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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离开前的唯一祈祷

你看不见 怦然心情 3788 2015-10-06 15:44:32

    不长的旅途,却足够安眠。  

  她再醒来时,稍许动了下身子,看了他一眼。明明是在熟睡着,双臂却还是交叉环抱在胸前,一副标准的开会姿势。她看着就想笑,轻轻地拿了杯橙汁,就这么看着他,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了很久。  

  他的睫毛始终没有动过,像是睡得很沉。  

  最后把玻璃杯放在桌面上时,她才拉起他腿上的毯子,往上盖了些。  

  “醒了”他很快睁了眼。  

  “醒了,”她收回手,轻声道,“还有一个小时,忽然就睡不着了。”  

  “你不是喜欢睡懒觉吗?”他侧过头,看她,“凌晨五点,应该怎么叫都醒不来。”  

  “做了噩梦,就醒了,”她有意说,“梦见你在上海找我,说了好多话。”  

  他笑:“我从没去过上海。”  

  她倒真没想到,他能答得这么痛快:“那就更过分了。”  

  “过分?”他喝了口冰水,继续道,“我倒真没去过,这哪有什么过分。”  

  她心里在笑着,可脸上还是装着无所谓的神情,刻意去看窗外,随口说了句天亮了。然后听见他又补了句:“或者你这么想,上海那么远,算起来是我比较吃亏,所以我不去。”  

  她用手肘轻碰他,示意他注意声音。  

  他只接过杯子,继续说了些别的话,格外坦然。  

  清晨到了学院,他把她送到班门口,约了个时间。  

  因为一夜没怎么睡,她很奢侈地睡到了下午。隐约中真就做了梦,一个套一个,却醒不过来,到最后已是大汗淋淋,才从桌子上爬了起来。  

  没想到,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是樊真白。  

  她有些恍惚,反应了几秒,才笑着说了句:“有事?”  

  “醒了?”樊真白看到她出来,笑着,“你陪我说会儿话吧,来很久了。”  

  来者是客,  

  樊真白很快就听出她说话有鼻音,问了句是不是感冒了?要不要让她给切些柠檬片泡水,  

  朱婉笑着摇头,说自己只是刚睡醒,一会儿就好。朱婉正想怎么打发这过分的热情时,樊真白脑袋已经被人敲了两下。  

  宋凯提着几个盒子走进来,身后跟着英昀彦,还没有露脸就叫了句:“生日快乐。”  

  “你用喊到全楼都听见吗?”她走过去。她轻声问他:“刚从百货公司回来?”  

  “上午就回来了,”他仔细看她睡肿的脸:“睡了多久?”  

  她靠在桌面上,轻声说:“刚起。睡了一天没听课”  

  他笑了声,刚想再说什么话,任致远已经出现在了走廊另一端。  

  她笑吟吟地看着两个人:“趁现在没事情,陪我出去吃点东西?”  

  “吃东西?”他看朱婉。  

  “我饿了,”朱婉立刻解释。  

  “我们走吧,”任致远随口打断,“我送你们。”  

  自己和宋凯,算起来,只是因为朱婉而闹别扭。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实际矛盾,到知心的地步。他这么多年来对宋凯如何,朱婉并不清楚。  

  任致远忽然发现,自己一直在猜测,在介意。本以为此事告一段落。  

  岂料到最后吃饭时,宋凯特地要了点外卖给她。她正是有苦难言时,英昀彦悄然发来一条短信:不错,又收一个贤良淑德的老公。  

  萧余隔着桌子,瞪了他一眼。  

  然后就碰到了任致远的目光。很平静,没有任何波澜起伏的目光。  

  很快手机进来了另一条短信,是任致远的:多喝几口水。  

  她看了眼面前的杯子,男人果真不理解女人,这样的一杯水摆在面前,根本碰都不想碰。  

  直到吃了蛋糕,饭局渐渐转变为对他们几个幼时的回忆。  

  朱婉听着有些烦躁,只好走出包房,盲目在大厅里逛着。因为都是包房,大厅自然没有客人,只有幽蓝的灯光下那绵延十几米的透明水缸,大大小小漂亮的鱼游荡着,很是安逸。她站的地方,正有三尾鱼凑在一处亲昵的蹭来蹭去。  

  你看,明明该是一对的,偏还要添上一个。  

  她看的有些出神。为什么和他的关系变了,却还有种草木皆兵的感觉?  

