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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梅花落

冷月无边 弦月满西楼 3929 2016-03-15 21:55:15

    赵诚珏阖门走出房门,暗香拂来,却带不走他脸上的忧伤,他与当今皇上长得不是很像,他身上没有赵家的人的风姿俊朗,都说外甥像舅,在他这里一点都不假,他自有江家的风骨,长得刚毅有型,身形挺拔,跟江冷月站在一起,都会以为他们是亲兄妹。  

  可现在,为了博得三弟的欢心,他捧在手心的妹妹却病恹恹地躺在床上,赵诚珏心里怒火中烧,父皇害的母妃郁郁寡欢,不得善终,现在他的月儿宝贝迷恋赵诚瑾,这真是孽缘啊!赵家人有什么好,不就是长得好看点而已,想到这些,手一用力,一只红梅被他生生地折断,此时的他完全忘记了他也是赵家人。  

  这一声“咔嚓“声,舒缓了他胸中的怒气,冷冽的风夹着花香把他带回现实,看着手中的断肢,心中懊恼不已,”“花儿这么娇弱是用来呵护的,不是用来给你泄愤的。”舅舅语重心长的话又在耳旁响起,第一次来到梅园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冬天,母妃刚过世,他就是一只受伤的小豹子,对谁都充满了敌意,镇国公心疼外甥,就把他接到府中小聚。  

  每天他都会在院子里看梅花,母妃的宫里也有梅花,只是没有这个院子的花来得精神,在梅花初开的那天,他想起母妃总在院子期待父皇的宠爱,却什么都得不到。他那时候脾气一上来,就在院子里狂折梅枝,舅舅江怀仁就在边上看着。等他发泄完了,才走到他身边,说了那一番话。可现在,一看到月儿的样子,自己又毛躁了。  

  手中的梅花枝上已有小小的花骨朵,伸手剥下一朵小花,小小的惹人怜爱,正如房中的那个小人儿。第一次抱了他的月儿就是在这梅花树下,那时候月儿刚刚满月,睡在小摇篮里,粉嘟嘟,惹人怜爱。舅舅牵着他的手说:“诚珏,从今天起,你就是大哥哥了,你不能在懦弱下去了,你就要当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挡在妹妹的前面,为她遮风挡雨,你要学会坚强,舅舅有可能陪不了妹妹多久,你要护他,爱她,宠她。知道院子里为什么只种梅花吗?那是你外婆为舅舅种的,她说,‘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他永远都记得,舅舅把月儿的小手放在他的手里,那时候他就知道好好照顾月儿是他一辈子的责任。  

  “二皇子,老爷请你到书房,有事相商。”小厮的话打断了赵诚珏的回忆。  

  放开手中的花,疾步来到了镇国公江盛明房中。镇国公年过花甲,常年征战,又遇中年丧子之痛,此时已双眸已经不负往日神采,尤其受过剑伤的小腿,一到冬日就疼痛难忍,此刻大概旧疾发作,半卧在虎榻上,略显疲态,司徒大夫正在房中给他针灸。  

  房中地热烧的正旺,有着春的暖意,可每个人的神情却都是冷的。见赵诚珏进来,国公爷开口问道:“月儿,醒来过了?”  

  赵诚珏马上答道:“是的,外公,月儿没醒多久,我让她吃了药,又睡下了。”他回答完,见司徒大夫在边上,就问道:“司徒老师,你跟我说一下,月儿的情况到底如何?”  

  司徒大夫看了国公爷一眼,国公爷长吁一口气:“说吧!”  

