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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耳畔的秘密

心莲 墨的梦 1811 2016-08-25 12:12:09

    一天的时间,你可以过完,也可以混完,混当然容易,但要真正过起来却是真的很难很难。你可以没日没夜的坐在办公桌前发呆,你可以将所有的精力投入到一个你不喜欢却不得不做的事情当中,你也可以光着屁股向全世界宣读你伟大的梦想。那么,这样的结果也是显而易见的,发呆的这种人最后会因没有业绩被公司炒鱿鱼,第二种人呢整天会埋怨,但是日子却过得踏实,最后一种人,要么成为明星,要么成为乞丐。而放眼望去,几乎我们绝大部分人,都在这个第二部分里面拥挤的活着,梦想这个词,只能永远的埋在心里最深处。  

  我上半生的梦想,他给我下半生的许诺,凑成了我完整的世界。很长一段时间,我活在他的每一个身影里,就像一坛子咸菜,里面的盐分,原来统统是自己的不经意间渗入的眼泪。我将一切投入工作,像着了魔,因为只要我有一点点散漫的心思,都会一不小心触碰到记忆的雷区,然后被炸的粉身碎骨。这段记忆像我的影子,如果能有一把剪刀,能将我这绵长阴暗的影子剪断,我想我会毫不犹豫。  

  我不知道那些花是谁送的,但我一束都没有丢,而且当我在有一天突然没有收到花的时候,我甚至会有点沮丧......  

  这一天,天气晴朗,天空美得让人生厌,为什么世间会存在天空那样纯纯的蓝色,我透过办公室的玻璃望向天空,天空中一道纯白色的浓浓轨迹仿佛将天给割开,那像极了我心口的裂痕,它还急剧的向远方蔓延,幸好,新的创伤在发生,而旧的伤口正在淡去,人生,爱情,亦如此。  

  公司里的气氛很奇怪,所有的人每次看着我,几乎欲言又止,而张灵玲看到我时,会向我做出一个大写的奋斗,这一天很奇怪,没人发现那个送花的彬彬有礼巧舌如簧的男士没有按时到来,与其说没有发现,不如说是没有在意,当然,我也不会刻意提起,但总觉得心里空空的少了点什么。  

  终于,张灵玲还是忍不住偷溜进我的办公室,一副做贼心虚的表情;“哎!小马姐,你没发现今天有什么不对劲么?”  

  “你是说那个送花的男士没有来?”  

  “还真是哎.......但相比这,我还有更劲爆的消息呢!”张灵玲眉飞色舞,一阵得意。  

  “我说你个小丫头,上次你胡诌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这次你又想找个啥花样来坑你这个上司?嗯?”  

  张灵玲尴尬一笑;“上次那件事纯属意外,怪我没调查清楚,但小马姐,这次可是绝对真实可靠,倾耳所听,亲眼所见的真人真事!”  

  “你哪次不是这样说的,但到故事最后不得善终的不是你,而是相信你胡诌的人!”我象征性的瞪了她一眼。  

  “小马姐.....我真的没骗你啊,这次,唯独这次你要相信我,我可是冒着丢工作的危险跟你说的......小马姐...”我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看了她一眼,那妹子瞬间就明白了我的意思,眼神立马亮堂了起来。将嘴巴伏在我的耳朵小心翼翼的说了一些让我瞳孔放大一百倍的话来。  

  这一天,林人杰的办公室是空着的,听说是昨晚庆功会兴致来了喝了个酩酊大醉。第一次,在我认识他以来,他从来没有醉过,每一次狡黠的笑容,每一次彬彬有礼的对白,每一次落落大方的动作,都在诠释着眼前这个男人是多么的成熟稳重,而昨天,他喝醉了,大醉的那种。他的心事公司所有人都知道,当然,我,也知道。  

  那一整个下午,我的心思像游弋在空气中微末的尘埃,时而尘埃落定,时而随风乱走。这种漂浮不定的感觉我也说不清楚,但当它真正沉淀下来的时候,是一种来自心理的探视与深思,深思我的从前,我的现在,我的未来,作为茫茫人海的一粒尘埃......  

  昨晚的庆功会,我没有去,虽然他们叫我这件案子的大功臣,热情满满的邀请我,但我还是千方百计的推脱了,我讨厌曾经我一度融入的喧嚣与嘈杂,讨厌那辣耳朵的重金属音乐,讨厌啤酒瓶碰撞发出的刺耳的声音,讨厌酒一喝多便说出难辨真假的胡言乱语,我想保持清醒,每时每刻,我都要以一个醒着的姿态去面对这个离奇的人生,无论是悲剧或者喜剧,我都想目睹人生最后的真相,不再因为一时的头脑发热而麻醉自己,就像被我遗失在记忆最荒凉之地的那一个晚上冷清孤寂.......  

  我想把它作为心里一个永远的秘密,不去提及,不去触碰,等待它慢慢的枯萎腐化......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林人杰没有主动找我说过话,但是他再第二天就给我发了一条短信:“一个大写的对不起!说了不该说的话!”  

  “酒后的胡言乱语,我不会当真的......”这是我回复的话。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事情又恢复到了往昔,我们还是可以有说有笑,还是可以一如既往地工作着。林人杰像个没事人一样,张灵玲也不拿这件事起哄,公司里的人也没有传出什么入不得耳的流言蜚语,而我唯一烦闷的,那个送花的人,究竟是谁,为什么送了十四束花之后像消失了一样,这种感觉,我仿佛体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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