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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为什么偏偏是我

如果爱可以 一步之遥 4173 2018-01-25 19:52:36

  住在前原公馆的日子要比想象中的更顺心意,除了某天早晨我看到桌子上放着的报纸上登陆着圣心教堂发生的事情,很多人都在纷纷猜测,但值得高兴的是我在那上面看到了夏帆身着婚纱嫁给陆元昊的样子。她笑得真甜,真好看!

  我在心里默默祝福着她。“陆太太,一定要幸福啊!”

  “小九,”前原步美穿着睡衣睡眼朦胧的摸着下楼,我不着痕迹的将报纸放回原处。

  自此跟随步美回到这里居住,我的生活貌似又回到了从前的安逸。每天我俩都是粘在一起,做头发买衣服,还有就是她非要缠着我教她做中国菜。

  我虽然不是厨师出身,但我21世纪的爸爸厨艺超好,更幸运的是我的厨艺也遗传了老爸的基因。

  至于步美的舅妈,我只见过一面。

  那天我刚走进房间,就看到了那个面容姣好,高贵优雅的女子。她一身紫色旗袍,皮肤白皙,头发高绾,看到我之后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亮,随即很友好周到的安排着我的居住。

  一切似乎没有什么不一样,也没什么可怕。只是这个女子让我在原地傻傻呆楞笑了一下,我竟和她穿着同种颜色的旗袍,就连发型也很相似。

  但我不得不承认,在知道眼前的女子就是这辈子我以为的最大的敌人以前,我在此刻是真心感叹她真的很美。

  会发光的那种美!

  我永远都及不上的那种美丽。

  我放下报纸,朝着揉眼睛的步美走了过去。“怎么你也醒了呀?”

  我笑着拿起桌子上的葡萄,递到她手里一颗,然后自己坐在沙发里继续享用。

  “是啊”她走过来坐到我旁边,瞥了一眼桌子上的报纸,然后又同我争抢着盘子里的水果。

  我俩边吃边笑,然后这家的下人就面露喜色的从外面小跑着到我们身前。

  “小姐,先生回来了。”

  我不知道那个下人究竟用日语说了什么,但步美说的那句“哥哥”

  我却是听懂了,还有她脸上的喜色,我知道我猜的是对的。

  我心跳开始加快。可能是因为害怕,也可能是还没想好怎么面对的不安,我嘴里咀嚼着的水果竟然是像石子一般难以下咽。

  步美拉了我胳膊一下,把我从沉思中拽回,我滤掉心事重重的目光,转而轻松的笑着问她,“干嘛?什么事这么开心?”

  “昨天我给哥哥打了电话,跟他说我认识了一个好朋友。”步美狡黠的看着我嘿嘿笑了起来,继续道,“他也很想认识你呢!”

  这最后一句就像平地惊雷,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那还远远不够。我得承认,我胆小如鼠,贪生怕死,可我的身份不知何时便会让我万劫不复。

  “好啊”我只能笑着如此说,然后在心里默默祈祷一切顺利。

  陆家大宅。

  夏帆作为新媳妇一早便准备好了茶点。只是自从婚礼之后,她就再没见过她的先生。

  元昊,你不会原谅我是吗?

  夏帆坐在空荡荡的客厅沙发里,眼里已有晶莹。陆家上下,除了她这个新任陆太太,就没有主人了。看似诺大的宅子,竟然是只有她自己。

  陆老爷公务繁忙几乎是宿在了办公的地方,可陆元昊竟然也是这样。他们都在劝她,叫她不必放心上,每次她都只能笑笑,说她不会。

  其实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男人只不过是不想见她而已。

  夏帆一身墨绿色的旗袍衬托着她白皙的皮肤和玲珑的身材,眼神哀伤的站在窗边,她心里不怨恨任何人,只是这种无能为力包裹着她,却比从前还要痛苦!

  如果不曾靠近,不曾得到......

  “依依,你还好吗?”

