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代言情 穿越奇情 伤城记

第二十四章

伤城记 呼呼象 2763 2016-09-05 22:33:21

    十方为难地看着莫烟。  

  分明就是有人买凶杀人,虽然不知道是谁,请来的人也够窝囊,但也难保对方有派其他杀手来。如果此时他离开,万一莫烟有什么差池......  

  “莫烟姑娘,出于安全考虑,还是让在下护你回去。”  

  “桑越,你出来,我知道你在。”莫烟看着树林道。  

  桑越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毕竟也是一个帮派的头儿,被莫烟发现了也不可能再藏头露尾,没有再思量,便从树林深处走了出来。  

  缓缓的,从树林的那头,走近的不是她的身边,而是她的心中。  

  明明说好不再想他,明明说好要接受命运的安排,接受封建社会给她的指婚。然而在重新看到桑越的一刻,一切的理智全部分崩离析。  

  那个日夜思念,使她夜不能寐的人啊,此刻就这么从容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即使她有难,都不愿意亲自救助于她,宁愿派其他人来代劳。  

  她不再是那个傻傻的倪敏儿了。她不会傻乎乎地再猜想眼前的这个人,有没有一丝一毫的在乎自己,有没有和她一样也在挂念着对方。  

  “桑越,你好吗?”千言万语,融化成一句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句子。  

  轻缓地从她的口中......艰难地吐出。  

  桑越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深邃的眼睛看不到任何的情绪。未几,才嘴角扬起说:“还行。听说你要嫁给左子游了?”  

  莫烟盯着他,看着他的口中不紧不慢地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词,每一句话。  

  她想干什么?她想看看他的情绪。  

  然而她得到的是失望。  

  “恭喜你,他会是位好相公。他会很珍惜你的。”桑越这样说。  

  “是啊。嫁给他,真是非一般的荣耀。”莫烟笑笑,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笑有多牵强,即使她根本没想过要掩饰,也不必要掩饰。  

  可是我想嫁的人是你啊。她悲哀地想着。  

  “可是我的心里已经住了另一个人,左子游永远住不进的地方。”莫烟看着他,如是说。  

  他有点震惊。  

  他沉默,等待她的下一句话。  

  可是她没有再说话,眼泪自眼内潺潺而流。他不是傻子,他真的不懂啊?  

  流着泪的她的眼,把一切想说的话,留在眼里表达。  

  桑越再也忍不住,伸手一把拥住了莫烟。同一时间,十方已经提着巧儿运劲而去。  

  偌大的树林里,留下两个相拥的人儿。  

  不可置信,莫烟望着桑越:“桑越......”  

  “不要问。”剩下的话,都揉进了一个深情的吻里。  

  树林这头的一切,都落入了林中深处的眼眸内。  

  接下来几天,应该是莫烟这一年里最愉快的日子。是谁说过啊,有爱的人所在的地方,就是家。  

  莫烟对这个架空的朝代从未试过有这样的亲切感。不用步步为营,不用小心翼翼。她问桑越,他到底爱不爱自己。他并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拥她进怀里。  

  她以为,这是桑越的性子内向,不懂得如何将感情表达出来。而且,她也知道桑越对自己可能还不算是爱,但只要能得到他的回应,呆在他身边,就已经很好。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  

  没多久,婚期终于笃定下来。  

  是盛夏的七月。  

  料子极好的凤冠霞帔已经送来,莫烟开开心心地试她的喜服。她不怕,桑越说,他不会让她嫁给左子游的。  

  日子一天天的接近,桑越却没有付诸行动。  

  直到出嫁前的一天,莫烟仍然等不到桑越的消息。差人去天龙帮去打听,却每次都吃闭门羹。  

  下人们每次都是同样的回复。莫烟滚烫烫的心,一次比一次凉了下来。  

  任由喜娘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莫烟的心已经冰冷下来。  

  如果桑越失约,她就嫁给左子游吧。  

  她不会寻死的,她来到大闵朝不是为了寻死的。  

  没有吹锣打鼓,没有新郎,只有一座喜轿静悄悄地,从偏门把她带进了左子游的府里。  

  到了前堂的一双新人被送进来的时候,她盖着喜帕,被人拉到了热闹的前堂,再被左子游拉下来头上的红盖头。  

  他早已经和新娘子拜堂了,她作为一个妾,没有福分和新郎拜堂,是来跪拜新郎新娘的,她的身份,说穿了不过是一个高级奴婢。  

  直到最后一刻,莫烟心里还是有些奢侈的。  

  桑越会来抢婚的。  

  从她上花轿那刻,就一直盼他会来。  

  莫烟环视一下四周,观礼的人真是不少。她的义父张大人正颔首对她微笑,嘉宾们都一脸欢容地瞧着她,这些人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不屑,就好像真的在替她高兴一样。  

