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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陈在熙前堂训子

元笛 肖丰硕 8071 2014-09-03 11:06:02

  第四十五章 陈在熙前堂训子 , 众公主王府观球

这陈在熙今年五十几岁年纪,看上去长得非常有官相。只见他身材高高的,肩膀宽宽的,脸也方方的,耳朵大大的;虽然和儿子一样也是八字眉、三角眼,但看上去很威严,不像陈秉伦那样满脸的奸相。此人乃英宗治平四年的进士,曾历任多地知府通判,哲宗元佑二年调进京城任户部尚书,从绍圣四年便任参知政事一直至今。这人颇有才学,不仅诗词文章写得好,就连为人处世、治国治吏也很有一套,朝廷上下家里家外无人不佩服他,只是有一样儿常受人嘲笑,那便是宝贝次子不时就闹出绯闻来,连带他名声也大受影响,为此他痛心不已,但也无可奈何,无论怎样陈秉伦都是他的精神寄托,毕竟家里就这么个正常的儿子,他又能怎么办。

今天,陈在熙见儿子一步三摇地进屋,便有几分不悦。但他忍了忍,努力装出一副笑脸来道:“再有个一天半日的就开学了,我儿的功课都复习了么?”陈秉伦脸上一惊,马上垂手低头道:“回爹的话,该复习的都复习了,先生没让复习的,也看了些……”“噢?”陈在熙听这话很高兴,上下打量了儿子几眼问,“没让复习的,我儿看的是哪些?”

要说这陈秉伦一直贪玩务外不假,但也并非胸无点墨,只是没把心思用正罢了。其实这人很聪明,经过点点滴滴的教训,早已摸索出了一套应对老子的策略,平时将常问的功课烂熟于心,应答起来自然也就游刃有余了。这时只见他低头答道:“先生只让思辨论语的重点,总结出心得来,这些我已差不多了,现在正精读中庸的章句,只是有些还想不明白……”陈秉伦知道老子好卖弄学问,所以故意装着不懂,好满足他的虚荣心。

“噢?”陈在熙这会儿果然喜形于色,“我儿哪里不明白,不妨说出来,为父虽不贤,或可略释一二……”陈秉伦道:“中庸上说,子曰:‘中庸其至矣乎!民鲜能久矣!’我想了很久,也不解其义,请您开释!”陈在熙想了想,细心地讲解道:“你说的这个当初为父也困惑过,后来请教师长才弄明白,所谓中庸者,不偏不倚,无过不及,乃精微之极致,惟君子能体察之,小民百姓只知一心向利,乐享世俗,安能察之,故须明理读书之人教之导之……”他口若悬河、说得兴致勃勃,之后还怕儿子不懂,又打了许多比喻。陈秉伦虽然毕恭毕敬地聆听,可心早不知飞到哪里去了。暗中还在琢磨朱刚和毛豆是不是把事办妥了,想到这些他急得不行,但又不敢从外表上流露出来,只盼着老子早训完话,好早一点回去。

然而不知为什么,他老子今天心情特别好,话也特别多,从这儿讲到那儿,从那儿讲到这儿,说起来没完没了,后来只听得陈秉伦直打哈欠。这一举动,使陈在熙很不满意,斥责道:“你也不小了,凡事都该走走脑子,整天吊儿郎当的哪儿行?学业要上进是一方面,道德的涵养也不可或缺,你们一帮太学生将来大多数要出任各级官员,若无德行,不光百姓遭殃,同时也会累及自身,倘有不慎,连祖上的名声都受连累,不战战兢兢做人行吗……”他这套说词,陈秉伦早听得耳朵长了茧子,十分的厌烦,不久又忍不住打哈欠。陈在熙不免很生气,正要发怒,忽然仆人进来禀报,说轿子已备好,下人们也都候着了。他还有公务要去处理,所以只好把火气压了压,又训斥了儿子几句,便急匆匆地走了。

见老子出去,陈秉伦乐得好玄没蹦起来,他三步并作两步迅速回到住处。这时朱刚和毛豆已经回来等他了。只见两个人满脸的惊恐,还气喘吁吁的,看样子是跑着回来的。见他们如此狼狈,陈秉伦便猜到事情没办成,不免很生气,骂道:“没用的东西,不是吹牛能搞到手吗?咋这么蔫着回来了?往后没把握的事,就他妈别胡咧咧,搅得老子心不耐烦的,这不坑我吗?”

