为非人,殊不知我们也能把自己定义为人,把你们定义为非人,所谓人与非人,不过就只是个模糊的定义,这种东西又有什么意义。“

  夏娃沉默了一会儿,“它想干什么?“

  “我又不是它,怎么知道它想干什么。“他顿了一下,无奈道:“这种小妖怪,无非就是看中了你的灵力,你外公一死,你现在就是块唐僧肉。“

  夏娃有些想要发笑,“你这种老古董也知道什么是唐僧肉?“

  “老古董?哦哦,对你来说确实老了不少,不过我也是个懂潮流的人,再说了那吴承恩写西游记的时候,可没少受我们帮忙。“

  “你还帮了忙?“

  “那可不是,不只吴承恩,还有阅微草堂的纪晓岚,写聊斋志异的那个,那个什么,对了,那个姓蒲的小子,哪一个没受我们启发。时光太长,难免有无聊的时候,好不容易遇见一些有趣的人,可惜,又死得太早,人类的生命脆弱又短暂,你外公也一样,哎。“他微微地叹息,叹息,一瞬间从眼底里滑过一丝类似怀念的情绪,稍又恢复常态,带着微微笑意,“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帮他。“

  “哦?“他挑了挑眉,“为什么?你不是不喜欢和这些妖物打交道吗?要知道一旦涉入彼岸的世界,你就再也不可能完全回到此岸了。“

  “螭吻,你是不会懂的,当身边所有人都让你做同一件事的时候,你除了这样做,别无选择。“夏娃的眸子带笑,不知是什么意思,“我会怎么样?“

  “成为此岸与彼岸交流的媒介,活在此岸,却注定一生不能离开彼岸,这样你就与彼岸结成了缘。“

  “缘?“

  “嗯。“

  “那是什么?“

  “世间万物皆有缘,你外公将我封印在琥珀里,我与琥珀便结了缘,而你与我立下誓约,我护你一世平安,你我便结了缘。“

  “就像人与人之间的缘分?“

  “人与人?啊,像,又不像。“他停了停,接着道:“人与人的缘分,只在乎时间长短,终有泯灭的一天。而我所说的缘,是结在宿命里的,任凭你几世轮回,也不见得能消散。“

  “无论怎样也不会消失?“

  “那倒也不是,有时候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缘会藏匿起来,就像你轮回之后再不会记得我,这个时候我们就会当作没了缘。可事实上,只要缘在,就有复苏的可能。“

  “那我们身上岂不是有无数的缘。“夏娃感叹着。

  “缘不是那么好结的。“他抿唇轻笑,半饷也不说话,只带着她朝着路的尽头走去,那一头是她的家,已经能够看见亮光,他提醒她,“这倒是扯得远了。“

  他们是在讨论那只妖怪的事吧,话题确实跑远了。

  家离得近了,能听到屋檐上挂着的铃铛传来阵阵驱魔的声响,上面还泛着淡淡的金光。

  “可我要怎么帮他?“

  “我怎么知道他想干什么。你也不用太担心,是他要找你帮忙,今天受了我的打扰,改天一定还会来找你的。“

  她向来不是个急性子,耐得住性子,擅长等待。

  昏暗的夜空里缓缓升起新星,他推开门,等到夏娃先进去了,再关上门。

  夏娃躺在床上,睡得尤其不安稳,刚开始只是来回的翻身,紧接着额头上开始渗着冷汗,她感觉左腿火辣辣的疼起来,像是有火在烧。

  她做了一场梦,梦里有一场大火,火里有一个人,或许那不是人,吱吱呀呀叫唤着。许多身穿白色唐装的人,围着火来回诡异的跳动着,机械似的念叨着奇怪的咒语:

  等到红色满月升起

  大地笼上光明

  虔诚的我们为神明献上贡品

  恳请神明带走罪恶的本体

  它将跟随你

  直到被度化

  等到下一个血月

  ……

  等到下一个血月,然后要干什么?火里的大概就是吟咏声里罪恶的本体,那么,神明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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