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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当爱已成往事(4)

爱情究竟在何处 苏桦 3133 2016-03-17 04:28:31

    我裹紧大衣,快速地走着,穿过几条空无一人店面几乎已打烊的破旧的商业街,偶尔还传来几声狗吠,我穿过24小时不打烊的家庭超市,看到超市门口有一位穿着厚实睡衣却戴着墨镜的年轻女人一手牵着一个大概四五岁,脸冻得通红的小孩,一手拎着便利袋正急匆匆地往前走,等我走到他们刚才停留几秒的那棵大树旁边时,空气里还漂浮着一股劣质香水的味道,我的思绪飘散,一边走着,一边想着,这个女人,也许是年少冲动跟错了人,早早结婚,没有职业,是个家庭主妇,从她的睡衣材质以及用的香水可以看出她过得并不好,至少不如她表面宣称的那般好,之所以这个时间点带着孩子出来,也许是家里的丈夫应酬才回来,醉的吐了满地,两个人还吵了一架,为此吵醒了熟睡中的孩子,孩子大哭不已,无奈之下,女人带着孩子出来,在家庭超市里买了一些哄小孩吃的饼干之类的零食,出来之前,也不忘喷上味道很浓的香水;想着想着,我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周林安的身影,如果当年的我将错就错(女人一向擅长将错就错),不要求太多,得过且过,也许现在,我和周林安也有一个这样的小孩,也许那个时候,我们每天都会为了孩子而争吵,彼此还会冷战,我会在星期天周林安在家带孩子的时候,画个淡妆,选择一个人出来,点一杯摩卡,静静地看着大街上的人来人往,直到夕阳西下。不过,至少现在,我还是自由的,我不像这些人,包括周林安,肯定时常会为了小孩而头痛伤神。  

  其实,我没有说出的另外一个事实就是也许我的潜意识还在等待周林安的回来,我骄傲地以为离开我之后,周林安会发现他的生命里不能没有我,然后就会厚着脸皮回来;分手后的第二天,周林安没有任何消息,第三天,也没有,第四天,还是没有,我呆呆地望着手机,突然发疯一样大笑起来,一下子,我似乎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于是精心打扮了一番,约了吴维勇,我不再为了等待周林安的浪子回头而黯然神伤,我要让他知道,我会比他更能放下这5年的感情。  

  而和吴维勇这一段仅仅肉体上的关系上,我也会担惊受怕,虽然我不是个贪图钱财的“小三”,但是我确实侵入了他和他爱人之间,我不知道是否他的爱人发觉了什么,换做我,其实我也会意识到些什么,因为我在前面就说过,女人在这种事情上很是敏感和聪明;很长的一段时间,我不知道其他日子他的老婆是否也是那样电话一个接着一个,起码在我和吴维勇碰头的周三,两个小时内,他的老婆会来3,4个电话,会在电话那头云淡风轻假装无意问他在哪里,在做些什么,什么时候回家之类的,我静静地听着吴维勇依旧平稳如旧的音调一本正经地说着谎,那声音似有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但是我并不害怕他的老婆会和我们碰上,起码上海很大,就算开车,要想遇到我,还要几个小时的车程,更何况,除了周三的两个小时,我的活动范围仅仅限于在这个小镇上,这里,谁会看得出,我是个人人喊打的“小三”。  

  也许你会问,难道这2年来,就没有想过抽离这段肉体关系;是的,一点都没有想过,起码现在的我对于吴维勇而言,依旧有魅力,毕竟我的肉体还没有老化;而于我自己来说,我不想再去寻找下一个,要知道床笫之间其实也需要一种默契,而我,已经习惯了吴维勇的味道。  

  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哪怕一开始,我并不爱吴维勇,也不爱周林安,一切的错误,究其缘由,只是因为我习惯了。  

    

  回到住处,孟阿姨还没有醒,我拍了拍冻僵的脸,泡了一个舒舒服服的澡,用时一小时,我睡在浴缸里,周围被热气包围,闭着眼睛,全身心的放松,这个时候,我不用去想周林安,不用去想吴维勇,不用去想任何的人和事,这个时候的我,是最消极,最无欲无望的我,然而当我泡到皮肤开始变得皱巴巴,就像千年的老树皮一样,我又恢复了正常,换上一身卫衣运动装,外面套了一个黑色长及脚踝大衣,等收拾完毕,抬头看了一眼客厅的钟,还没到八点,我轻轻关上门,准备步行去店里。  