朱刚垂头丧气地道:“本来都已找到那小妞儿家了,也眼瞅着得手,没想到半路上有帮人插了一杠子,小的们怕惹出事来……就……就撤回来了……”“真他妈混帐,有老子兜着底儿了,你们怕啥?”陈秉伦瞥了他们一眼,不停地咆哮,“我看,我是白养了你们,全是他妈废物,全是蠢才,全是没用的东西,平常就知道跟着老子吃好的,喝好的,可到动真格儿的时候,啥他妈鸟用、鸟能耐也没有,赶明儿全给我滚,我再不想见到你们……大不了老子再重找人……”

一顿夹七夹八的臭骂,唬得两个人不敢再言语,只是垂着头、耷拉着胛子站在那儿一动不动。陈秉伦骂了一阵,出了些气,渐渐的语气也缓和下来,问:“你们说有人碍着动手了,是谁呀?他咋那么大胆子?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他也不怕我找他算账?”见问这个,俩人相互看了一眼,都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因为他们根本没看清是谁,只是心里一慌跑回来的。

其实,这俩虽然整天讨好主子,但做事也有自己的考虑。因为以前也干过类似的事,弄砸锅以后,陈秉伦并没有大包大揽地完全罩着他们,而是首先把自己洗脱干净,害得他俩不光挨了官府的板子,还受到陈在熙的责罚,差点儿被逐出府去,是托了好多人说情,才保住了差事。从那儿以后这俩都不想再跟陈秉伦了,而且陈老爷也明确提出不许三人再往一块儿凑了,但是谁也架不住陈秉伦运动人说好话,后来又把他们调回了原处。但从那时起,俩人全长了心眼儿,凡是没闪失的事才肯助他,稍不对头就马上收手,省了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够人儿,弄不好还得丢了饭碗。可是他们做亲随的,陈秉伦的话又不敢不听,还得哄他高兴,陪他去胡闹,稍不留意做错事就会挨骂,而且还经常受他的恐吓和要挟,日子过得并不轻松。

今天,这俩见主子发脾气,本来就吓得腿脚发软,此时又见追问那些人是谁,不觉心里更是发慌,但这朱刚是个善于应变的人,他眼珠儿一转胡编道:“小的们黑灯瞎火的啥也看不清,可凭那身影儿、那个头儿,可以断定,就是您那几个同窗干的……”毛豆也道:“小的也觉得像他们,这一点儿我和朱刚看法儿一致,不说准是,也差不来离儿……”陈秉伦听这话恨得直咬牙,暗里骂道:好你个孙胖子,好你个姓王的、姓杜的、姓黄的!我与你们有啥过节,就这么搅合我的美事,亏我还拿你们当兄弟,对你们那么尊敬,难道我一片友善之心换回来的就是这个?这……这也太不够哥儿们义气了吧?嘿嘿!既是你们这样无情,将来也休怪我陈某无义!咱们走着瞧好了,看我以后有机会,咋着整治你们……他越想越气,越想越窝火,但是又不想让下人们看透他的心思,于是骂道:“你们他妈尽胡说,既是黑灯瞎火的没看准是谁,咋断定是我的同窗?这不胡噙吗?我在太学里那是多受尊敬的人,哪个同窗不和我处得跟兄弟一般,你们别在这儿挑拨是非了……”

