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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惊天迷案

千秋国士梦 夕烟堂顽石 4899 2016-11-19 19:39:01

  穆维周听他这么一说,心念一动,暗道:“难道是自己的建议破坏了时间?所以时间进行了自我修正?按说不会啊,养牛的事情是皇上早就想搞的啊。”即便如此,穆维周心里也不禁多了一些恐慌。他觉得真要是因为他一个主意,损失了这么多牛,那他就是罪人了。

“大司农,我们是不是赶紧用些办法,抢救一下这些牛啊?”穆维周有些焦急的问。

“穆庶子有所不知。这牛疫一旦爆发,就很难控制。牛丞和牛医们已经想了一些办法,但效果甚微,依我看我们现在的重点,到是要想办法控制疫病不要传染,封锁交通人流,以免影响到其他的地区。”刘敏一边叹息一边说。

穆维周听他这么说有些害怕了,因为早晨从东市过来时,那边的牛已经出现了与牧场这边相同的症状,他一下想到了曾经经历的“非典”时期,忙道:“哎呀,早晨我和窦桃从东市过来时,那边的牛好像已经感染了。太子、大司农我们是不是马上提请皇上封锁牛市啊?”

刘炟听了皱着眉头道:“大哥不必太急,大司农在听到军吏报告之后,便已经安排人将东市封锁了,禁止所有人畜随意流动。现在那边的人也在想办法找出牛疫爆发的原因。可惜的是如果这一千多头牛都死了,我们推广牛耕的计划恐怕要夭折了。”说完又深深叹了口气。

穆维周听刘炟说一千头牛都死了,忽然想起靠近邙山脚下的那几个牛栏,忙道:“也不是都死了,山脚那边的几个牛栏里的就没事。”等他说完了也后悔了,他印象当中那几个牛栏里边的牛也就几十头,最多不会超过一百头,相比可能要死掉的数量来说,实在不成比例。所以一下又觉得自己的话说的唐突。

刘炟听了还没什么,穆维周明显感觉大司农刘敏和一个牛医听后很意外。就听大司农问:“穆庶子,你方才所说山脚下有牛没有发病吗?”

穆维周见他认真,点头道:“是啊。你们来之前我和窦桃四处查看了一下,除了山脚下的几个牛栏里的,其他的牛都已经伏倒。那边大概有几十头吧,情况和那头差不多。”说着他还指了一下不远处那头他们单独拴在树桩上的牛。

大司农望了一眼远处的牛,与那个牛医对望一眼道:“太子殿下,穆庶子所言蹊跷。臣以为我们应该马上过去看看为是。”

刘炟和穆维周见他脸色有异,不知所谓何事,于是都各自上马,由穆维周引着,朝山脚下的牛栏跑去。

到了那几个牛栏跟前,刘炟和大司农发现,几个牛栏中的牛大都守着牛槽吃草,有几个还在一条山上流下的溪旁饮水,有两个本来卧在栏边的,见有人到来,像惊了一般马上起身跑开了。它们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它们的死神可能近在咫尺。

看到这一景象,原本忧心忡忡的大司农什么变得凝重起来,而两个牛丞却好像更慌了。就见大司农向刘炟施礼道:“太子殿下,从来牛疫爆发,方圆三五里内的牛都少有幸免,但此处之牛却好像并未受疫病影响,老臣觉得甚是奇怪。我看此处这几十头牛状况不差,老臣要与牛医牛丞做一个详细调查,还请太子、庶子几位在这边等等才是。”

穆维周估计大司农要做一些专业的调查,怕他和刘炟等人给他添乱,便点了点头,同刘炟一起栓好了马,老远的等着。

“太子哥哥,大司农他们在干嘛?”窦桃眨着眼问。

“他们好像是在查看这边的牛的情况。”刘炟说,“真奇怪,为什么同一个牛场,距离也没有多远,而这边的牛却一个都没事。”

“是啊。看大司农他们的样子,这牛疫好像没有想得那么简单。”穆维周接口道。

刘炟点点头道:“大哥和我想的一样。你们说为什么这里的牛一个都没事?”

“还有我们前天拴在外面的那头。”刘衍提醒道。

穆维周和刘炟相互看着,虽然没有说话,却都隐隐觉得这里边也许有什么蹊跷。

“要是青萍在,没准能看出点端倪。”穆维周自语道。

“是啊,青萍姐那么聪明。可是青萍姐也不会养牛啊。”窦桃说道。

“窦妹妹说的也是。”刘炟道,“说起来青萍姐回广陵已经将近三个月了,也不知道她最近在忙什么?哎,大哥,你这边有没有她的消息。”

穆维周听了,望着大司农几个人,看似漫不经心的回答道:“没有,你们也没有吗?”