  我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转身走进了厨房,摆弄着中午要教给步美的中餐食材。步美是个很可爱的女生,如果她不是日本人,我想我会发自真心的把她当作亲妹妹。只是我做不到,从认识她开始,我就在欺骗隐瞒,我只是,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我弯下腰,打开了最下面的一层柜子,拿出了一瓶香料,却在打开瓶盖的瞬间,整个人怔在原地。

  这里面的味道太熟悉了。

  这是我在医学院里面最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

  我不可思议的打量着瓶身,这上面明明标注的是食用香料,看样子这是一瓶并不常用的香料,从瓶子的完好包装来看,还有它刚刚摆放的位置。我的冷汗从头冒到脚,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颤颤伸手向里面那个盒状的东西摸了过去,我小心翼翼打开,心里松了一口气,里面摆放着整整齐齐的酒杯。

  “也许是我多想了。”我打算把这瓶香料放回原处,却在那盒身处发现了端倪,我沿着装饰的纹线轻轻一拉,里面赫然躺着手术刀,止血钳,还有纱布,甚至还有止疼药和麻醉针。

  到底是谁藏了这些东西在这?藏这些东西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里是前原公馆,步美的家,她根本就没有必要这么做,那会是谁呢?居然能把东西藏在这里不露痕迹?会是谁?

  “小九?”

  步美在客厅走动的声音传了过来,我赶忙将自己手里的东西都放回原处,然后不着痕迹的关上了柜子,在她走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我假装在洗西红柿。

  她笑着夺过我刚洗好的西红柿,然后美滋滋的咬了一口,我宠溺地捏了一下她的鼻尖,然后这小妮子就往我脸上扬水花。

  我追着对她又挠又打,她也不甘示弱,抓着我就一顿挠痒痒,拿她没办法,我只好一边跑着一边笑。

  门开了。

  一束光照在我脸上,我扑在了一个高大的影子身上,抬眼去看,嘴角的笑登时就僵硬了。

  前元新泽冷冷地扫过我的脸,然后盯着我抱住他的胳膊,不发一语。

  我只觉浑身瘫软,身后还站着笑嘻嘻的步美,大声地叫着“哥哥”

  我松开手,后退了好几步,然后努力的冲他礼貌的笑笑。

  我心想这下要惨,却还是不忘偷偷打量着他。

  步美看到她哥哥时,直接跳了过去,抱住了他。我看到对比我抱他时的冷漠,这时的他嘴角漾着温暖的笑意,侧面看过去,阳光下的他少了凌厉,多了份明朗。

  兄妹相拥的场面确实温馨,只是我在场感到了无所适从,尴尬到不知所以。

  “这就是你那位朋友?”

  前元新泽不知何时撇过头看向我,我愣了一下,然后尴尬的笑笑,点点头。

  步美一把拉过我,手舞足蹈的把我介绍给了他哥,包括我的“来历”

  前元新泽看向我,虽然他在极力使自己看起来友好,可我还是能感受到他眼神里的审视和威吓。

  “陆小姐?”

  “是。”

  不知道他此时是怎样看待我这个不速之客的,我只能尽量小心礼貌的回答着他。

  他却冲我轻轻笑了一下,“多谢陆小姐这么多天对步美的照顾,请安心住下吧,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

  当时的我并没有领会他话里的意思,便点了点头,颇有感激的道“多谢。”

  前元新泽离开了,我也不再去多想,便又和步美开始了玩闹的时光。

  这天晚上,我已经睡下了,却听见楼下似有异动。我大着胆子偷偷的摸索下楼,模模糊糊的,我看见人影从客厅走到了厨房,我本打算当作看不见,原路返回,却不想脚下的拖鞋滑落,直接从楼梯上滚落。

  客厅的灯倏地全亮了。

  我光着脚无奈地走下楼,心里把自己的蠢骂了一遍。

  我挠挠头,冲着那人尴尬笑笑,“周小姐,你回来啦!”

  周文婷脸色有些发白,看起来疲惫不堪,但她依然温柔笑着点头,“陆小姐,这么晚了,怎么没睡?步美呢?”

  我扫了一眼她的身着,还有她微微颤抖的左臂,只能故作镇定的笑着答,“步美在楼上,我刚刚有点饿,下来找吃的,周小姐也饿了吧,我们一起吃点吧。”

  我听见外面不远处的日本兵出发的脚步声还有车子嗡鸣的催促声,然后绕过她,走进了厨房。

  我蹲了下来,伸手刚触到那个柜子的门,脑袋就被顶上了一把冰凉的枪口。

  我没有动。周文婷也没有动。

  外面的警报声刺耳难听,却在此刻成了唯一与黑暗和死亡抗衡的声音。

  “你是谁?”