听他这么说,朱刚和毛豆都暗自撇嘴,心里很不以为然,但表面上谁也没说别的,只是把话题岔开陪他聊起了别的。后来,陈秉伦耐不住寂寞,又领这俩到外面胡逛去了。

再说端王赵佶,自从上次七公主缦儿告诉说,向太后正给他提亲,便暗里上了心。从此,每过三两日就来给太后请安;末了,还要到齐贤斋坐一会儿。他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想扫听一下选妃的事进展如何了,顺便也多见见那金成公主。既然金莲等三人已认了向太后做干娘,自然和他之间就少了许多避讳,也顺理成章地喊他王兄,这样大家便常常见面,有时还一同画画儿、弹琴、弄笛,有时也聊天,关系相处得还算融洽。通过一段时间的接触,赵佶开始意识到自己已爱上了这位金莲姑娘;他发现她不仅人长得漂亮,画儿也画得出类拔萃,水平远在自己之上;并且字也写得飘逸秀美,连乐器也摆弄得技艺娴熟。他越看越喜欢,越瞅越爱,后来直发展到若有一日不见,就如隔三秋一般。

向太后见他请安的次数明显勤了,也悟出了其中的原委,但是由于听说金莲订了亲,便没再提这件事,而是把兴趣转移到了王御史家的千金身上。从此缦儿也没再说过这回事,这不免使他很着急,但又不好主动追问什么,直愁得他整日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着,满心只想着金莲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后来时间一长,他精神上便煎熬得不行,整个人也瘦了十来斤还多。

这天,他实在耐不住性子,便奔哲宗皇帝的福宁宫来了,他想通过哥哥了解一下提亲的事,必要时想请他出面帮帮忙,毕竟男人和男人之间有话好说些,不像面对太后或缦儿那样难以启齿。

但是,他今天来的很不是时候,正遇上赵煦和参知政事陈在熙讨论国家大事,在殿门外便听二人为一件事产生了意见分歧,争论得很激烈。他有心回避一下,等过一会儿再来,但守门的太监发现了他,已迈步进里面禀报去了,无奈他只好硬着头皮站到了殿门口。时间不大太监出来了,微笑着说:“皇上传旨,说请王爷您进去呢!”说着,领赵佶走进殿里。

赵佶给哲宗见过礼,陈在熙给端王见过礼之后,那君臣二人仍继续争论,直吵得面红耳赤。原来他们正为一件行政上的事情交锋,这哲宗赵煦极力主张国家当恢复新法,废止旧法;而陈在熙却痛陈新法自实施以来的种种弊端,力图维护旧法。只见他慷慨激昂地道:“法无论新旧,当以抚民安民为先。想往昔强推青苗法之时,各地踊跃,然未几则弊端显现,河东某地为完成放贷之事,竟无论贫富按户摊派,那贫者贷之可也,富者又有何用,非倚仗官势巧取豪夺而何……”

未等他说完,赵煦道:“凡事不可能一蹴而就,法无论新旧在人执行,想那奸邪之徒,何等善法经其手不变味变调,若偶遇波折便弃之不用,则实为可惜,世上安有百利无弊之良方?惟尽力去其恶,增其善而已……诚如卿之言,那新法有千般不是,可先皇在位之时,国力好过以往,百姓们也大多受益,这又如何说……”陈在熙道:“国家财政之盈衰固然重要,可人心之稳定更重要,臣以为除旧布新当徐而图之,不可躁动,大废大立,牵扯太多,非良策也,想昔日先帝在位之时,虽国家以此受益,但多方非难太多,故元丰之后新法已难再推,及至圣上登基,虽名曰革新,实已逐步弃新复旧……老子云:‘治大国,如烹小鲜’此言善之善也,臣以为,陛下英名盖世,此言不可不虑也!”

此时,哲宗皇帝气得不住地咳嗽,道:“若依汝等之言,国家岂不是愈微愈弱……今日至此耳,卿且下去吧,以后再谈!”陈在熙见皇上不悦,便不再说什么,施一礼退了出去。见没了外人,哲宗赵煦叹了口气道:“想父皇在世之时,革新大业就因利益臣属反对中止了,朕登基之初,尚在年幼,无能为力,及至览政问事,不成想国家竟乱成这样子,细想起来真是可怕,我虽曰圣上,可何事能随心所愿,想想如此苦心,对国对民亦无助益,实在是无奈……”说到这儿,又咳起来,咳得非常剧烈。太监们见了,忙过去给他捶背。赵佶劝慰了哥哥几句,也无非是凡事慢慢来,多多保重龙体之类的话。

