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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深夜棋局

重生之卿红妆 长翅膀的猫 2311 2016-04-09 10:58:02

    李彦走入屋中时,李清婉从榻上坐起身,正欲行礼。李彦挥了挥手,说:“不必了。”  

  李清婉靠了回去,身后的靠枕软软的垫在腰间,她抬眸看着李彦,说:“父亲,深夜造访,不知何事?”  

  李彦在她对面坐下,盯着她,脸庞清丽,双颊带着孩子未褪去的稚嫩,明明还只是个孩子啊。  

  “今日之事,你委屈了。”  

  清婉眸色微深,平静地回答:“清婉不委屈。”  

  李彦看着她微垂的眸,隐隐约约的,能感受到这双眼中不同寻常地暗涌:“你今日,去薛家了?可有说了什么?”  

  李清婉看着眼前案几上的棋局,随手执起一颗棋子,但若是细看,便能发现她捏着棋子的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着白。她温温和和地开口:“清婉见了祖母,她说,清婉的眉眼与娘亲最为相似。”  

  李彦沉默了,放在膝上的手指一根根收紧。  

  锦宝端上了明前茶,随后安安静静地退了出去。  

  李清婉从容地摆开杯盏,为两个杯子蘸满了茶,道:“父亲尝尝吧,明前茶。”  

  李彦看着她优雅从容的动作,无形中透出的贵气,便是连李清乐都抵不上,心中的惊疑一点点散开。  

  “我和你下一局。”李彦喝了一口热茶,执起放在自己这边的棋子,说。  

  李清婉捧着热茶,任由水汽扑上自己的睫毛,形成水珠。闻言,她淡淡一笑,说:“自然是好。”  

  棋局上的厮杀越发激烈,李彦看着李清婉狠厉的招数,和她棋局外温温柔柔的模样完全不相符。不经意间撞上李彦的视线,李清婉弯唇一笑:“父亲,该你了。”  

  李彦放下手中的棋子,平静道:“我输了。”  

  李清婉素白的手抚摸着杯沿,轻笑:“父亲,心不在焉。”  

  “我竟不知,你何时学会了下棋。”李彦紧盯着她,一字一顿道。  

  李清婉恍若不觉,抿了一口热茶,淡笑:“父亲忙于政事,又怎能事事知晓呢?”  

  李彦沉默良久,道:“你在怨为父吗?”  

  李清婉弯了弯眉眼,道:“清婉懂的父亲的难处,怎会怨怼父亲?”  

  “你小时候,会叫我爹爹,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冷冰冰地唤我父亲。”李彦看着李清婉,缓缓开口。  

  李清婉放下茶杯,双脚踩在地上,平静地看着李彦,说:“不过是一个称呼罢了,若是父亲不喜欢,清婉改就是了。”  

  李彦摆了摆手,道:“罢了,若是勉强就算了。我承认这些年来忽视了你,慢慢来吧。”  

  李清婉弯着唇,唇边有浅浅的梨涡,她说:“父亲,清婉不止学会了下棋。日后,父亲可以慢慢了解。”李清婉学会了很多,学会了下棋,学会了刺绣,学会了狐媚男人的手段,学会了杀人。  

  夜深人寂之时,马棚处的马匹静静地晃动着马尾,时不时从鼻间哼出热气来。几声痛苦而又嘶哑的叫声响起,等到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后,一切归于平静。  

  夜风拂过,最后一朵淡紫色的玉簪花被轻轻拂落。  

  清晨的鸟鸣格外悦耳。李清婉坐在梳妆镜前,手指拨动着檀香木梳的梳齿。  

  锦宝奉上茶水,等待李清婉漱口。李清婉目光落在她身上,幽深微凉。  

  此刻屋中别无他人,只有李清婉与锦宝。  

  良久,李清婉抬手接过杯盏,从容不迫地漱了口。锦宝接过,正欲退下,却听李清婉在她身后开口:“你在犹豫。”  

  锦宝只觉得浑身一凛,慌忙地跪倒在地。  

  “那日马匹受惊,你与我联手,就该知道,陈若惜会知道你和那孩子的关系。”李清婉站起身,一步步向她走近,直到在锦宝面前三步之遥的地方站定,“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见过你弟弟之后,再来见我。”  

  锦宝咬紧了牙,只觉得浑身压抑得紧,许久,她开口道:“奴婢不想让弟弟受到伤害,奴婢不能违逆大夫人……”  

  “锦宝,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李清婉微微俯下身,动作轻柔地挑起锦宝的下巴。锦宝略微抬眸,便撞入了李清婉幽凉的眸,顿觉从背后蹿上凉意,直袭心底。  

  “陈若惜不会是我的对手,她不配。”李清婉平静地开口,说,“而你,只有选对了主子,才有机会活下去。”说完,淡然地收回了手,任由锦宝在原地僵立。  

  刘嬷嬷忽然快步走入,看到锦宝跪在地上时,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看着她的目光有些同情:“三小姐,那孩子,没了。”  

  李清婉整理头发的手微微一顿,沉默了许久,才开口:“怎么没的?”  

  刘嬷嬷看了一眼锦宝,这才回答:“被勒死,勒得很深……”  

  李清婉轻叹了一口气,对锦宝道:“你去看看吧,好歹送他最后一程。”锦宝僵着身子,一动不动。良久,忽然像发了疯一般跑出了碎雨轩。  

  刘嬷嬷看着李清婉,见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镜前,缓缓道:“三小姐,人被勒死前会因为痛苦而挣扎,手指会抓着束缚在脖子上的东西,可能会在凶手的手上留下抓痕。老奴回来时,见到绿意,她,可能是……”  

  李清婉静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道:“我知道了。嬷嬷,可还有别的发现。”  

  刘嬷嬷想了想,回答她说:“那孩子身旁,散着一些紫色的小花。”  

  李清婉点了点头,说:“先退下吧。”  

  等到刘嬷嬷退出屋子后,只留下李清婉一人,屋中安静得连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李清婉看着镜中自己寒凉的眸,手指缓缓点上眼角,指腹感受到微微的湿润。心中,一种名为愧疚的东西缓缓散开,很快消失,被一种更加冰凉冷硬的情绪覆盖。  

  天色逐渐阴沉下来,雷声阵阵。李清婉站在院中,红色的油纸伞在风中微微摇动。  

  院门缓缓被推开,锦宝已经浑身湿透,一头的乌丝粘在惨白的脸颊上,不甚凄凉。当她略微抬起红肿的眼,看到院中静静地看着她的女子时,满心的凄凉终于化作泪水翻涌而出。锦宝跪在地上,将脸埋入手心,哭得像个孩子,凄凉的哭声在大雨的冲刷下显得模糊不清,却异常凄哀。  

  李清婉静静地向她走近,待她蹲下身子时,锦宝喃喃地开口:“三小姐,你还愿意收留锦宝吗?”  

  “可以,你想要的,也是我想要的。”李清婉微微弯起唇角,道,“我会让害死你弟弟的人,生不如死。快了,很快你就可以报仇雪恨了。”  

  锦宝紧紧地抱住李清婉,再一次痛哭,仿佛要将她这辈子的眼泪哭尽似的。  

  碎雨轩内,李清婉换了干净的衣裳,只留下刘嬷嬷在一旁侍候。  

  “刘嬷嬷,新来的嬷嬷如何?”  

  刘嬷嬷摇了摇头,说:“怕是大夫人安排的,需要老奴将她赶走吗?”  

  “不必,接下来,要将那些不老实的,一起除去,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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