“好像都没有。前几天遇到卫鸾姐姐,她也和我打听来着。”窦桃说道。

“我半个月前给她带过一个口信,告诉她父皇的其已经消了,这几天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想办法让父皇同意青萍姐回来。也不知她收到消息了没有。”刘炟也望着大司农方向说着。

“我估计够呛。从洛阳道广陵怎么也要一个月的路程吧。”穆维周说道。

“他们为什么要用桶装小溪里的水啊?”窦桃翘着脚望着围栏里的几个人道。

刘炟与穆维周对望了一眼,然后和窦桃解释道:“大司农他们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窦桃没明白刘炟的意思,正想问清楚,却见大司农和牛医、牛丞往这边跑过来。几个人走到刘炟和穆维周他们跟前,施礼道:“太子殿下,罪臣们发现此间牛疫恐有蹊跷。罪臣提请太子能够禀明皇上,让廷尉和河南尹也到牛场来。”

穆维周听大司农自称罪臣,又要求廷尉、河南尹参与进来,心里不由猜测起来。刘炟听大司农这么说,问道:“大司农何出此言?有何发现?”

“禀太子殿下,罪臣担心此次牛疫,也许并非天灾,而是人祸!”刘敏有些惶恐地说。他身后的两个牛丞,倒好像在微微发抖。

“人祸?!”刘炟三人异口同声的惊讶道。穆维周在刚刚大司农他们调查时就隐隐有这个推测,倒不是他有多聪明,只不过他自小生活在农牧区,对养牛羊饲养本不陌生,这段时间又在这方面花了很多精力,也同牛丞学到了一些东西,所以才有这种想法。就像大司农之前说的,牛疫即便爆发,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就变成这种状况。

“大司农,为什么这么说?”刘炟问道。

“这个只是罪臣的推测,要想确定还要深入调查。因为此事涉及罪臣,所以罪臣想提请皇上让廷尉和河南尹先参与进来。”大司农低着头回答道。

穆维周没想到这个大司农还是个光明磊落、勇于担当的人,心中对他不免产生了几分佩服。刘炟好像也知道了大司农的想法,平和的道:“大司农,我与你们一起在此养牛,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肯定要负首要责任。但现在咱们还不是追查责任的时候,你先跟我们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司农听了刘炟的态度,心里一阵感激,觉得眼前这个文弱少年,遇到麻烦不避不逃,实在难得,当下又施一礼道:“罪臣以为,此时恐怕未有人下毒。”

“下毒?!”刘炟与穆维周听了,不禁脱口而出。

“大司农怎么得出这样的结论?再说这么多牛都感染了,你不会搞错了吧?”穆维周问道。

刘敏看了一眼刘炟和穆维周,指着身后的几十头牛道:“太子殿下,穆庶子,你们看。这些牛与山下的牛都在一个牛场,这个牛栏离山下虽有距离,却并不算遥远。山下的牛、也包括东市的牛,都有牛疫症状,而这里的却没有这实在违反常理。刚才我与牛医、牛丞查过,这里的草料、土地、栏舍所用材料与山下也没有任何不同,唯一差别在于,此处有邙山下来的小溪流过。刚才我问过牛丞,他们与军吏喂牛时,给山上的这些牛只会添加草料,而不会担水上来,这些牛喝的是旁边小溪的流水,而下边的牛,饮的都是下边池塘中的水。罪臣怀疑,问题可能出在池塘里的水上。”

穆维周一听,顿时感觉有几分道理,忙问牛丞:“我们单独拴在山下牛栏外的那头牛,是不是没饮过水?”

其中一个牛丞忙跪下道:“它饮的水是前天单独担过去的。昨天傍晚我们见桶中还有,就没有再担。小人有罪!”

“但奇怪的是,昨晚牛丞和军吏们做饭时也是用的池塘中的水,但他们却没有任何中毒迹象,所以罪臣只敢说之前所言是个推测。”大司农谨慎的补充道。

刘炟一边示意那个牛丞起来,一边道:“大司农,如此说来我们马上到山下,确认一下池塘里的水是否有毒,不就行了?”