赵煦稳当了会儿,不咳了,这才问:“王爷此来,是否找我有事?”赵佶不觉脸一红,笑道:“我只是想过来看看皇兄,没别的事……”说到这儿,马上低下了头,手也不知放哪儿好。见他如此羞怯,赵煦笑了,道:“当着我的面,还不说真的,那你找我干啥?要这样儿,我真的很忙,那你待着你的吧!”说着,拿起一份奏折阅读起来。“别别别呀,皇兄!”赵佶连忙阻止,急得直摆手,“你先歇歇眼睛,陪我说会儿话再看,也不迟呀!”赵煦扫了他一眼,随即放下了奏折。“你不是没事吗?咋这会儿又不让我干活儿了?”他用手点指着,笑道,“你呀,你呀,你真行,既有求于人,又不肯说,那别人又如何帮你呢?说吧,是不是又遇上啥难事了?”说着站起身,绕过龙书案,来到赵佶旁边坐下来。这时太监端来了茶水,他一边喝茶,一边打量着弟弟。只见端王脸憋得通红,几次张嘴都欲言又止,看得出他心事很重,却不好意思说。赵煦笑道:“看你这么羞涩,这么碍口,是不是有人张罗着给你提亲啦?”

见被哥哥一语道破,赵佶更是难为情,他迟疑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前阵子缦儿去我那儿,说太后正为我选妃,后来又不知为何谁也不提了,想一想这里头必有缘故……这种事,我也不好去问太后,所以想请皇兄为小弟打听打听……”赵煦听到这儿,马上笑了,道:“看来十一弟对此是上心了,不过也没啥,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嘛,再说选王妃也非小事,是该动动脑子……不过,我倒是听你皇嫂念叨过一嘴,说太后让她到姨妈家去了一趟,打听了一下金成公主的情况,好像人家早就定亲了吧……太后最近好像是相中了王御史家的千金……”

听到这儿,赵佶的脑袋嗡了一声,下面的话他再也没心思听,内心顿时起了波澜,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炸开了,心想:金莲姑娘是个多好的人哪,咋就这么早许人了呢,看来苍天真是弄人,我虽生在帝王之家,居华厦,着华衣,一掷千金,天下之美物皆可尽享,可就连这么个小小的愿望都难以实现,岂不痛心,岂不悲欤,呜呼!他越想越伤心,越想越难过,精神上也开始有些恍惚,后来他在这儿再也待不下去,简单地给哥哥行了个礼便出来了。至于怎么出得宫,怎么回得府,他也记不清了。进屋后,他一头扎到床上便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掌灯时,服侍他的太监见他从回来到天黑也不动窝儿,便唤他吃晚饭,但只应了一声又睡过去了。及至二更天又去唤,也是应了一声没言语。人们谁也不敢再去打搅,于是直等到次日一早才去唤他。但是,只见赵佶仍没睁开眼的意思,只用鼻子哼了一声接茬儿又睡过去了。这下子可把太监们吓坏了,慌忙去宫里报信。向太后听了大吃一惊,忙领着宫女太监们过来探视,未成想一呼一唤赵佶马上醒了,并且语言、脸色、身体一切如常,向太后虚惊了一场,在这儿待了片刻,又嘱咐了太监们几句便放心地回宫去了。但是,她前脚儿一走,赵佶又一头扎到床上睡去了,这回任凭谁喊也不应了,急得大家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不停地乱转。

这时,有个年老的太监出主意道:“我看王爷可能是有啥心事,又不便告诉别人,憋成这样儿的,不如咱请个人来劝解劝解他,等他心里的憋屈劲儿过了,也就好了!”“那找谁好呢?”旁边的太监问,“连太后来了回都没管用,还有谁能劝他?”老太监眼珠儿转了转道:“依我看王爷和七公主关系最好,就连圣上也比不过她,不如咱去找她吧!”太监们没办法,也只好同意了,于是马上派御书房的小冬子去请七公主。