  司徒大夫说道:“新月郡主的病是从娘胎带来的。当年,苗疆公主心仪大将军,大将军不愿意当驸马,她就给大将军下了蛊,每到月圆有嗜心之痛,必须喝爱人的鲜血才能止痛,当年老夫找到克制蛊的寒冰草,每个月让夫人服下,大将军吸食鲜血时,草药就进入将军体内,抑制蛊虫的发作。只是这样,就伤了夫人的身体。如果夫人生的是男儿,只是会身体羸弱,难有子嗣,可夫人偏偏生的是女儿,郡主一出生,因为从将军身上带来的“蛊血”,血气充沛与普通人无异,可一长大,寒冰草的毒性才慢慢显然出来,先前我一只用药压着,可葵水一来,就引发了寒冰草的毒,长此以往,郡主身亏,恐怕难以活得……  

  “别说了,你都能我舅舅的蛊毒,月儿身上的毒,你肯定也能解。”赵诚珏很没气度地打断司徒大夫的话。  

  “珏儿,如果有解药的话,你外公我就不会从小这么纵容月儿了。”镇国公一说完这句话,已经是老泪纵横。赵诚珏听出了镇国公的言外之意,他宠着她是因为月儿寿命不长,既然这样何不让她活得恣意点呢!  

  “解药是没有,我找到的寒冰草也没有解大将军的毒,只是拟制住它,让它少发作,同样的郡主也还是有一线生机的。”听司徒大夫一提,赵诚珏眼睛一亮,“老师,你赶紧说,无论有多难,我都会去找的。”  

  司徒大夫接着说:“世上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既然寒冰草能治“蛊”,同样的“蛊”也能治寒冰草的毒,可世间只有苗疆公主知道将军中的是什么“蛊”,她恨江家人入骨,怎么可能施以援手。  

  镇国公一听怅惘道:“是啊,她最恨的就是我们江家了,是我们江家军打到人家门口逼着他们称臣,人家公主愿意下嫁,你舅舅又没接受,如果不是谦王爷愿意当驸马,两国早已经是战火连天了。可八年前,你舅舅去世,他们夫妻交恶,苗疆公主忽然带着小王子回国,与我们良国签订盟约,老死不相往来。没人能入境啊!”  

  说完,一室的沉默,赵诚珏很小的时候见过这个皇婶,冷漠高贵,小堂弟诚瑜与诚瑾是同一月生,父皇一高兴,赐名诚瑜,意为“怀瑾握瑜”。十年前,皇婶带着诚瑜出宫,谦皇叔一直蜗居在寒林寺,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到现在宫里还是不能提谦皇叔与皇婶的事情。  

  看着是一条路,可这条路荆棘遍布,根本没有出路,赵诚珏听完司徒大夫的话那种无力感又浮上心头,当年他眼看这母妃像花儿一样得不到阳光的照拂而渐渐地枯萎,却无能为力。现在,他已经成为大家心目中的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还是护不了想要保护的人。  

  “外公,我想到苗疆去试试。”大家都没注意的时候,江心月已经走到房中来了。已经接近黄昏,稀落的光印在她脸上,更显得她脸上的苍白。  

  “月儿,不行,你到苗疆,只有死路一条。”镇国公急得想从榻上下来。江月儿一个小跑到他跟前,“爷爷,我知道你宠我,我从小要什么你就给我什么,我就想,等我长大了,好好孝敬您,我不会让上天剥夺我的愿望的。苗疆之行,我一定要去。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父亲在临时前给了我一把钥匙,他说他在书房放了一个盒子,叫我长大了拿着盒子去找苗疆公主。不是司徒大夫提到苗疆公主,我都忘记了这件事。”  

  月儿从项链中摘下钥匙,递给镇国公。  

  “你父亲的书房,我也多年没进去了,他出征前下过死命令,谁也不准进,现在还有两个死卫护着。今儿晚了,明天你一个人进去。”  

  “我陪月儿去苗疆,小时候诚瑜还是挺粘我的,我说不定能跟他说上话。”赵诚珏一听月儿有救了,心中希望之火燃起。  

  “此事得从长计议,珏儿,苗疆是外族之地,你作为一个皇子前去,恐惹非议。”镇国公冷静地说。  

  “是的,表哥,表嫂都快临盆了,你不要离开她。”一听月儿提到梅含香,赵诚珏就没法说话了,这次月儿到北地找狼毫,本来他也是要陪着去的,就是因为含香有孕了,才留了下来。梅含香是自己的王妃,于理于情,这个时候自己都应该在她身边。  

