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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也曾挚爱过

天作之合:契约新娘有点冷 叶陆沉 2179 2017-08-04 23:53:11

  陈丘和与照片中十几年前那个穿着白衬衫站在校园樟树下微笑的男子的模样相去甚远。

  陈茵愣愣看着满身风雨灰扑扑的中年男子,甚至他的背还有些微微佝偻,怎么也无法将他与自己的记忆及想象吻合。

  “小茵,你来了。”男人有些生涩的笑近乎看不出是见到阔别已久的亲生女儿模样,可从陈茵手上接过行李时,父女两人的手微微触碰,陈茵还是第一次对血缘这个词产生奇妙的臆想。

  她毕竟是眼前这个男人的亲生女儿,是和其他人都不同的存在。

  陈茵看着他高高瘦瘦的背影,环顾四周苍凉贫瘠的风景,突然就对自己的父亲产生了与生俱来的同情。

  陈丘和和家里的那个爸爸陈丘明虽然是堂兄弟,但看上去已经千差万别。陈丘明这十几年生意越做越大,人也越来越有老板的架势,快四十岁的人保养得很不错,圆圆的眼睛笑的时候亲和有加,严肃时虎虎生威,结结实实的身子颇有气概。

  可陈丘和就不同,原本就高高瘦瘦的身子,如今三十多岁已有佝偻的趋势,面部被玻璃眼镜遮住的大眼睛写满岁月和故事,乱糟糟的头发永远风尘仆仆的模样。

  他带陈茵去了自己的宿舍,为陈茵的到来还特地用帘子隔出一个小间,放了张单人床。而原先那儿显然是一张书柜如今和其他的物品并在一起显得紧凑无比。陈茵环顾宿舍房间,书柜里是书,四处凌乱放着的也是书,除了张折叠小桌子和洗漱的盆架,几乎没有生活的气息,和父亲一样灰扑扑的。

  吃饭时,陈茵微微皱起眉头,已经是为了她的到来特地嘱咐食堂烧的两菜一汤。

  苋菜有些嚼不动,大概是太老了,荤菜看上去烧的红油油的有些诱人,细看那肉上面还带着根根分明的皮毛。

  陈茵只好盛了碗汤,刚喝一口就差点吐出来,竟是苦的。原来这儿的水,本就带着苦味。

  陈茵看着端坐在那静静吃饭对周遭浑然不觉的男人,眼里泛起白雾,整整十四年了,他就在这种环境度过的?

  这是一个早熟又敏感的十四岁少女已能观察到的一切。

  她给他说学校里生活里发生的一切,他就静静听着,偶尔发出表示同意的“嗯”或者表示疑问的“哦?“这场谈话便得以继续。

  其实陈茵在学校本不是这样乐观开朗的性格,可是她很早就像和爸爸分享这一切,关于那座繁华都市里,关于她的成长的一切,而非这儿的贫瘠荒凉。

  她同情父亲,又充满疑问。可陈丘和不是主动诉说的性格,她对一切都那么好奇,却只能绞尽脑汁说自己。

  陈茵说到最近在创作的一部青春作品时,陈丘和似乎来了兴趣,还问了她一些情节立意的事情,可是陈茵又随口答道,自己只是写着玩儿的,以后又不指望靠它赚钱。

  陈丘和便板起脸较真儿起来,对陈茵说:”文学本来就不该和商业挂钩,况且你还年少,热爱的事情就要打好基础,不能功利性太强。“

  陈茵扫兴地暗暗吐了舌头,陈丘和余光扫到她那天真娇憨的少女模样,竟然笑了。

  爸爸上课时,陈茵就在宿舍睡觉或者翻他的书籍看,这儿贫瘠荒凉的景色实在没什么吸引人的。整个越西中学也小得可怜,才来第一天时,陈茵就将里里外外角角落落都逛了个遍。

  不过陈丘和的藏书量实在让陈茵惊叹,她也乐得倘佯在书海里,丰富自己的内心世界。

  另一方面,她也渴望通过看爸爸看过的书,暌违他的内心世界。

  她那时尚且不能懂是什么样的原因让陈丘和远赴千里,甘于守着贫穷与寂寞,也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主动将母亲推出自己的生命毫无爱意与珍惜。

  唯一的解释,他爱的只有那一堆陈年书籍,他爱的只有那个久远逝去的八十年代末。

  直到在书页中翻到那张已经泛黄的女子照片,陈茵才真切感受到曾经鲜活热情血气方刚过的父亲。照片里,穿绿军装的女孩子扎着两根麻花辫,站在青石板向晚的街道上,映着晚霞笑得璀璨夺目,眼里仿佛有揉碎的星子。

  陈茵看见背面有一行隽永的笔迹,书写的是:1985年春,范梓言。

  陈茵怔怔地想,到底是摄影者叫范梓言,还是照片里的主人公叫这个名字呢,这张照片为什么在父亲这儿呢?

  再看看夹有照片的那一夜书上铭刻着诗句: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

  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而是明明无法抵挡这股思念

  却还得装作丝毫没有把你放在心里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明明无法抵挡这股思念却还得装作丝毫没有把你放在心里

  而是用自己冷漠的心对爱你的人

  掘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

  ..........

  不消几秒,她就打断了自己这可笑的疑问,凭着一个早慧敏感少女的心灵猜测到父亲对她隐秘执着的感情,原来父亲并非沉默寡淡不懂情趣,而是将所有的挚爱交付出去。

  以致于没什么能留给她和她的母亲。

  为此,14岁少女的胸膛还燃着闷闷的怒火,鼻子里泛着酸酸的情绪,也许一不争气,眼泪就该汩汩而出。

  那天的晚餐,陈丘和从很远的市集上给她带回来的鸡腿,她因为怄气一块没动,陈丘和推了推眼镜,看着生闷气的女儿百思不得其解,只能默默叹气。

  吃晚饭收拾了碗筷,陈丘和也没什么对陈茵说的,就拿起一本书挑灯夜读。

  恰好是夹着照片的那本《飞鸟集》,陈茵满腔的怨愤喷薄而出,默默走上去将书狠狠摔在地上,那张老照片轻飘飘地飞出来,像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

  “陈茵,你做什么?”

  陈丘和眼里有了怒色,推推眼镜,说话虽是不疾不徐,却有了重音。

  陈茵注意到,这次他叫的是陈茵,不是之前的小茵。

  “爸爸,这就是你让妈妈改嫁的原因嘛,那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儿生活这么多年,找她来啊?”陈茵怄气道。

  “你——”陈丘和气得挥起手掌,最终还是在陈茵和他相似的固执的眼神中找回理智,缓缓地近乎颤抖地放下手臂,沙哑道:“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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