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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回忆是朵永生花(一)

昔年桃花不相识 雏鸳 1107 2017-06-01 15:21:07

  经过上次酒醉之后,除了排舞,长歌都一直有意无意躲着九儿,九儿醉酒之后其实也记得不大清楚。

  只觉得做了一个很美很美的梦。

  梦见那个魂牵梦萦的男子,站在院子门口,像多年以前每一个日常,她每日傍晚都会坐在院子里等她的夫君,而他会悄悄站在院子外偷偷看着她,她回首,他就站在余晖里,暖暖的笑着。

  她梦见一个舒适却不甚温暖的怀抱,他不说话,她也不想他说话,只觉得这样已是来之不易,抱着这份贪恋就这样在他怀中睡去。

  那种真实感,她几乎要信以为真,但梦终归是梦,从塌上醒来,睁开眼,没有熟悉的味道,她就醒悟了,原来空是醉梦,吾辈还痴痴错把假作真。

  又要到排舞的时间,九儿扶着圆石桌起身,其实每回去排舞,她都心中忍不住有些小悸动,一遍一遍跳着从前和他一起编的舞,她都盼望,有那么一刻他会想起一些些什么。

  但现实往往叫人失望。

  耳边仿佛又响起孟婆那苍老的声音:“趟过忘川水,前尘往事皆云烟……”

  看来真是忘得一干二净了罢……

  九儿像往常一样提了个食盒,放了两叠记忆中他爱吃的点心,其实她也感觉出最近长歌的反常,她自己也怀疑过,那天的可能不是梦吧……?

  白日的翠琅轩,安静地只能听见风吹虫鸣,她提着食盒穿梭在重重叠叠的花廊间,廊边挂着没有点亮的花灯,虽然少了些喧闹浮夸,却多了份安然怡人。

  “先生,午安。”她提着食盒走进排舞房,看见长歌早就坐在琴案前,像往常一样递上食盒。

  长歌一愣神,拱手谢过后,还是接过食盒。她与朝颜完全不同,说实话她的手艺真的非常不错,包括琴棋书画也是样样精通,才情各方面甚至完全不输自己,他一直很奇怪,究竟是怎样的出身,才有这般教养的女子。

  经过上次的事情,长歌仍然没有想通当时内心的悸动究竟是怎么回事,心中难免觉得有些尴尬。

  但是九儿是个非常聪明的女子,像是明白一样,她也没有多说话,只轻轻说了一句:“开始吧。”然后就整理好衣裳,摆好架势准备排练。

  抚着她赠予的黑玉古琴,心中才渐渐平静下来,说实话,她很美,没有哪方面不好,包括她的舞总是让人很享受,甚至让他有些莫名的熟悉感……

  还有她的曲子,她有时会也会抚琴给他听,都是些很特别他没有听过的曲子,曲子讲的都是些男女情爱,痴缠幸福、琴瑟和鸣、细水长流的故事,有时她会弹着弹着不自觉浅浅笑着,他想也许那是她从前的故事……

  只是长歌那时候还不知道,她的故事里也有他……

  今日长歌抚的是她教的曲子,九儿看着那个男子专注抚琴,时不时会抬头看一看自己,可惜他不笑,从前的他总爱这样看着她笑……

  从前她为他学做了很多糕点,他为她抚琴伴奏写了很多曲子,她为他洗手作羹汤学做女红还把十根手指全都扎了个遍,他教了她很多东西,琴棋书画,她嫁作他妻放弃从前的生活和族人,他说今生只求一人执手白头,他就真的只娶了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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