单说小冬子,进了宫就直奔齐贤斋。可走到门口儿却见锁头看门,往左右看看也不见个人影儿,便坐在门口儿等,直到临近中午才见宫女菊香一个人回来。一打听,弄明白。原来缦儿和金莲她们都到城南的慧云寺礼佛烧香去了,要到午后才能回来。同时小兴子和小全子、春香和秋香也跟去了,这里只留下菊香看家。刚才,她是到别处去串门儿,所以把门锁上了。没办法,小冬子只好在这儿继续等,直到午后未时才见七公主等人回来。

缦儿听完小冬子的叙述,很吃惊,与那三姐妹一商量,便一起奔端王府来了。王府的太监们见七公主她们到了,就如同见了救星一般,因为端王到现在还没起床,更不用说吃饭了。这时,小冬子已去了卧房,在床头禀道:“王爷,您快醒醒吧,七公主和另外三位公主都过来看您了,您这样躺着,人家咋来见您哪?您快起来梳洗梳洗吧,奴才去给您弄水去!”端王这会儿正迷迷糊糊地想心事,猛听七公主等人到了,马上睁开眼爬起来,吩咐道:“快快快,快给我找衣服,梳头,快点儿……”小冬子出去一喊,太监们立刻慌慌张张跑进来,梳头的梳头,换衣的换衣,束带的束带,经过一阵紧张地忙碌,原来那个衣冠楚楚,笑容可掬,充满自信和活力的端王又回到了人们的视野。见他这样,身边的人无不喜悦。

赵佶对着镜子照了照,见没有不妥之处,就走出了卧房。在前厅,大家见过礼,缦儿问:“刚才听小冬子讲,王兄从昨天就饭也没吃,床也不起,不知害了啥病,是这样儿吗?王兄!”赵佶脸上一惊,立刻笑了,道:“他们知道啥,我只是偶有不适,并无大碍,早上太后就来过一回了……你看看,还让你们又跑一趟,这些下人们哪,也真是的,就会乱讲……”说着,他在屋里走了一圈儿,“你们看,我这样儿,像哪儿有毛病吗?他们尽胡说!”

几个人见他一切如常,紧张的心情立刻平复下来。金莲道:“没病没灾的比啥都强,说起来,今天在慧云寺,我们还为王兄祈福来着呢!”说着,从腰间取下一面漂亮的平安符,递给了他,“我们每人求了一个,这个是给王兄你求的,你看好不好看?”一见这符,赵佶立刻睁大了眼睛。只见这是一块穿着红丝带的碧绿碧绿的玉制符牌,两面刻着如蝇足大小的梵文,非常美观,也非常罕见。赵佶拿在手里爱得不得了,道:“太好看了,这字刻得多细,多美,多漂亮啊,太谢谢妹妹们了,这回有了这符保佑,就再也不怕妖魔鬼怪了,再也不用担心害病了,太感谢你们了!”说着,反复抚弄,并挂在了胸前。几个人见了都很高兴。

玉莲道:“庙里的智空长老说,这几块玉牌是云游的僧人从西方佛国带来的,说这符本身就受了大德高僧的加持,很有神力,不是谁都能得到,只送有缘人呢!”这时月娥也道:“那会儿我听长老说,当初那云游僧交代过,说要把这些符在百年后的今日,送给头一批去庙里烧香的香客,你说,我们这不是遇巧了吗?这不是缘分又是啥?今儿,真的是太幸运了!”赵佶听这话更是喜上加喜,不觉间把烦恼全抛到九霄云外去了。那些太监们见主子这么高兴,也都咧开嘴笑了。

几个人又聊了会子闲话,后来缦儿问:“王兄,今儿府上咋这么安静?球儿场上咋一个人也没有?府外的人,谁也没来踢球儿?”赵佶笑道:“大家没玩,可能是见我身体不爽吧!不过,府里人的都会踢几脚,你们要喜欢看,我马上让他们踢去……”这时女孩儿正觉得无聊,听他这么说都很高兴。缦儿道:“那你就快让他们踢去吧,我们几个正想看热闹呢!”金莲也说:“是啊,王兄,我们早就听说你玩球厉害,今儿还不踢几脚,露露本领,让大伙儿瞧瞧!”

