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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懵懂的少年心

心之所向 吕江鹏 3209 2017-02-25 11:46:08

    为了落实张嘉俊的转学手续,张文清已经在江海市逗留了数日。通过张嘉杰的牵线,双方约定今日面谈。张家人早早来到约定地点等候。此时张文清的内心十分忐忑,他不知道待会要见的是什么样的人物,像育英中学这样的省重点中学,姿态高是可以接受的,避免不了被冷嘲热讽一番。  

  张嘉杰告别众人来到厨房,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准备。  

  “老陈,借你的宝地发挥一下啊,给我炒俩菜。”  

  “没事到我这儿来炒什么菜,砸我场子来啦?”  

  “哪敢啊,今天有贵客要接待,老哥帮帮忙,改天请你喝两杯!”  

  “行,那你顺手把这些个菜一起弄了吧,我歇歇!”  

  与此同时,王鹏飞也准备前往会面地点。  

  “快点啊,要迟到了!”  

  “你一个人去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拉我一起去呀!我还要去买书。”  

  王雅菲对于被强制要求出席感到很不悦,她向来不喜欢跟随王鹏飞出席公众场合,更何况今天这种在她看来属于权钱交易的饭局。  

  “帮爸爸做点事哪来这么多话,动作麻利点,让对方等太久很失礼的。”  

  一路上王雅菲一直眉头深锁,满脸写着不情愿。  

  “不管怎么说以后就是同学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先认识一下也好,以后相互有个照应。你的性格就是太过刚硬,过刚易折的道理懂吗?”  

  “不认识也罢,免得拖我后腿。”  

  “哎,你呀!傻丫头。待会别这样,很没礼貌的,知道吗?”  

  王鹏飞将车停在一家餐馆停车场,领着王雅菲进餐馆。经过一番询问才找到包间。  

  “你们好,请问是张嘉杰的家人吗?”  

  门口站着的两个青年,看上去更像是学生,与自己的设想完全不符,张文清缓缓站起,试探性地问道:“你们是育英中学的?”  

  “是的,育英中学校长是我的父亲,他工作比较忙,不能亲自前来,实在抱歉。”王鹏飞微微鞠躬,“这是我的妹妹王雅菲,她也是育英中学的学生。”  

  对方的彬彬有礼让张文清颇为尴尬,倒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下去了。  

  “小姑娘长的真漂亮。张嘉俊,打个招呼啊。”  

  张嘉俊抬起头,象征性地笑了笑,又低下头去,他的情绪好像不是很高。  

  “有点腼腆啊,没事,以后有时间认识,我们开始吧。请坐!”  

  不知道为什么,此情此景让王雅菲产生了错觉,这桥段怎么那么像是在给自己相亲?育英中学那么大,学生那么多,为什么非得认得他,哥哥是不是吃错药了。难道接下来还要交换电话号码不成?越想越慎得慌,不禁打了个冷颤。  

  此时高岚插话道:“没想到育英中学管事的这么年轻,小伙子你多大了?”  

  被人冒昧的问及年龄,镇定自若的王鹏飞也露出些许尴尬之色,回道:“我今年21岁,原则上说我不是育英中学的管理人员,今天只是替父亲出面,他实在抽不出时间。”  

  王雅菲凑到王鹏飞耳边小声说,“我受不了了,让我走好吗?”  

  “好吧,你到车里等我,别乱跑。等我忙完了就带你去买书。”  

  王雅菲接过车钥匙,瞟了张嘉俊一眼,扭头走了。看来她对这个新同学的印象并不好,连招呼都不打的傲慢小鬼。  

  “嘿,丫头,就走啊?”张嘉杰在门口叫住了她。  

  “嘉杰哥哥,你也来了。我去车里等他。”  

  “那个,鹏飞有没有和你说,那个!”张嘉杰吞吞吐吐半天,始终开不了口。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呀,张嘉杰也有婆婆妈妈的时候。”王雅菲把银行卡交到张嘉杰手里,“这是我的全部家当了,都借给你!密码是我的生日。”  

  “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谢谢!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还给你的。”  

  “不用急,反正现在也用不着,我走了,快进去吧。”  

  包间内,张嘉俊的转学手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王鹏飞通过张文清夫妇详细地了解了张嘉俊的基本情况,但是自始至终张嘉俊都没有开口说过话。  

  “情况我都了解的差不多了,只是。”王鹏飞盯着张嘉俊,“嘉俊?你不喜欢这里么?”  

  “啊?没有啊?怎么这么说?”  

  “你愿意转学么?”  

  听到这话,张文清夫妇感到诧异不已。  

  “其实,转学的话没什么的啦,只是有些事会比较麻烦!”  