  没等到我回答周文婷的话,楼上就传来了步美的声音,“小九,是你吗?”

  我没有回答,没过一分钟,步美就来到了客厅。

  周文婷自是收了枪,我仍然是蹲在那里没有动,步美走了过来。

  “舅妈,你回来啦!咦?小九你干嘛呢?”

  我回头看了一眼脸色越加苍白的周文婷,无害一笑,然后打开了柜子。

  最后把一盘早就做好的水果拼盘端了出来,笑嘻嘻的说,“肚子饿了,要来点宵夜吗?”

  周文婷看向我的眼神有不解有感激,步美略带嫌弃的口吻质问我,“好你个小九,白天居然背着我把吃的藏起来了!”

  “哈哈”我捏起一块苹果放在嘴里,然后把盘子在步美眼前晃了又晃,“要来点吗?”

  步美冲我吐吐舌,傲娇的说了一句“不要”,跟周文婷道了晚安,就自己上楼睡觉去了。

  客厅内再次剩下了我和她。

  她嘴角渗出一丝血,身体也在微微颤抖,看样子我的猜测都是对的,她一定伤得不轻。

  她一直都在隐忍,从进门到现在。

  今晚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我佩服眼前这个虚弱负伤的女人,她还在苦苦坚持。

  “周小姐,愿意相信我吗?”

  她一遍又一遍地审视着我,终于按下了腰间的枪,冲我点点头。

  “跟我来。”

  我扶住摇摇欲坠的她,然后躲进了卫生间里,拿出了白天在厨房里发现的消毒水和刀具。

  我虽未处理过枪伤,但大大小小的解刨和缝合我都可以说是得心应手。一面安慰她一面安慰自己,“请放心。”

  周文婷的心里虽然仍有疑虑,但此刻她愿意完全相信我。

  收到她鼓励的眼神,我对着她左臂流血的伤口拿起了麻醉针。

  忙忙碌碌的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完成了从打麻药取子弹到止血缝合的全过程。我一边收拾带血的纱布,一边处理着卫生间里地板上的血渍。终于在把味道都用水雾掩盖完全之后,我扶着恹恹欲睡的周文婷走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我摸了摸她的额头,微微发烫,便打算起身熬碗姜汤给她。

  她迷迷糊糊拉住我,然后摇摇头,笑着勉强站起,“多谢你刚才所做的一切。不管你到底是什么人,听我一句劝,尽快离开这里。”

  她说的也是肺腑之言,只是若非无路可走,我怎会于此逗留?

  “今日的事,我会烂在肚子里,绝对不会说出一个字。但是周小姐可否也答应我一件事?”

  周文婷看着我迟疑着想了想,“请讲。”

  “我想离开上海,还请周小姐帮忙。”

  第二天,我在报纸上看到了令我手脚冰凉的新闻。陆家与日本人结成同盟,并在昨晚出其不意,联合剿灭了上海多数地下组织和大量武装潜伏的特务,我在陆元昊和前元新泽握手的照片左侧,看见了“闪电计划书”一行大字,只觉颅内轰隆,眼眶欲裂。

  脑海里所有的画面纷乱接踵而来,密密麻麻地串联在一起,从那晚我走进大世界开始,一帧一帧,陆元昊的眼神和满眼笑意。心间剧烈一痛,猛然发现,原来我在乎。

  我在乎自己不论想与不想,竟然还是做了陆元昊的棋子。在乎他明明是想杀了我,最后却救了我,而我对他感恩戴德了很久很久,很久。我在乎他满眼笑意取笑捉弄我的浪荡,我在乎他温声在我耳畔的那句“别怕”

  我在乎......

  可我只是,只是想活下去,这有什么错?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陆元昊,为什么偏偏是我?

  当着我的面杀人救下我,然后故意放我去报信。再之后将计就计。

  呵呵,我的生死,他几时在乎过?从认识他开始,他就一直在利用我!一直都是!

  现在他还在满城搜索我,是想要灭口是么?

  我紧紧抓着报纸,指甲不觉间已嵌入肉里。

  这世上最可笑最可悲的事莫过于前一秒你还以为自己只是个看热闹的局外人,却在下一刻发现身在局中的人竟然是自己。

  我擦掉不知何时不明何故流下的眼泪,然后将报纸狠狠丢进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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