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短篇 短篇小说 我在爱情的角落得了一场感冒

第七章:你是否,还爱我?

  让我很怀疑爱情的是那件事——

因为被子很多(婆家准备的,娘家陪送的,有十几床),而以后又要添置很多小孩的衣服,我担心衣柜空间不够用,于是从网上买了一些压缩袋,用抽气泵抽成真空的,就不占多少地方了,本来不太敢买,因为那时已怀孕八个多月了,行动非常不便,从我家到邮局有七八里路,但是想着过几天他就回来,就还是买了,满怀希望他可以去取(我们这里快递很少,也都不送)。

他是回来了,买的压缩袋也到邮局,让他去拿回来,只有带着我的身份证是可以取的,他却拒绝了,理由是,你自己都不会去?于是他坐下打游戏,纹丝不动。

我叫了他几遍,没有要去的意思,然后我只好自己去,八个多月的肚子,蹒跚着脚步,骑着电车,我走得非常慢。

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刚结婚没多久,陪我妈逛街,有次见到我同学,怀孕四个多月的样子,一个人提着大兜小兜的菜,打过招呼她过去很久后,我很认真地对妈妈讲,我要是怀孕,就不自己出来买菜了,总担心谁会不小心撞到,得有人陪同。

从怀孕一直到孩子出生,基本都是我一个人出去买东西,打理各项事务(有时想想,是不是结婚前,表现得太能干了,让所有人认为都不需要插手,婚纱店我选的,司仪是婚纱店里的,家具我也一个人去看了好几次,最后和他、他的爸爸一起买下的)。他一直在外地,远在郑州工作,一个月左右回来一次,帮不上什么忙,公公、婆婆又都在上班,尽管我数次或明或暗地说,出去买东西,骑电车,路上太颠簸,没人理会。反而都还认为是我太娇气了,说早时她们那一代,生宝宝前一天还在田里劳作的。

如果这件事仅仅是让我失望,那么另一件事就是让我寒心。

事情是这样的,中午面条很不对味,我没怎么吃,想让他去外面给我买一碗饭,他还是坐在电脑旁一动不动,(那时我算的预产期快到了,就让他请假回来了,想着有人在家会好一点,最起码有人出去买菜,买东西,可以照顾我一点),基本上还是,他回来跟没回来差不多。

给他说,我好饿,让他赶紧去买饭,坐在电脑旁,四个小时啊,四个小时!一动不动,当时是夏天,天黑得晚,两点告诉他好饿,不理,一直跟他说我饿,后来饿到肚子疼。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要这个男人还有什么用,没指望他做饭,饿了给我买一碗饭都这么难,肚子很疼,我只好捂着肚子开始哭,他问怎么了,我说肚子疼,他说你躺下吧,我扶着肚子慢慢在沙发上躺下,他才恋恋不舍离开电脑旁(游戏仍是开着的),出去买饭。

预产期是之后的两天,之前去医院做过孕检,胎位不正,可能需要剖腹产,那次去检查有点晚了,中间间隔了一个多月,因为没有人带我去,活动越来越不便,之前都是我回娘家找妈妈,她陪同我去的。

本来预计过一天再去医院的,但是那天肚子疼,饿的,我担心还有别的原因,是不是孩子快要出生了,就第二天一大早往医院赶。

产前检查,胎位仍然不正,不过有一点好转,之前胎儿有脐带缠绕,检查时不缠绕了,这点也让我耿耿于怀,如果不是他不肯买饭,我会饿到肚子疼,急急赶往医院接受剖腹产吗?等几天,情况也许会好转。

从郑州回来前,就告诉他多带点钱,也一直没问他有多少钱,去医院的路上,问,你带了多少钱,答两千,我想着不怎么够,就拿出我的卡取了三千,把钱交他手里。感觉都是一家人吧,他没钱我出就是了,公公婆婆也不一定有,老人挣钱也不容易。

剖腹产真的非常痛,其实顺产也不一定好到哪里,所以男人啊,请你记住吧,如果一个女人不是真心爱你,肯定不会为你历尽千辛万苦,甚至生命危险诞下孩子。

尤其是,麻醉药对我没有用,本来打算做全麻的,可是用了很大剂量,没作用,我的感觉依然很清晰,最后做了局麻,只是肚子周围局部麻醉,似乎插了银针,用银针麻醉,痛感减轻了一半。

动手术的画面我是看不到,躺在那里,头部稍偏下,腹部高一些,好像是两个小时吧,手术结束,孩子稍早一些抱出去。然后我的伤口缝合完毕,推离手术室。

那时我已痛得肩膀都在颤抖了,要意识清醒6个小时,不能睡着,我虽然确实很困,还是牢记医生的告诫,对他说道,我绝对不能睡的,很困,快点跟我说说话。

他和他的妈妈,还有我的父母,都沉浸在新生婴儿的喜悦里,只好强撑着不睡。

千万别以为怀孕,只要生完了,麻烦就会结束,不,一切才刚刚开始。

住了6天我出院,腰部依然不怎么有力气,孩子5斤6两,但我抱不动,喂奶都是躺着的,起不来,吃饭开始也需要喂,后来才慢慢能起来,但不能坐太久,腰又会疼,有时他们在外面吃饭,孩子尿了,想换尿布,但我抱不动孩子,只好喊青勇,一遍两遍通常不理,听到了也充耳不闻,三遍四遍时,问声怎么了?我说孩子尿了,快点换尿布,他不耐烦答,你都不会弄?我说,就是弄不了才叫你的,才很不情愿地进来,换完,就急急出去了。

对这样的日子愈来愈感觉绝望,唉,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快乐、幸福的日子太过短暂,从怀孕6个月后,快乐一去不复返了,有时吃不饱,半饥饿,中午12点吃饭,晚上七八点才能吃,有时到9点,公公婆婆都上班,晚上我做饭,通常等买蒸馍的来,买完馍我都开始做饭。中间那么多小时,有两小时是饿着的,因为没什么吃的,家里面包、饼干、鸡蛋糕等充饥的,都没有,也没人想起去买,我行动很不便,只两星期去买点菜,多了就提不动,家里附近小卖部卖的只有方便面、零食等反正是没我喜欢吃的,外面有块菜地,我就摘点黄瓜吃。

有次给他抱怨,怀孩子时我都没吃饱,他还不满地回道,人家生孩子前一天都有去地里干活的,你自己去买点,会累着吗?

不知道其他人情况怎样,我是提不了太多,买点土豆、洋葱,再买点青菜,再多就提不动了,就这就很累了,气喘吁吁的。

一直到生,我都没吃上一口鱼,别的营养的,其实也很少吃,就偶尔那么两三次吧,我自己去买过鸡、鸭,就怀着三个多月时,公公给买过一些水果,葡萄、橙子等,之后就没给买过了,婆婆也偶尔买点肉,包饺子给我吃。那次婆婆说,咱去买鱼,怕买到假的,人家说吃鲤鱼才好,别的不好。不知道她是嫌贵还是怎么,之后我就再没提过想吃鱼,也没有自己去买,听人说,怀着孩子看见杀生、血、腥不好,就没买。

总之,我觉得这些都挺委屈的,是他没有好好照顾我,让我挨饿,也没有嘱托他的妈妈不要上班,照顾我,两个堂姐的婆婆都是,媳妇怀孕8个月后就全天24小时陪护了。她儿子让我挨饿的那个下午,我都说,想让她别去上班,因为第二天要去医院,你把衣物、抱褥等东西准备一下,但她依然去了,晚上加班把抱褥做好了。

试想想,只要有一个人肯多照顾我一点,多操点心,会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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