  一路上他都没说什么,到了楼下才熄了火,忽然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安静的有些尴尬。  

  朱婉看他:“我自己上去就行了。”“我送你上去。”他拔了钥匙。“不用了,这一个月我朋友都在我家住。”  

  她迅速下了车,反手关上车门时,他也下了车,从车前绕过来:“陪我再待会儿,好不好?”  

  很冷的冬天。真是感冒了,鼻子堵得厉害。她没答话,也没动,只把双手插在了羽绒服里,看着他点烟。  

  刚才抽了一口,他就忽然伸手过来,替自己戴上了羽绒服的帽子。楼下风很大,帽沿上的貂毛不停抖动着,正巧被他手指间的烟火燎到,迅速焦化了一层。  

  她下意识躲开,却被他拉住,用手一点点理顺被烧坏的地方。  

  “还生气吗?”  

  他忽然问,她这才如梦初醒,抬头时他的脸已是近在咫尺,然后,就这样直接迅速地吻住了她。  

  很大的风声,还有他舌尖的气息,一瞬占满了所有意识。很深的吻,不留任何余地,击碎了整晚的不快。  

  直到有车开过来,她才推了下。他抵着她的唇,继续问:“还生气吗?”  

  “生气谈不上,”她被问得束手无措,只好坦白:“是吃醋,懂吗?”  

  “说实话,不全懂,”他默了片刻,才又浅显地吻了下,“知道怎么处理就行了。”  

  没想到不过一个感冒,她倒是愈演愈烈。  

  “朱婉,”赫小爱给她倒热水,“休息一会吧,”  

  她抬头:“学生会工作都做完了?”  

  “全部做完了,”赫小爱轻叹口气,“好累好累哒。”  

  刚才走出校园没两步,就听见身后有人在按喇叭,回头看,是宋凯。“上车,”他的脸很平静,可是嘴角却是紧绷着的,“我带你一段。”  

  她犹豫着,想拒绝时,宋凯的车后已有两三辆在拼命按着喇叭。最后也只好上了他的车,然后就听见他说:“我看了你十分钟,打不到车,怎么不让任致远送你?”  

  她指了指喉咙,没说话。  

  “去哪儿?”他把车靠在不碍事的地方,解下领带,扔到了后座。  

  回家,还是去医院?  

  宋凯给那个小祖宗打了电话,估计不去反倒是麻烦。  

  她犹豫着,报了个医院名字,想要告诉他地址时,宋凯已经说:“不用报地址了,我爸朋友也在那家,我很熟。”  

  雪越下越大,路上也越来越堵。  

  雨刷不停扫下前挡风玻璃上的雪,不停落下来,再不停扫干净。交通台一直在说哪里哪里堵车,哪里哪里事故,倒像是路都瘫痪了一样。车快开到医院时,又碰上了前面的追尾事故。平时半个小时的路程,却足足在路上开了两个小时。  

  到医院时,英昀彦已等的抓了狂,看到她就满口抱怨:“大小姐,你要了我命了,你手机是废铁吗?关键时刻永远关机。”  

  她看了眼手机,果真关机了。难怪一直没电话进来。  

  两个人在英昀彦哥哥英驹的指挥下折腾了大半天,验血检查出来,都没大什么问题,就直接叫来护士长,在英驹的办公室挂起了盐水。她看着足足两大袋盐水,很是咽了口口水,问了句,能不能调快些?英昀彦的哥哥笑着说行啊,你受的了就可以。  

  说完,给她调的快了些。英驹还在当值,早就被小护士叫了出去,留了他们两个在办公室坐着。直到护士出去,宋凯才倒了杯热水给她。  

  她说了句谢谢,把热水放在手心里捂着。因为点滴的速度很快,手早就冰凉了,此时捂着杯热水,才算暖了一些。  

  他半蹲下来看她,默了会儿才说:“真是有缘,每次都看着你吊盐水。”  

  朱婉看了他一眼:“你是想说,你是福星,还想说,你是灾星。”真疼啊,嗓子。他很慢地笑了:“我也不知道,你说呢?”  