  “国公爷说的对,要从长计议,郡主现在的身体也不适合远行,必须要好好调理,现在冰天雪地的,寒气太重,即使有“蛊”毒也不一定能压制寒冰草,苗疆路途遥远,等开春,到了苗疆,恰好就是伏天,定能事半功倍。  

  既然司徒大夫都发话了,大家就不再说什么的。新月公主的病就是一大片愁云,它笼罩在了镇国公府的上空,而在百里之外的狩猎场又是另一番景象。  

  赵诚瑾出来打猎已有十天,这十天可谓战果颇丰。四维山色中,一鞭残照里。山风冷冽,长发飘逸,更显得他风姿绰约,俊逸非凡。三皇子是世间美男子,无人能出左右,文武全才,尤其他笑起来露出的酒窝,温柔而又暖意,没人相信,这么好的男子会对新月郡主提出那么苛刻的条件。世间都觉得三皇子温润如玉,只有和他相处过的人才知道三皇子的心有多冷,要把他捂热有多难。  

  骑着骏马回到营地,护卫紧跟其后。一堆猎物中一只红狐分外引人注目。“把红狐好好处理了,不要和其他猎物混在一起。”赵诚瑾心情愉悦,朗声吩咐道。  

  “是的,三皇子,新月郡主如果知道,您专门出来给她猎狐,不知道要高兴成什么样。”小扬子接过弓箭讨好地说道。  

  “张嘴”冰冷的命令从赵诚瑾口中说出。  

  “小的错了,皇子您是为给吉昌公主办生辰才出来猎狐的。小的错了,小的错了……”  

  “起来吧,小扬子,以后,不准在外人面前提新月郡主,她还没有给我带来天狼笔呢,明白了吗?伺候我更衣。”  

  一眨眼功夫,赵诚瑾又恢复了原态。  

  跟在三皇子身边多年的小扬子,也很难摸清三皇子的脾气,只要涉及到新月郡主,三皇子就像变了一个人。是他要新月郡主给他准备天狼笔的。可一听说,新月郡主亲自到北地去了,在宫里发了好大一阵火,还派了自己的亲兵跟在后面。哪天要是没有传来新月郡主的消息,宫里每个人都要遭殃。明明担心的要死,却又不让人知道,只要新月郡主一来,就变成了冷面郎君。小扬子是看着这对冤家吵来吵去,真不知道以后成婚后两人怎么相处。  

  前段时间,听探子回报,说新月郡主得到了狼毫,三皇子高兴得在院子里谈了好一阵子的琴,原以为三皇子会到城门去接新月郡主,没想到他却又避开新月郡主急匆匆来猎狐,看到三皇子专心猎杀红狐,知道内幕的小扬子,心里正想着“原来如此”,还以为三皇子终于接受新月郡主,因为前不久,新月郡主还说要一条红狐做的大氅。本想讨个喜,没想到拍马屁拍到驴腿上。  

  真不知道新月郡主喜欢三皇子什么,想着三皇子要新月郡主做的事情,小扬子心里都心疼她,一个郡主用得着委屈自己吗?  

  赵诚瑾不知道小扬子在腹诽他,再过几天就是他的生辰了,江心月肯定会拿着天狼笔献宝一样地来到他的面前,自己得好好想一下怎么对她挤兑她,他也不怕江心月不理她,反正江心月说了非他不嫁,全皇城的人都知道他俩的事情,谁也不会到江家提亲。  

  他才不想这么早就成亲,在成亲之前一定要好好压制一下江心月,不能让她知道自己是为她出来猎狐的。最好在这一年里,让她再办点事情。自己还可以逍遥一段世间,江心月一看就是只母老虎,成亲后肯定要把他管的死死的。自己得在成亲前好好地收拾她。赵诚瑾手中拿着江心月绣的荷包自言自语道:“女红怎么差,除了我,谁会要你呢。”  

  小扬子看着满脸笑意的三皇子,更是不清楚他的心态。只是想着这次三皇子生辰,新月郡主和三皇子,两人又会闹什么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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