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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8 蛋糕 噩梦

逃离永宁 十一月安 1403 2014-08-17 09:00:00

    “这么多年难为你了,是我们的不对,害苦了你。”外婆轻轻地说着。

  从屋子里看的话,乔子琰觉得外婆家跟她们家没什么区别,都是白炽灯。然而那个土炕让外婆的屋子看起来的确是一个“老”人住的。

  爸爸就坐在炕上抽着烟。不知道是不是乔子琰的错觉,似乎爸爸最近抽烟越来越频繁了。

  乔玉成沉默着没有应答。

  “琰琰都这么大了,你就看在琰琰的份儿上——”

  “我一直都看在琰琰的份儿上!”乔玉成突然拔高声音开口,这让屋子里一大一小的两个女人都吓了一跳。

  “算了,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就不要提了。”乔玉成摆摆手。“我今天就带琰琰回家。”

  “不是说好了明天的吗?”外婆终于抬起头来。“我还想让琰琰跟我多呆一天呢。”

  “我今天晚上有急事,要到镇上,要两天才能回来,琰琰马上又要开学,我可能没时间来接她。”乔玉成并没有解释具体要去镇上做什么。

  “爸爸,外婆说什么害苦了你啊。”回家的路上 ,乔子琰终究是没能忍住,这些天大人们的都太奇怪了,到底是什么事情。

  外婆家离永宁很近,近到他们不用坐车,走二十分钟左右的路就能够回去。这是下午了,一天的气温在这个时候达到了抛物线的最高点。一辆车从他们身边经过,路面上激起无数的土,像是这辆车的忠实拥护者,跟在这辆巨大的拉煤的车子后面漫天飞舞。

  乔子琰往路边挪了挪,捂住了嘴巴。

  他们走了一段路才把那些土气都抛在身后。

  “小孩子家,不要问那么多,好好学习!”乔玉成这才开口,声音里是从来没有过的严厉。

  乔子琰撇了撇嘴,她最讨厌大人说什么“小孩子家不要问这么多”“这是大人的事”,分明是在为自己的懒惰找借口。他们嫌一两句话说不清,小孩子天生的好奇心又促使着他们问下去,这时,大人们就懒得回答了。乔子琰一直都认为大人跟小孩子的区别,无非是好奇心被消磨掉,一天比一天懒而已。

  乔玉成像是意识到了她不满的情绪,声音温和下来:“是为了你好。”

  哦,大人还很会找借口,而且不假思索。乔子琰又在内心给大人贴上了一个标签。

  乔玉成果然在把乔子琰送回家之后就走了,他走的太过匆忙,以至于有些该嘱咐乔子琰的事情给忘了。这直接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王红艳一直到晚上才回来。真的是很晚了。她似乎心情不错。手上拿着一包什么东西。

  “琰琰吃饭了没有?”看到乔子琰她很惊讶,她以为她是要到明天才回来的。

  乔子琰蹲在门槛上摇了摇头。

  “呶,吃吧。”王红艳把手上的东西递给乔子琰。

  那是乔子琰第一次吃到蛋糕,她还不知道那个甜甜滑滑的东西叫做奶油,真好吃呀,她吃的嘴巴周围都是白白的一圈。

  王红艳不跟他们在一个屋子里睡。这在平时也没什么,反正有爸爸陪着她一起睡。

  可是乔玉成这个晚上不在家。

  乔子琰刚开始的时候是睡着了的。只是在梦里,她又梦到了那天苏木在河边打乔永春的场景,阿臣死命地咬着林雨川的手臂。苏木还冲她笑了笑,他的笑容可真温暖,让她觉得乔永春也没什么可怕的嘛。之后的场面突然转换到了那条土路,黄色的尘土到处飞扬,迷的她看不到眼前的路,只能拼命地向前走,有车辆的声音,她却不能辨别来自哪里。她捂着鼻子,一辆拉煤的蓝色大卡车突兀的从黄土中冲了出来,就在她眼前,越来越近,几乎是扑面。卡车所带来的排山倒海的压制感,让她觉得自己很渺小。她有些慌,拼命地想逃,却不知道该逃向哪里。卡车却越来越近,驾驶室太高了,她看不到里面的司机,她疯了一样的挥手,司机似乎也看不到她。

  终于,乔子琰从噩梦中惊醒,“呼——呼——”,她大口地喘着气。

  黑暗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朝她伸过来。她死死地抓着被子,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

  “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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