  她笑着,指了指喉咙:“嗓子疼,不和你,逗贫了,你走吧,谢谢。”  

  她不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刚才虽然有英昀彦带着,可排队验血什么的都是宋凯在跑上跑下。连英昀彦都凑在自己耳边说,这个真的是好货色了,要抓紧。以前那么多围在身边的人,除了任致远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好。  

  宋凯站起身,看了眼窗外:“这条路最堵,现在又是下班时间,我等会儿再走。”  

  就这么尴尬着,安静着。她不停看着水袋,悄悄把速度又调的快了些。  

  桌上的电话忽然响起来,很快就没了声音,英昀彦的手机又紧接着响起来,像是永不会中断。一遍又一遍,很久后她才说:“帮我看下是谁好吗?”他侧头看了眼:“任致远。”  

  果真。  

  这么三个字,就让她一直低落的心情好了些,她刚想说帮我拿下电话,宋凯已经先拿起手机,递给她:“我走了。”还没等她说什么,就开门走了出去。  

  任致远说自己堵在路上,问她如何了。她看了眼盐水袋,说还有一袋半。因为嗓子哑着,也就没说几句话,很快就挂了电话。可是挂了电话又觉得很无聊,屋子里只有自己一个人,手机也没有电,除了坐着发呆竟然无事可做。  

  英驹来看了几次,还陪她吃了晚饭,直到换了另一袋,任致远才到了医院。  

  他鞋上还沾着雪,走进屋里,很快就弄了一地的水:“英昀彦呢?”她看着他身上的雪:“停车场到这里,很快啊,怎么搞得像个,雪人?”  

  他走过来,拧了下她发红的鼻尖:“从现在开始,你可以不用说话了,打手势就行。”  

  她笑,吐了下舌头。  

  其实她很想知道自己手机关机了,他有没有打过电话来。可是这种问题估计只有电信业务才能解答,而偏巧自己没办这种业务,也只能在心里意淫,怎么也打过一两个吧?  

  到最后挂完,英昀彦带着他们两个一边下楼,一边不住打趣着,说哥哥真不错,朱婉看了他一眼,他也看她:“宋凯送你来的?”  

  她点了点头,还是硬挤出了三个字:“碰巧的。”  

  估计是最近天寒,医院的生意格外的好,再加上堵车,大厅人满为患。不是在等着看病的,就是在等着别人来接走的。在吵闹中,两人走到门外,他才对英昀彦说,“你送笑笑回去,我车停的远,不用等我了。”  

  她没说话,看着他离开。  

  失落一层层在心底蔓延开来,我生病时最想见的是你,而你呢?  

  坐上英昀彦的车,听他不停说医院趣事,她懒得搭理,只是很想给任致远发个短信,说我其实很想你陪我吃饭,可惜手机没电。回到家充上电,坐在窗台上看着外边白茫茫的一片,终于打开手机时,就已经先进来了一条短信。  

  “嗓子还疼吗?”  

  心有那么一瞬的暖意,看到名字时,却愣了。  

  是宋凯。  

  任致远拿着手机看了很久,选了删除。  

  然后很慢地写了一条短信,明明四个字,却是拼错了好几次。到最后那句“我想你”还是没发出去,存进了草稿箱。  

  他走在去机场的路上,远处很美,夕阳缓缓落下。  

  他也是必须离开了。  

  赫程远看着他的侧脸,无奈地笑笑:“还想她吗?”  

  不了,任致远想。我还是早点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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