  太阳已经升起,我走在阳光下,公园里有几位老人正在打着太极,见到我经过的时候,露出很和善慈祥的笑容。  

  我在常去的早餐小馆点了一份小笼包,一杯永和豆浆,那台供客人看的微型电视正在播放着人物访谈,由于周林安的关系,过去我一直“听着”这类的电视节目,我喝着豆浆,盯着电视屏幕看着操着标准职业化口音的主持人对着镜头一字一句吐着词:就在过去的一年里,市场商业版图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而D&G集团依然独霸一方,今年的D&G依旧是延续了他们一贯快、狠,准的作风,不断开拓创新,截止到今年的10月,D&G集团已经成功收购了6家全球大型钢铁服务贸易中心;今天,我们非常荣幸地邀请到了D&G集团驻上海的执行副董事:周林安先生……  

  镜头切换,带着45度微笑的周林安那张化成灰我都认得的脸就这么再一次映在我的眼睛里,我不禁怀疑这是不是老天给我开的一个玩笑,突如其来地,让我不断“碰到”这个人,我看着周林安那带着光芒指点江山的姿态,似是与生俱来,只有我知道当年默默无名的他窝在10平方米的出租房里每天就着矿泉水吃着泡面的模样,想来,竟觉得真是冥冥中的天意,我擦了擦嘴,电视里的周林安还在手舞足蹈滔滔不绝满腔热情,那棱角分明的脸上,闪动着一双如狼一般的眼神,一如曾经的他:确切来说,尽管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市场开始动荡,各行各业都在加大力度调整产业结构和资金结构,但是我们D&G集团上缴利税依然达到了128.73个亿,应该说,我们成功地为上海这个大都市的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并且,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将加大在大型机械设备上的投资……  

  我笑着结完账,对着早餐店的老板道了声再见,两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一贯的挺拔姿势,大步流星向前走,他现在是真正成功了,执行董事,短短的几年,他已经坐到了这个位置;你问我是不是后悔当初的决定了?我不知道,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后悔了,我只知道,当我看到他有了家庭后,我的心里是多么烦乱,我只知道,当初他离开后的每一天,我总在期待他会回来,尽管我从来不说。然而,现在我做什么都是自寻烦恼,有些爱情,只能同吃苦,无缘共享福;人家已经过得风生水起,我又何必妄自菲薄,何况,我过得并不差,至少在外人的眼里。  

  不知怎地,我走到了离咖啡馆很近的那个小公园里,索性找了一个位置,坐在长椅上,翘着腿,看着不远处假山旁边有几只鸟儿在互相追逐逗趣着,我看到两个背着书包的孩童经过那里,嘴里吼吼的叫唤了几声,那几只鸟便受到惊吓地忽地拍着瘦小的翅膀飞走了,那两个孩子咯咯地笑起来。  

  就在我发着呆出神的时候,手机响起,我掏出手机,是吴维勇,大概是刚醒,还没完全清醒,沙哑地问道:“回去了吗?”  

  我望着那简陋的假山,幽幽地说:“嗯,到店里了,你也早点起来回去吧,记得删掉通话记录。”  

  那一头似是翻了一个身,粗着低沉的嗓子,似是撒娇口吻道:“那明晚还见面吗?明晚是周三。”  

  我突然觉得有点厌烦,感觉私人领土被侵犯,便蹙着眉头,冷冷地说:“还是不见了,不是刚刚见过吗?”  

  电话那头好久都没出声,就在我以为他是不是睡着了,刚要挂掉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清澈,大概是完全清醒了:“苏桦,我想你。”  

  我愣了一下,不知何故,鼻子又发酸了,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也是同样的场景,有个人一大早也在电话那头,满是柔情地说着:苏桦,我想你。我记得周林安刚刚升职,每个月都要出差那会,有次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他在电话那头不停重复着:老婆,就算我吃再多苦,我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一向理性不为任何甜言蜜语所动的我,在周林安看不到的地方,静静地无声掉着泪,却还是笑着挖苦他的矫情。  

  可是,那一句句情话,终究敌不过时间,早就化作一阵烟,散在不为人知的某处,男人的承诺,从来都是有口无心的鬼话,我吸了吸鼻子,对着电话那头面无表情地说:“我希望你清醒一点,我要忙了,拜拜。”说完,挂断电话,揣好手机,我站起身,望了一眼已经开得很盛的阳光,视线模糊,狠狠地擦干又要泛滥的双眼,仰起头,深深地张开嘴,吸了一口气,往咖啡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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