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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嗨!师兄

白衣 兰一一 3378 2016-08-02 13:07:54

  “喂!你谁呀!你给我放开!放开!!”环着的胳膊被粗暴的拉开,差点把墨然拽了一个跄踉。一个女生气急败坏地指着墨然,却是质问男生,“黎烨,你就是为了她要跟我分手?!”

  被墨然误抱的男生却恍若未闻,墨然看他,俊朗的面容,却不是墨尘。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尴尬。

  竟然会认错?果然是幻觉呐、不过背影也太像了。墨然有些懊恼,晃了晃手腕,被女生拉着的地方已经有点儿发红了。看这样子,应该是不小心打搅了情侣上演狗血戏码?墨然正打算道歉走人,就见男生似笑非笑朝她走过来。一把搂住她的腰,低头看她,“不过去买个零食的功夫,就这么想我了呀,宝贝!”

  因为背对着女生,男生还调皮地朝墨然眨了眨眼。墨然一阵恶寒,正想开口解释,却被男生以不容反抗的力度带到了女生面前。“小容,我现在有喜欢的人了,你不为我高兴吗?”他目光深情的看着墨然,不顾对面女生难看的脸色,“再说我们连手都没牵过,又怎么能算分手呢。”

  叫小容的女生显然是气的有点狠了,手都攥的有点颤抖了,“你行,黎烨!阿姨让你照顾我,你就是这么照顾我的?!还有你,”她手指都快戳到墨然脸上了,“狐狸精!”

  墨然无语问苍天。

  说起来,她最讨厌被别人用手指着骂了。

  墨然的沉默被女生当做了示威,再加上这个叫黎烨的男生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女生终于气着跑开了。

  “喂,可以放开了。”墨然示意男生,脸色不佳,眼神却平静。

  男生乖乖放开,表情有些讪讪。

  拿起刚才顺手扔在一边的东西,墨然有点失落又有点郁闷,连带着给墨尘打电话的欲望也减退了不少。

  “嗨,你叫什么名字?”叫黎烨的男生一脸兴味地问。

  墨然无意搭腔。虽然被人拿着当枪使,但自己有错在先,两清了。

  黎烨却不放弃。“你不告诉我,我迟早也会知道的。”他拿过墨然手里的东西,动作自然熟悉,“想不想聊天?我陪你啊!”

  ——小然,有什么不开心的?跟哥说,哥陪你。是谁也曾经这般温柔。

  ——小然,谁期负你了?告诉哥,哥帮你出气!是谁曾经这般宠溺。

  ——小然…小然…

  墨然鼻子有些酸,忽然间有了流泪的冲动。

  “我是黎烨,高三二班的。你是高一的新生吧!叫我师兄就好。”黎烨仿佛没有注意到墨然的异样,自顾自地还在喋喋不休,“哎,小丫头,你下午有空没?没事的话,哥带你去喝酒啊!”

  喝酒?这货脑袋没事吧!墨然有点怀疑。不过,喝酒呐,倒也不失为一个消遣。

  “好啊。还有,叫我墨然吧。”

  一旁的黎烨,闻之微微的勾起唇角。

  等到了宿舍楼下,两个人已经约好了下午的见面时间。墨然接过自己的东西,在宿管阿姨一脸痛心疾首看早恋失足少女的眼神里飞快地上了楼。

  小巧玲珑的白色手机静静地躺在衣柜的角落里。墨然到底没有拨出去,积攒的全部勇气好像经过刚才的小插曲已经消磨殆尽了。

  墨然所在的城市有许多学校,重点高中却就那么几个。其中一高是最好的,有传言,踏入一高大门就相当于半脚进入大学,所以对当地人来说,自己的孩子能考上一高就是莫大的荣耀。再次一点的就是二高和五高,分别与一高隔桥相望,黎烨跟墨然就约在五高门口。

  到五高要经过老桥,桥两边隔一段就高高竖着巨幅的广告牌,时日久远,被风吹的有些老化。墨然打的车,不一会儿到了。到地儿的时候没看到黎烨,约好的是四点,还有十分钟。墨然无意间回头,正好看到五高的大门,古色古香的建筑,雕梁画栋,巍峨恢宏,这在其他院校也一样。这座老城建立于北魏时期,最早的时候还曾作为楚国的国都,山清水秀,人杰地灵,文化氛围相当浓郁呢。

  4点的时候,黎烨准时到达,从背后轻拍了下墨然的发顶,吓了她一大跳。

  “走吧。”

  到达的地方经过了许多小胡同,路不远,却曲曲绕绕的,越来越偏僻。若不是黎烨也是一高的学生,再加上墨然的直觉不坏,墨然都要有些怀疑他不怀好意了。

  “到了。”黎烨说道。

  墨然停下脚步,是个不起眼的小酒吧,门口用小石头拼刻的名字十分抽象,黎烨说,那叫做魅。

  里面倒是别有洞天,墨然之前没有去过酒吧,但跟在电视或者别的地方看到的感觉不一样。没有那种嘈杂喧闹,光怪陆离的氛围,倒像是在闹市寻一份清静的感觉。当然,也可能时间尚早,还没到群魔乱舞的时候。

