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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爱,一场错开的烟花 李翊琦 3639 2015-05-25 15:57:13

  某天下午妈妈打电话回家说外婆身体不好,加上停电的缘故,妈妈原本就是独生女,天寒地冻的担心外婆没人照顾,所以爸爸妈妈打算在外婆家长住,以便照顾外婆,让我和若轩好好呆在家里,注意安全,保暖。

由于长时间没有电,我也懒得出去,所以手机正式进入了废弃时代,我和楚源也没怎么联系,但是后来他会经常来我家看我。然而自从那夜之后,我的心情一直很低落,每次就算楚源来看我我也不会和他说上几句话,只是坐在窗前呆呆的看着窗外的雪景发呆。楚源总是担忧的看着我而后无奈的叹气。

若轩也会没日没夜的陪着我,尽量逗我笑,带我出去玩,家中的家务完全被他包揽,晚上总是会被我吵醒无数次,看着他憔悴的脸我即使心疼又内疚,可是他却总会笑着对我说“琦琦,只要你能快一点开心起来,要我做什么都愿意。”看着他,我好想哭、他所做的这一切其实只是希望我能够开心。

日子就这样平静的过着,直到新学期的开始。

开学一周后。吃完早餐我和若轩一起出门上学,以前每每我都会在楼下等楚源,可是今天我并没有。

“怎么?今天不用等你的情郎来接你?”若轩见我跟在他身后并没有留下等楚源的意思,于是调侃地说。

“好啊!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你慢慢走,恕不远送。”我白了他一眼,假装生气的嘟起嘴巴不再理他。其实我只是想要跟若轩说声谢谢,谢谢他在我最需要的时候陪伴在我身边。

“开玩笑,别生气。”若轩看着我扬了扬眉,一起向学校走去,看着他的侧脸我轻笑,心中有份藏不住的兴喜。至于楚源我已经短信给他,让他不用来接我了。

本来我和若轩现在只隔了幢教师楼,所以我以为他会送我去教室,可是刚走到校门口他却很自觉的和我保持着距离,我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他自顾自的走进校门,心里突然感觉很不爽。

“你怎么了?不高兴?”楚源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他看了看校门深处,又看了看我问。

“我没事。”我回过神来,深深的吸了口气,抬头对着楚源笑了笑。

早晨的阳光晒在他的脸上,很俊朗。抬眼仰望高空,阳光明媚,碧空如洗,正值人间百花绽放之时,花正开,鸟正乐,风儿悠悠,最是一年春好处,我与楚源正值青春年少。

“该死的天气怎么说变就变。”下午放学后,站在走廊上看着外面突然下起的大雨,我有些头疼,因为我再一次发现自己出门忘记带伞了。

“琦琦?你没带伞吗?我送你回家吧?”楚源总是会在我苦恼的时候送来关怀,看着他从隔壁教室里走了出来(我和楚源已经不在一个班了,他现在在我隔壁)我开心地笑了。

“只能这样了,谁让我忘性比记性大?”我无奈的对着他叹了口气。

“琦琦,你确定你真的喜欢我吗?”走在放学的路上,楚源忽然像试探性的问道。我有些惊讶,停下脚步直直的看着他,心里不住的纳闷他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为什么突然怎么问?”我疑惑。

“琦琦,你知道的,从我刚开始见到你的时侯我就喜欢上你了,那时我们在一起很开心的对不对?可是直到有一天当你答应做我女朋友的时候,有些事情就发生了变化,你和我在一起时总有些心不在焉,我从来都不问你,我以为你会主动和我说。我也总是想,无论你喜不喜欢我,我都会等你,等到你爱上我的那一天,我相信,总有一天我能等到你,毕竟我们还在一起。”

“可是直到现在,你也没有向我提起半个字,自从寒假以来我们的关系似乎在越变越远,越来越远,远到让我心惊,远到让我害怕。我害怕失去你,我害怕把你弄丢。我一直在等,一直在等,可是直到现在,你的眼中还是没有我。琦琦,你告诉我,交往三年以来你到底有没有真正喜欢过我?”春雨下的天空,我与楚源静静的对站着,细雨朦胧了我们的身影。这一刻,似乎一切都不再那么真切。

“我…”我看着楚源,一时有些语塞,他的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失落与忧伤,那忧伤如尖刺一般刺向了我的心?让我无比难受,从前那般阳光的楚源,此刻却褪去了所有的明媚。

楚源见我不回答,将我搂入怀中,春雨细如丝,可是此刻的风却有些冷。楚源的怀里很暖,暖的那么明显,暖的那么心酸,那暖毫无防备的刺痛了我,让我有些措手不及,即使我努力的强迫自己忘掉若轩,可他总是有意无意的浮现在我脑海,担忧,思念,不断的盘旋,如梦魇。

“既然你回答不出来,那就不要勉强自己,我不着急着要答案,只要你不离开就好,只要我还没有失去你就好。能让我和你在一起,哪怕多一秒,便是上天对我最大的恩赐。李若琦,你知道吗?我爱你,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我好怕我会失去你。你心里有没有我,都没有关系,只有你不离开,就是我最大的幸福,只要我不失去,我愿意为你付出。”楚源的声音很轻,但却如此清晰,他的话,如雕刻般印在我的脑海。泪水顺然滑过脸颊,心痛随着雨滴,一滴滴落下,埋入泥土,道出此时此刻的疼痛。

“傻瓜,不要哭,我不喜欢看见你哭。”楚源低下头,吻去我眼角的泪水,他的吻,忽然滑落到了我的唇,慢慢变的霸道,抱着我的手也愈来愈紧。我没有挣脱,也回应他,因为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另一抹熟悉的身影。

“若轩。”我慌忙推开楚源,有丝慌乱的看着离我们不过十几米远的若轩,雨雾朦胧,我看不见若轩的表情,但他的难过,我能感觉的到。

“琦琦,你最在乎的,是若轩吗?”楚源看着我慌乱的表情,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你,别乱说?”我有些心虚的看着楚源,事到如今我该如何隐藏自己对若轩的所有依赖和感情?