  张嘉俊的话欲言又止,不敢再说下去,他察觉到王鹏飞是一个懂得察言观色的人,连父母都不曾问及自己对转学的感受,他却敏锐得捕捉到了。  

  “既然嘉俊没有意见,我们就来谈谈费用问题吧。根据学校的规定,你们除了交纳基本学杂费之外,还需要交纳每年3700元的择校费。”  

  张文清在私底下有过了解,择校费是转学费用中必不可少的,除非是被学校正常录取。就算是在同一区域选择就读学校,也是要交纳择校费的。  

  夫妇俩对视一阵,随即默认下来。  

  “听嘉杰说,你是他的好朋友。我儿子平时比较内向,不太爱说话,以后还得麻烦你多多照顾一下。”  

  “您放心,育英中学的老师都是非常优秀的,不会亏待每一位学生。你们还要上班吧?开学的时候让嘉俊拿着档案来找我就行了,我会带他去报名。”  

  转学的事已经定下来了,张文清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想着在这里读两年高中,如果能考上个本科,他也就心满意足了。由于手头上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张文清决定当天就回云溪镇,高岚自然跟他一起回去。张嘉俊露出些许不舍。  

  “我们先回去,你一个人要好好的,没事多看看书。育英中学是一所好学校,有不懂的多问问老师,问你姐姐也可以。知道吗?”  

  张嘉俊频频点头。  

  “放心吧叔叔,有我看着呢,不会让他乱来的。”  

  高岚直言不讳,“由你看着才麻烦。算了,事情都这样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夫妇俩提着行李出门,张嘉俊站在门口目送他们搭上计程车,待车走远。  

  “别难过了,如果想他们了,周末可以回去看看啊。”  

  张嘉俊却露出诡异的笑容,冲进屋内,高举双手,大喊道:“哟吼,终于,自由啦!”  

  “喂喂,什么情况?你可不要得意忘形啊,别忘了你是怎么保证的。”  

  “我有说过什么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啊。终于和那块黄土地说拜拜了!只要一想到每天都能在那里踢球,就幸福的不得了!人工草,人工草,每天每天的人工草。”  

  张嘉杰已经完全掌控不住局面了,发觉自己还是太单纯,张嘉俊对于转学的事之所以不发表任何意见,因为这正是他期望的结果,他表现得越难过、越低调,越能博得父母的信任。张嘉杰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看来这个锅他背定了,现在后悔为时晚矣。  

  晚餐时分,张家三口其乐融融地坐在餐桌前。张嘉俊好像还没有从癫狂状态中苏醒过来,时不时的笑几声。  

  “嘉俊这是怎么了?”  

  “小人得志了呗,一下午我骨头都快被他折腾散架了。姐,我们去把那个铺面买下来吧。”  

  “钱不够呢,过段时间再说吧,看能不能再便宜一点。”  

  “够了,我向朋友借了点。”  

  张晓丽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你去借高利贷啦?急什么呀,你借了多少?”  

  “当我傻啊,那东西能碰?我向王鹏飞的妹妹借了十万。”  

  “你的朋友不都是些放贷的么。我怎么知道是谁?”  

  张嘉俊插话道:“哥哥,是中午那个女孩吗?她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问个小女孩借钱,羞不羞。快还给人家。要是以后还不上看你怎么办。”  

  “大不了以身相许呗,不管怎样,这钱我会尽快还给她的!”  

  张晓丽沉默了,她似乎有什么顾虑。  

  “公司想要派我去英国学习,我考虑好了,打算接受公司的指派。”  

  “出国?要多久?你走了我怎么办?”  

  “你已经老大不小了,也该正儿八经地谈个女朋友了,正好开店缺人,你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家里就靠你了。6个月,眨眼间,很快的。”  

  张嘉杰心里很清楚,自从父母离家,张晓丽的日子过的很苦。原本希望他考个一般二般的专科学校混个文凭,日子也能稳定一点。可不成想偏偏摊上那件事被退了学,被迫踏入社会。好在习的一技之长,能勉强混口饭吃。张嘉杰总想开张这个餐馆,也是想替姐姐分担点压力,可是店一开,家底又被掏空了。  

  夜晚,江海市灯火通明,张嘉俊站在阳台上,远远眺望那片被五彩斑斓的灯光照耀着的城市中心。那是江海市的中心地带,他从来没有去过。想到自己就要在这里生活了,生疏感油然而生。  

  “嘉俊,在想什么呢?”  

  “哥,那个叫王雅菲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怎么,才见一面就喜欢上她了?也难怪,育英中学的一朵校花啊,人之常情。”张嘉杰拍了拍他的背。  

  “十万块钱啊,说一声借就借给你了,我爸妈可能都没这么大方。”  

  “嗯,你说的没错啊,她确实是个很厉害的家伙。嘉俊,你要记住,假如以后她有难了,你要毫不犹豫的出手相助,不管多难多危险,知道吗?”  

  “你不是说她很厉害?用不着我吧。”  

  “别废话,你只要牢牢记住就行。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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