  当中也有阿雅公主,她似乎十分满意今天的婚礼,这是她争取来的结果,她自然十分欣喜。  

  “新妇跪拜老爷夫人。”喜娘在一旁吆喝,莫烟便施施然地跪下,手捧茶盅,毕恭毕敬地递给左子游和邓娉婷。  

  左子游没说什么,笑笑地接过茶盅小抿一口,递过一只红布包。邓娉婷则十分和善地说:“妹妹辛苦了,以后我们姐妹俩要做好相爷的贤内助,有妹妹帮我操持家务事,想必定会事半功倍。”说罢也递过一个红布包给莫烟。  

  莫烟道了谢,喜娘便扶她起来。  

  到此时已算礼成。  

  两位新夫人都被送回到了自己的厢房,莫烟所住的厢房叫芙蓉楼,与邓娉婷所居住的华庭阁大同小异,只是在格局上,华庭阁要比芙蓉楼更大气了些罢了。  

  毕竟邓娉婷是正室,莫烟这种觉悟还是有的。原以为左子游被迫娶她,会在这些细节上亏待她呢,现在看来倒是莫烟小人之心了。  

  “巧儿,来帮我换了这身衣服。”莫烟辛苦了一整天,早就想换下一身厚重的喜服好好休息了。  

  巧儿担忧地看着莫烟道:“小姐,你没事吧?”  

  她和桑越的事,巧儿是知道的。没想到那个一帮之主竟然会出尔反尔,弃她善良的小姐不顾。  

  “小姐,相爷还没有来,你不等等吗?”尽管知道莫烟心中的人不是左子游,巧儿还是这样问道,毕竟现在莫烟是左子游的女人。  

  “巧儿,相爷要陪伴新夫人,我这个妾室无关紧要,他不会过来的。”莫烟笑道。  

  可惜她的话音未落,外面的粗使丫鬟已经报了上来:“相爷金安。”  

  莫烟有点诧异,左子游居然会来她的芙蓉楼。  

  虽然诧异,该有的礼节还是要做足,她连忙坐回床榻上,喜帕在前堂跪拜前已经被左子游摘下来了,现在她只能低着头。  

  左子游一踏进房内,就看见莫烟中规中矩地端坐在床榻的一角。左子游不禁扬起了嘴角。  

  “烟儿。”他微微低头端详这位新娘子,莫烟这段时间和桑越在一起,人逢喜事精神爽,身体长肉了些,两颊的脸蛋俏生生的红粉菲菲,看着特别的诱人。  

  “相爷,春宵一刻值千金,此刻应该在华庭阁陪伴新娘子才是,妾身这边恕不敢留。”莫烟一开口就是打发的话语。  

  左子游虽然有点不悦,不过莫烟说的话在理。也不强求,只是轻轻握握莫烟青葱般柔软顺滑的小手,道:“我们饮了合卺交杯酒,就算是真正的夫妻了。”  

  未几,丫鬟们已经把交杯酒奉了上来,莫烟心里千万个不愿,可是现今已经米已成炊,再不愿意也不能表露出来。  

  只能在心里叹气,桑越,我们果真没有缘分。  

  两手徐徐交替,各自喝下酒杯里的烈酒。  

  莫烟一下子不注意,呛到了,一边咳嗽一边流出眼泪。她捂着胸口,含着泪花笑着说:“相爷见笑了。”  

  “妾身为表歉意,再干一杯。”话音未落,依然又饮下了一杯。  

  “这酒还是太烈了些,烟儿你就别再喝了。”左子游回头示意,巧儿上前便收了酒壶,轻轻退了下去。  

  轻轻拂了下她通红的脸颊,左子游不再发一语,离开了芙蓉楼。  

  他听见,她的泪打在桌子上的声音。  

  他知道,她心中只有桑越。  

  可是,她不懂,他左子游虽贵为堂堂相国,却得不到一个女人的心有多难受。  

  是夜,渐浓。  

  芙蓉楼一个孤单的人,陪伴着一个孤单的影子,自斟自饮。  

  华庭阁,看似珠联璧合的一双璧人,却是各有所想,貌合神离。  

呼呼象

好久没更了,悠长的两个月暑假已过去,又迎来新的学期,快要考试了,我却没复习的心情,来这更文。

目录
目录
设置
设置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评论
评论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