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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乞巧节

昔年桃花不相识 雏鸳 1535 2017-09-11 19:00:00

  八月底,正是一年一度的乞巧节,一大早几个丫头便叽叽喳喳围着她转悠,昔年觉得自己头都快吵炸了。

  尤其是绿柳,一个劲想要给她梳妆打扮,可她又不过这节,毕竟乞巧节是有情人的节日,她压根就没想凑这个热闹。

  若不是昨夜婉儿约了她今日夜边去逛花灯会,她可能又要在军营里跟着武俨学习武术兵法,而洛阳也一直挺忙,一大早便被唤进宫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一旁传来一阵嬉闹声,昔年循声望去,只见春桃面色绯红被几个小丫头围在中间,尤其是绿柳眉飞色舞地不知在打趣春桃什么,过了一会儿,春桃在三个丫头的簇拥怂恿下,才扭捏着走到昔年跟前,一双小手紧张地绕着衣角,犹豫再三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倒是一旁的绿柳看不下去,替她开了口。

  “小姐,春桃想跟您告个假。”

  “恩?可是身体不舒服?”昔年的目光落在春桃身上。

  “不,不是...”春桃涨红了脸,结结巴巴说道:“那个...今儿不是乞巧节么,那个...奴婢想回家陪家人过节......”

  昔年这才了然,也没犹豫便准了春桃的假,顺便让她今夜留在家中吃顿团圆饭,明日晚些再回来也无妨。

  春桃欢欢喜喜地谢了她才转身回屋收拾东西,末了昔年忽然想起师傅和凤栖来,一双桃花眼望着碧蓝水洗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往年大节小节都是师傅、凤栖陪着过的,凤栖总会起个大早,去山里打些野味给她开荤,师傅的作息一向规律,每日清晨便梳洗整齐,穿着那一尘不染的白袍,十年如一日地坐在那片桃花林中,或饮酒或品一口香茗,然后一坐就是许久许久,有时品着品着那白袍仙人就忽然笑了,而她永远是起得最晚,最爱赖床的一个。

  明明满院嬉闹不停,她却忽而觉得寂寥一片,左胸口空落落地缺了什么一样,师傅...凤栖......

  从小她就知道,凤栖无论开心难过,在她面前永远是那副如玉笑颜,尤其是这几年,凤栖的眼中似乎有什么她看不懂的东西,他没日没夜地修炼,每日拖着一身疲惫归来,她问他,他却只是笑,温润如初,她不知他在做着怎样的修炼,只是后来她才发现,每当凤栖深夜归来之时,必然是带着一身伤,后来她才明白,凤栖为了不让她知道,特意待她入睡以后才悄悄回到屋中,咬着牙自己上药。

  她好几次偷偷在屋外瞧见,都心底疼成一片,终是忍不住她质问他,为何这样拼命修炼,他只笑着说,我答应过我的年儿,我要一生都陪着她......

  她很少哭,但那次她终是没忍住心底的疼痛,扑在凤栖怀里哭成一个泪人,她说要放弃修仙,可他只是温声安慰,他说:修仙好,成仙以后他才能陪着她渡过无尽的岁月,人世不过短短几十载,不够的...不够的......

  说到后边,只剩下他的轻声呢喃,那双黑曜石般的眼中独独倒映出一个女子,那女子只知道哭,而他的眼中越发深沉的溺爱几乎淹没了她。

  她曾向自己若不是走了这狗屎运,凤栖又何必为了一个承诺辛苦至此?

  “小姐?小姐!”绿柳推了推她,她才回过神来,冲着绿柳笑了笑,便起身到屋中取出搁置了许久未完工的衣袍。

  绿柳有点担忧地望着昔年的背影,她不知小姐是怎么了,似乎是有心事的样子,虽然小姐经常望着腰间的玉佩怔怔出神,可她却从未见过像刚才一样的表情,眉间纠缠愁思万千,有些担忧又有些忧伤的模样,在绿柳的印象中,小姐可以优雅端庄,可以慵懒妩媚,但还是嗔笑胡闹的时候居多。

  “小姐,您怎么啦?”绿柳一边接过昔年手中的针线篓,一边问道。

  “没怎么啊,”昔年抬头看了看那丫头,疑惑道:“你怎么不去和她们玩?可是也想告假回去?”

  “没有,奴婢又没亲人了,”迎上昔年询问的表情,绿柳找了个石凳坐下,声音闷闷地,“小时候奴婢家乡闹饥荒,就剩下奴婢一人了,后来流浪在京都靠给别人洗衣打杂赚点糊口钱,再后来太子府建成招工,我便进了太子府为婢,这才勉强过上点好日子,太子从前来的少,也不苛刻,所以也过得挺轻松,再后来奴婢就被太子派来伺候小姐了,小姐对绿柳这样好,什么都想着给给绿柳留一份,绿柳真的觉得小姐是这世上最好的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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