见她夸讲,赵佶不觉喜上眉梢,道:“我这两下子哪儿行,要和人家高手比,简直是啥也不算……今儿,我就让府里的先胡踢几脚给你们解解闷儿,等哪天来了真正的好手儿了,我再请你们过来看,那才有意思呢!”说着,吩咐小冬子去找人。那些太监们听说让去玩球儿,都乐坏了,纷纷朝球场跑去,顷刻间就聚了三四十人。

等赵佶陪着几位公主赶到球场时,太监们已经在那里笑闹着玩疯了。赵佶高兴地大声喊:“你们听着,咱谁也别保留,全把拿手活儿抖出来,让公主们见识见识,今儿谁踢得好,表现出众,本王重重有赏,听见了吗?”“知道啦,王爷!”人们纷纷答道。赵佶一挥手道:“你们踢吧,光说没用,都亮出本事来瞧瞧!”太监们这会儿都很兴奋,马上分散开来,各施技艺猛踢起来。

对于蹴鞠,缦儿并不陌生,因为她在端王这儿经常看到,而对于金莲玉莲和月娥来说则是光有耳闻从未见过,今天总算是大开了眼界。一开始,太监们先是独自运动,也就是常说的白打,这是散踢的一种形式。就见人们的动作非常娴熟,什么拐、蹑、搭、蹬、捻等技艺运用得十分到位,还玩出不同的花样儿,什么转乾坤、燕归巢、斜插花儿、风摆荷、佛顶珠等等;另外还有旱地拾鱼、金佛推磨、双肩背月、拐子流星等等,直看得金莲她们眼睛发直,及至精彩处,都禁不住鼓掌喝彩。太监们见她们这么高兴,更是铆劲儿踢,直把个球场闹腾得热火朝天。

白打之后,端王也下了场。他把太监们分成两组,开始进行对决比赛。只见那球儿像流星般快速穿过“风流眼”,飞到对方阵前,接着又被原路踢回。这时,人们都精神抖擞,越踢越勇;那球儿也像着了魔似的在两边穿梭,场面十分激烈。喜得缦儿她们又笑又跳又喊。经过一番较量,监场的太监判令落球少的一方获胜。败的一方也不气馁,他们抹着汗、商量了一会儿,接着又开始新一轮比赛。双方的较量直到黄昏才结束。获胜的一方得了赏钱自然很高兴,输的一方却未服气,双方斗着嘴、吵嚷着散去了。

这时,端王浑身冒着汗、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道:“咋样儿?我这帮人踢得如何?”金莲挑起大指道:“不错,不错,太好了,太精彩了!”玉莲赞叹道:“原来王兄的身手是那么敏捷呀,那脚只轻轻一扫,那球儿立马就原路飞回去了,简直太神了!”月娥兴奋地用手比划着说:“这还不算呢,王兄见球儿过来,用肩一顶,那球儿立马腾起来,旁边的瞅时机又踢回去,这一招儿才叫绝呢,真是太好看了!”听着她们夸讲,赵佶心里美极了,可嘴上却谦虚道:“妹妹们过讲了,我这俩下子不算啥,照人家高手还差得远呢,再说我这些人体力也不行,只踢了这一会儿就松垮了,要是好球队哪儿这样啊,人家踢一天还像刚入场一样儿精神,我这帮人呀,和人家简直没法儿比……”

缦儿撇嘴道:“王兄谦之太过了,谁不知宫里能踢上几脚好球的全让你要来了,你还这么说!”月娥道:“王兄,你就别谦虚了,依我看啊,你们这水平已经是顶尖了,再好还能有多好……”玉莲道:“是啊,我看他们踢得就都不错,王兄的技艺也很好,再好的球队也就这样儿呗,还能咋的?”见她们这么说,赵佶没再言语,只是不住地微笑。大家回前厅又坐了会儿,缦儿几个见天色已晚,便告辞回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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