  酒吧里只有零星的几个人。灯光并不耀眼,缓缓流淌着不知名的音乐,吧台不大,一名调酒师正在调酒。没有那些花式的耍杂,只是动作熟练,眼神专注。酒瓶和酒杯在他的手上快速翻飞,手指以技巧性的手势握着银勺快速的搅拌着杯中的冰块。冰块撞击声音清脆,墨然看得有些着迷,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直观的看到调酒艺术。

  黎烨领着她过去,接过刚调好的酒,“喏,请你的。”

  墨然有些吃惊,看样子黎烨对这个地方十分熟稔。顺从地接过酒杯握在手心,凉凉的,心里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

  红色的液体澄澈透明,上面悬浮着的好像是鲜奶油,杯口横放着用鸡尾酒针穿起的樱桃,很漂亮。

  轻尝一口,口感甘甜柔美,墨然舒服的眯起了眼。

  “喜欢吗?”

  “嗯。”坐在高脚凳上将手肘支在吧台,一放松下来,墨然整个人有点懒洋洋的。“我听说每杯酒都是有名字的,它呢?”

  “Angel‘sKiss.”黎烨如是回答。

  还真是文艺呢。墨然有些懒懒的想。

  这是墨然有生以来第二次喝酒。第一次是在去年冬天,墨然初三的时候,和墨尘一起。

  墨然上小学的时候墨尘上初中,等她终于升上初中,墨尘又开始了高中生涯。兄妹两个相差3岁,墨尘也一直高墨然三届。

  虽然一直上的相同的学校,拥有相似的人生经历,但其实是墨然一直追在墨尘后面。

  那一次是墨尘高三下半学期快开学的时候。该学的知识已经学完,只剩下复习,考试再考试。墨尘的成绩一向比较稳定,对于将要考的大学和未来要走的路都有自己的规划,家里也不怎么操心。刚过完年,街上很多商铺都还没开始营业。墨家是做建筑生意的,应酬多,需要打点的地方也多。家里没人,兄妹两个百无聊赖地在街上溜达。墨尘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路过街口一家开着的的便利店时,顺手进去买两瓶烧酒,打开递了一瓶给墨然。墨尘心里有事,又不主动开口,墨然也不多嘴,接过来就陪着喝了起来。

  第一次喝酒,又喝的是烧酒,结果墨然没什么事,墨尘却醉倒了。最后还是墨然好不容易打到车,把墨尘拖回了家。

  与墨尘,兄妹两个打小就很有默契,一起悲伤难过,一起分享喜悦。墨然陷入对墨尘的回忆里,连对面的黎烨一直盯着她看都没察觉。

  黎烨发现,这是一个很容易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发呆的女孩。不到一天的时间里,他已经两次发现她这种恍惚的状态了。不过在清醒的状态下,话也不多,总是目光沉静,姿态骄矜,很特别。

  “墨然,以后不开心的话,就来这里吧!”

  墨然的思绪被打断,直视着黎烨真诚的目光,慢慢点了点头。

  在“魅”里面呆了一个多小时,有黎烨陪着聊天倒也不算无聊。墨然发现,这位师兄真的很有意思,说话幽默风趣,见识颇广,对于很多方面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对于墨然这种慢热少言的人,气氛也不会感觉冷场,是个值得交往的人。

  上午的狗血戏码也解释清楚了。那个叫小容的女生跟黎烨两家算世交,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女孩子被家里养得有些娇蛮任性,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竟然喜欢上了自己的小哥哥。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就到处公开两人的男女朋友关系,仿佛认定这是天经地义的。本来黎烨也没当回事儿,直到闹到双方家长那边,还以为两个人真的在交往,这才上了心。不在一个班,周末大家都有自己的消遣,今天两人也只是碰巧在校园遇见。黎烨本想解释清楚,但小容姑娘认为,反正也没见你交女朋友,又没有喜欢的人,为什么不能是我。要是黎烨再说下去,她就用缓兵之计撒赖:等你有了喜欢的人再说呗。两家关系比较好,黎烨也不想闹的太僵,一时之间竟有些焦头烂额。

  然后就被墨然从后面抱住,顺便将计就计。

  就是这么寸,墨然有些扶额。

  “那我算是帮你解了燃眉之急。”墨然挑眉。

  “是啊,谢谢宝贝儿。”黎烨调笑道。“不过,”他顿了下,“你是把我当成了谁?”

  墨然沉默,气氛凝滞了下来。

  “好吧,我不问了。”推开面前的酒杯,黎烨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坐了这么久,要出去逛逛吗?还是回学校?”

  “回学校。”墨然也跟着站了起来。

  “也好。今天你第一次来,我带你认认地儿。下次你就自己过来玩儿吧。”黎烨指了指调酒师,“这是阿伟,想喝酒就找他给你调。”

  这态度自然的···墨然有点懵,“师兄,你对这儿···很熟?”绝对迟疑的语气。

  “哦,对了。”黎烨退开一步拍拍后脑,“我没说过吗?这是我跟朋友一起开的酒吧,都是自己人。”

  墨然后知后觉地觉得这个看起来有点不靠谱的师兄,或许是什么了不得的家伙呢。

  “怎么,开始崇拜我了。”黎烨自恋地摸了摸下巴。

  好吧,收回前言,中二重症病青年,墨然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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