“我看得出来他对你的关心,他对你的爱护,他向我一样紧张你的每一个不开心的表情,每一个失落的眼神,他看向你的目光很专注,流露着温柔,那不是感情又是什么?虽说他是你的哥哥,可是这种感情不用我说,你应该感觉得到。”雨水淅淅沥沥的下着,偶尔还会打在楚源的衣服上,楚源怔怔的看着我,眼里是抹不掉的忧郁,他轻轻皱起双眉,

“楚源,你所知道的只是若轩对我的感情,那你知道我的心意吗?我喜欢谁,我想要和谁在一起?你真的明白吗?若轩他只是我的哥哥,永远都是我的哥哥,这件事情是永远改变不了的。”声音里面夹杂着我无数的心酸与无奈,李若轩假如从未与你相遇,那该多好?

“不用说了,若琦我都知道,我知道若轩很喜欢你,我知道你们不是亲兄妹,我知道你从小被领养,我也知道你像若轩紧张你一样紧张他,无论你怎样选择,我只希望你能够快乐,我愿意给你幸福,只要你愿意接受。”楚源低下头看着我,他一句一句的说着,仿佛是在数落自己的伤口。

“。。。”我哭泣着,心疼的看着楚源。我真的喜欢上了若轩吗?我真的喜欢上了他吗?

“琦琦,不要和我说对不起。两年了,已经够了,虽然在这两年里我没有等到你,但至少我现在没有失去你,我曾经拥有过,你也给过我爱你的机会。”楚源的泪就那么从眼眶里滑落,一滴一滴伴随着春雨,谱写出一曲又一曲的心痛,浅唱出一曲又一曲的不舍和心酸。

楚源温柔的将我抱在怀里,很紧,狠紧,也很久,他再一次吻去我脸上的泪水“李若琦,你一定会幸福的。”颤抖的声音,楚源黯然转身离去,他的背影那么落寞,他的背影那么寂寥,他就这样走了,带着所有的伤和不舍就那样头也不回的走了。

“楚源,对不起,对不起....?”我看着楚源远离的身影,许久我才呢喃道,抬头看看天空,不知何时雨已经停了。

回到家后,若轩还没有回来,我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边看边等,其实我哪有心情看电视?眼睛一直盯着门口。可是直到晚上吃晚饭的时候,若轩还是没有回家,妈妈担忧的看着窗外的雷雨“这孩子,去哪里了?那么晚不回家,电话也打不通。”

“妈,你放心吧!哥他不会有事的,我相信他一定不会有事的。”我走到妈妈身边,挽起她的手将头靠在她的肩头,心却在微微颤抖。若轩,说不担心你是假的,其实我一直在害怕,很担心,想起下午的那一幕,我有些害怕。这一次,是不是我又伤害到了你。

时间在雷雨声中慢慢的流动,九点,若轩没回家,十点,若轩没回来,十一点,若轩还是没有回来,十二点依然没回来。

“妈,我出去一下。”我再也坐不住了,拿起雨伞开门就往外跑,妈妈想要拦住我,可却已经来不及。

“琦琦,那么晚你去哪?琦琦,琦琦.....”妈妈的话被我甩在身后,脑海忽然好乱,好乱,脑海里面满满的全是若轩帅气的脸孔。

我走在街道上,夜晚的街道因为路灯太过昏暗,所以显得有些模糊,又因为雨太大,所以显得更加朦胧。人并不多,我撑着伞,焦急的不断四处张望,寻找,若轩啊若轩?你究竟在哪里?为什么我会这么担心你,为什么我会这么害怕你误会我喜欢的是楚源,为什么我会那么害怕你出事?我终究还是喜欢上你了,是么?我大步的走着,穿过了一条又一条街道,可脑海中的那个人却始终没有出现。

积水沾湿了鞋子,雨水打湿了衣服,一阵风吹来我忍不住瑟瑟发抖。我无助的蹲在路边,泪水噙满了眼眶,看着车来车往的马路,我的心忽然像一块厚重的石头,深深的沉入了大海。

直到我快要放弃的时候,一抹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马路对面,我看见他从对面的酒吧里走了出来,“若轩”我站起身子,对着马路对面的他大喊,雨太大,我的声音很快被雨声淹没。

不知道是不是蹲太久的缘故,我忽然感到眼前好黑,看不清楚东西,身上的力气好像也被瞬间抽干,全身好无力,好软。

一阵风轻轻吹过,带走了我手里的雨伞,我的衣服被瞬间淋湿,好冷,我无力的倒向了地面,连睁眼的力气也没有了,思绪在慢慢变的模糊,仿佛进入了黑色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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