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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分歧

白衣 兰一一 2076 2016-08-02 13:17:30

  我从未如此确定,我确实是,爱上你了。——墨然

  就像你喜欢一个姑娘,喜欢她的天真、善良、诚实、不做作,这不是真的喜欢,人人都喜欢这样的姑娘。而当她恶毒起来你依然觉得可爱得无与伦比,才是真的爱了。

  爱一个人,便要包容他的全部。爱上了,在你面前,我便是盲人。你丑,不要紧,我瞎。

  听了墨尘的这些往事,墨然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在那个温润哥哥的光环之下,会冲动斗狠的墨尘,在墨然的心里形象更加贴近了。

  二十九那天,墨然终于找到机会跟墨尘单独聊聊。墨父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同学从外地回来了,拖家带口的。哥们两个当年也是感情铁的恨不得穿一条裤子,所以墨父带着妻子去赴约了。

  家里只有墨尘墨然兄妹两人。墨然煮了壶茶,放在二楼露台的炭炉上温着,她与墨尘各执两边坐榻。

  “哥,你这次回来是怎么打算的?”墨然平静地问,“我想知道你心里现在在想什么。”

  看着墨然的态度就知道躲不过了,墨尘也歇了本打算敷衍的心思,“小然,我们是亲兄妹,这是事实。”

  眼见墨然正打算开口解释些什么,墨尘伸手制止她,“小然,我知道你从小就不惧别人说什么,但是人始终是群居生物。你生活在这个世界,就要遵守这个世界的法则。”

  “比如?伦理纲常?”墨然挑眉。

  “你看你那么聪明,哥不说你都明白,又何苦非要淌这趟浑水呢?”墨尘字字诚恳,却不敢看墨然的眼睛。

  墨然嗤笑:“哥,你说这些,是给我听,还是说给你自己听的?”她斟了一杯茶水喝了一口,“避重就轻?嗯?”说这话的时候她眉眼微挑,笑的有些邪气,那对倾城无双的眼眸风情流转,墨尘无意一瞥,心里突然乱了方寸。

  墨然却不放过他,“哥,我们这么多年的默契,一句喜欢,你怕了。”

  十分肯定的语气,墨尘听了,心里更是一沉,“小然···”

  墨然打断他,“刚上高三的时候,你跟我说,不想离家太远,所以以后就在本市上大学。那时候我很开心,我不想和你分开,这样生活就跟之前没什么区别,大学时间自由,我们见面的机会只会多不会少。”她顿了顿,伸手裹了裹腿上搭着的毯子,“后来,我们一起生活在一高那边,朝夕相处,直到我喜欢上你。”

  墨然直视着墨尘的眼睛,不容他躲闪,“通知书寄到家里的时候,我才知道你改了志愿,是因为我说了喜欢?”

  墨尘沉默,这是他第一次经由墨然的口,清楚地认识到墨然对他的眷恋。这原本该是多么让人欢喜的事,可是他不敢承认。

  墨然却不理他的寡言,自顾自的说下去:“你不知道,被喜欢的人否认喜欢是多么让人无力的事。开学那段时间,我整个人都有点懵,打电话你也不说话,离得那么远,我多害怕你以后都要放弃我了。”

  听到这里,墨尘心疼的无以复加,电话另一端的自己又何尝不是日日不得安睡?

  “后来我一个人仔细想想,才慢慢安了心。哥,你说让我认错,你现在看着我的眼睛说,你真的希望我认错?”

  墨尘看着妹妹眼里的认真,知道自己不得不表态了。

  他艰难地开口:“···真的。”握紧自己的掌心,墨尘抬头盯着墨然的眼睛,“小然,这都是错的。”

  但墨然分明看到他眼里的难过,那么清晰。如果当初只是关心则乱,以为墨尘真的只把她当做妹妹,那在后来电话彼端的人控制着的呼吸声中,在墨尘的房子里细细忆起的点滴过去,还有墨尘这次的突然归来,墨然同样清晰地认识到墨尘对她的感情。

  “我只是求一个答案。”我只是求一个答案,墨然对自己说。

  “没有未来的事,你为什么非要执着于一个回答。”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糊涂着过。”

  正因为我们互相了解,小然,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伤害你。墨尘缓缓开口:“小然,爸的书房里不是挂着‘难得糊涂‘么,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事是无法追根究底的。我们永远都是最亲的兄妹,只要你愿意,我们一样可以作为家人永远生活在一起。”

  呵~“你怕了,胆小鬼。”墨然心里止不住的失望和晦涩,这场对话至此已经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了,不能说不失望,但至少还是有收获的。比如,墨尘暗暧昧不明的态度。

  是的,我怕了。墨尘在心里说,有太多值得害怕的东西了。他是墨然的兄长,本该守护引导她长大,却喜欢上自己的妹妹。更不该的是竟然将妹妹也带上了歧途。小然还小,再性格沉稳也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没有定性。即使他胆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接受小然,日后妹妹长大了,怕是也要痛恨他的。

  哪怕真的他们有决心能够一直心意相通,父母怎么办?流言蜚语会毁了一个人,他不是小然,无法对别人的指指点点视而不见。小的时候,小然因为眼睛的事被人说道,他都会愤怒地去打倒对方,最后还带着小然去剪了头发做了伪装,日后万万千千的人,他又如何挡得住悠悠众口?

  爱情会让人盲目,兄妹两个倒是都仔仔细细地想过了。但是爱情,并不能解决两个相爱的人的所有问题。要不然世间怎会有千般万般求不得爱不得!

  兄妹两个在露台上一直坐到茶水饮尽,才起身下楼。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墨然突然停下,墨尘在她身后顿住。

  “哥,等我三年,不,也没有三年时间了。直到我上大学之前,我都不会改变心意,我等你。”墨然说完继续下楼。

  “那之后呢?”墨尘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如果我拒绝,那之后呢?”

  “那之后?”墨然笑得悲凉,不让墨尘看见,“那之后,你自然会知道的。”

  我的爱情没有坦途,从我选择你开始。但是我的爱情并无阴霾,能得到你的回应,那将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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