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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往事如烟随风去

重生之陷溺 叶端 2303 2017-04-07 14:01:20

  阳光慵懒地披在田垄间,一片轻松、和谐的景象。几匹骏马踏过南桥向西行去,在石桥上踩出清脆的声响。为首的是一匹高鬃白马,位居其上者身着官服,正是洺城知府孟承云。

虽然天气并不热,汗水还是湿透了他的衣襟。就在马蹄刚刚跨出南桥时,座下马忽然受了惊,滞在路中央。承云扯了扯缰绳,忽然感觉到腰间被什么东西缚住,强烈的力道将要把他从马鞍上拉起。承云一时坐立不稳,随即身子便向右摔倒,滚落在道旁的草地上。骑了多年的马,承云还是第一次这等狼狈地摔下。随后的官员们纷纷勒马,慌忙过去探视。承云只觉有什么柔软的事物在他落地前拉了他一把,因而虽受了惊吓,但也不甚疼痛。

承云双手撑地坐起,指尖忽而一片冰凉。侧目看去,只见手指正搭在一块花岗岩石板上,顺着石板看去,不由惊呆了。

那是一座坟墓。

穹窿形的墓顶漆着厚厚的白粉,又不知涂上了什么,整个墓顶便如同瓷器上的釉色,晶莹素洁。坟墓周围用石栏杆围住,只留下一人宽的入口。从入口进去,便正对着坟前的墓碑。墓碑由翡翠绿花岗岩雕成,嵌在白玉色的石板中,明丽而夺目。石板上方雕成屋檐的形状,而檐角飞钩一弯月牙,既使雨水不致侵蚀墓碑,又增加了几分俏丽的风姿。

孟承云向墓碑看去,令他惊讶的是,墓碑上既无生辰也没有忌日。唯有一列红底黑边的隶书刻着:周氏碧妍之墓。每字均有一掌余宽,从碑顶直到碑底,再无别的文字,诺大的墓碑余下一大片空白。

孟承云靠近了些,仔细看去,只见碑檐早已凸凹不平,碑上也已有几条深绿色的划痕。初看时的惊艳到了此时有些难耐的时光变换之感。墓碑周边的几块石板也已残破,裂痕突兀而醒目。尘土积聚,茕茕孑立间现出几分风霜。而周围正是荒草杂林、乱石林立,使小墓的精致愈显苍凉。

但是,为什么这里会有一座坟墓,这坟墓又是缘何而建呢?

荒草之中,一缕缕烟气升腾起来,似有什么从无形的束缚中挣扎欲出。远远地又有一两声鸟兽相鸣,在道旁不安地摇摆的马抖动四蹄,因禁不住这种幽闷之气而长嘶起来。

“大人。”

承云回过神来,想起还要去新原县视察水灾,于是随众人离开坟墓。抓住马缰绳,手腕又是一紧,低头看去,手腕上却空无一物。他心中惊疑不定,但也不能露怯,只挥手示意众人继续赶路。然而腕上无形的事物却越扼越紧,接着眼前景物一烁,过了会儿,方明了起来。承云只觉身子轻飘飘的不受控制。手腕又被什么拖着,只得向前走去。欲想挣扎,却是身不由己。

承云两眼昏障,耳风迅逝,只觉越行越远,渐渐便到了一处荒僻山林内。野草垂蔓,枯枝木横。承云自忖从未知道有这样一个幽静去处,正诧异间,忽而山路一转,天色霎时疾黑下来,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白衣妇人。那妇人年纪不到三十,眉尖有如刀锋,高鬓直插一钗,面含霜雪,霸气凌人,一双冷目逼向承云。承云寒意顿生,又见她右手牵着白绫一端,再看向自己手腕,果然被白绫系住。不禁恍然道:“原来是你。”

那妇人也不答话,只牵着他继续向前行。天色完全黑下来,但周围的景物竟可看得清清楚楚。其中奇木怪石都是承云平素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承云心中焦急,奈何无法脱身,便道:“这位夫人。”

妇人回头瞪了他一眼,道:“你叫我颜娘子便是。”

承云又觉“颜娘子”太过不雅,因道:“夫人要带我去哪儿?”

阎琴桢道:“你且休问。”说罢转头继续向前。承云只觉右臂一麻,再听阎琴桢道:“再叫我夫人,小心我废了你的右臂。”

承云只道她古怪,不敢再多问,只随她向前。

顺着山道向上,不一会儿,二人便来到一座悬崖前。崖锋高耸,上山时不觉其高,此时向下俯瞰,竟有凌云之势,不见谷底。

悬崖之央有个玉坛,高若一人。台阶两旁各有一个持戈武士,凛凛而立。此时见承云二人进前,便抬戈阻住玉坛口。阎琴桢身子一轻,很容易地就越过二武士飘上玉坛,承云却被拦在了玉坛外。只听武士之一道:“出示玉牌。”

承云心道这大概是什么机密要所,便欲回身,无奈那块白绫死死地扣住她的手腕,一时间进退不得。正在这时,只见阎琴桢手中忽而撒出了什么东西,二武士齐齐摔倒在地。阎琴桢见承云迟疑不前,便用白绫强把承云拽上玉坛。玉坛的另一出口就是悬崖,阎琴桢未待承云明白过来,便把他向悬崖下推去。承云“啊”地一声直挺挺坠下悬崖,不多久身形便湮没于荒山,再无痕迹。

也不知过了多久,坠落之势渐渐慢了下来。悬崖之下竟是一片汪洋,承云快要落入海中时,腕上的白绫又是一紧,将他重新拉了起来。接着便听阎琴桢道:“这是溟海,坠下去就会变成暗灵。”

承云虽不知暗灵是什么,但见海水涡纹如皱,飞沫四起,蓝黑间杂,立时便知其中凶险,也就任阎琴桢拉着他掠过溟海向西而行。

飞行不远,只见由溟海引出一道支流。二人顺着支流向前,不一会儿,溟海便消失在身后的天际中。阎琴桢在河边停下,承云早已头晕无比,过了会儿,方镇定下来。只见水流宽虽不过十多丈,但湍急险浚,水面之上时而浮起一二透明事物,衬着乌沉的水色闪烁发亮。

阎琴桢望着水流,目光中万般情感,往事抑于心头,不禁一声沉叹。指着水流道:“这条河叫作,忘川。”

魂归冥府,有河忘川,浪翻前世,流卷今生。承云骇然惊叫,“这是哪儿?你到底是谁?”

阎琴桢微微苦笑,面上却浮出诡异的色彩来。她缓缓道:“我没有骗你。我姓阎名琴桢,是这里还愿坊坊主。”

阎琴桢?承云只觉这名字在哪里听到过却又记不起来了。“这里是——” 阎琴桢一字一字道,“冥府。”

承云心神一荡,几欲跌倒。阎琴桢用白绫拉住他,承云稳住身形,心内却一下子清晰明净起来,道:“冥府不过神话所传。你故意造了这个幻境来骗我,有何用意?”

阎琴桢张开左掌,一道淡蓝色的光从手心升起,不一会儿便凝成兰花的形状。阎琴桢挥了挥手,那兰花便飞起,落在承云肩上。承云忙闪避开来,兰花落在地上,竟越长越大。阎琴桢合上手掌,轻念两声,兰花停止了生长,但已有了一人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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