大司农听了忙道:“罪臣也是这个意思,但事关重大,所以希望廷尉与河南尹能来一起见证。”

刘炟听了断然道:“大司农不必拘泥寻常,先弄清真相要紧。我们并分两路,刘衍你带一个牛丞,直接去禀告父皇,让他派廷尉和河南尹过来。大司农,我们马上下山,尽快验证一下咱们刚才的猜测。”

众人见刘炟的安排合理,便都上马往山下驰去。两个牛丞分别牵着一头牛,驮了两桶溪水,跟在后面。

众人来到山下池塘边,大司农让牛医找来两只空桶,从池塘里打满水,然后将从山上带回来的溪水组成两组。分组完成后,大司农又让军吏牵来两只狗,与那两头牛分为两组。当大司农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后,就请示刘炟,是否开始做试验。

刘炟对这个试验比较慎重,虽然他已经相信,大司农刚才的推测很可能是真的。如果大司农的推测是真的,也就是说这些躺倒的牛不是发生了疫病,而是因为喝了池塘中被人下了毒的水。那么试验进行之后,眼前的两头牛中一会儿必定有一个会中毒,那样就损失了一头牛。所以刘炟建议等廷尉和河南尹到了,再进性试验。如果牛场的牛是中毒了,那马上应该做的事情就是想办法解毒救牛。想到这他问道:“大司农,按照你推测,这些你是中毒了,那么我们是不是先想办法解毒呢?”

大司农望了牛医一眼,牛医会意答道:“启禀太子,这个微臣恐怕无能为力。下官察看过伏倒、包括已经死去的牛,症状与牛疫一般无二。以目前咱们的救治水平,恐怕无能为力。除非……除非……”

“除非什么?”刘炟望着头发花白的牛医追问道。

牛医回答道:“微臣自幼同师父学习医治牛羊驴马之术,记得闲聊时师父曾跟我说过,民间传说益州西部有个部族叫白狼夷,世代居住于十万大山之中。前朝宣帝时,白狼夷出了一个奇人,能够以五毒做蛊,制造多种毒药。这些毒药的特别之处在于,根据原料配比的不同,可以让马牛羊猪鹿这些牲畜、甚至是人单独中毒,而且所下分量不同产生的症状也不一样。”

“你是说因为配方不同,即便两种不同的牲畜同时吃了,也只会让其中一种中毒?”穆维周很难相信,在东汉时期,而且听意思还是蛮夷地区,竟然有类似基因工程研究成果的毒药,这太不可思议了。

牛医点头道:“是的庶子大人。据我师父说,那个奇人就是通过使用这些毒药,统一了原本各自为政的白狼夷各部。听说在他统一白狼夷之后,怕后来人滥用那些毒药,就将那些毒药都销毁了,而且以后他也再没有配制过。”

穆维周听到这,思索着道:“莫非你怀疑现在这些牛,是中了你说的那种毒?”

“是的,庶子大人。只不过我刚才所说的只是一种传说,在下也不敢特别确定。”牛医微微低头道。

“你不是说那个奇人已经将他配制的毒药都销毁了吗?那还怎么可能有关系?”窦桃诧异地问。

“回窦姑娘,听我师父说,那奇人虽然将配制的毒药都毁了,却怕以后那些他合并的部落会再次反乱,所以给个他的族人特意留下了一本《五毒经》。在下想,是不是他的后人根据《五毒经》又配制了那些毒药,也说不一定。只不过在下这些都是根据牛场这些牛的症状,产生的猜测。”牛医道。

刘炟听了如有所思的点点头道:“嗯,可惜我们对这些事情知道的太少了。那你刚才又说‘除非’,是什么意思?”

“回禀太子,微臣听我师父说,那《五毒经》不但记载了各种毒药配制的方法,同时还记载了解读的办法。牛场中的牛如果真的中了《五毒经》中的毒,那如果中午之前能够找到《五毒经》,根据里边的办法配制解药,也许能救回一半。”牛医回答道。

穆维周听到这,差点没背过气去。心想这牛医真是糊涂,说了一大圈竟然弄出个传说中的《五毒经》,还要中午之前找到,这不是开玩笑一样么,天下这么大,上哪去找去。

刘炟听到这忽然厉声道:“喏,你个大胆牛医,费了这么多口舌,就是为了让我们听你讲故事吗?!如此紧迫之时,你怎么还无端胡说?!”

牛医听了吓了一跳,“扑通”一下就跪下了,连声招呼“微臣该死!微臣该死!”原来这牛医职位低微,从来没见过从来没机会与太子、大司农这样的人长时间相处,今天好不容易得到个机会,本想和几位大人显示一下自己的“广博见识”,留个好印象,以后好往上爬。没想到却被刘炟识破了,印象是留下了,只不过是个坏印象。结果此人终其一生,就在东汉以牛医退职的。

刘炟见牛医害怕,也没再责备,毕竟从他口中多了解到了一些相关传闻。他只不过是恼怒牛医这种不开眼的奸巧劲儿,但此时正需用他,于是道:“除了这《五毒经》,难道就想不到别的办法啦?”

牛医听了忙扣头道:“微臣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微臣确实想不到别的办法了,请太子恕罪。”

刘炟见他体弱筛糠的模样,知道所言非虚,语音平和的道:“你起来吧。”

牛医听了忙谢恩,又叩了几个头,才起身站在一边不说话了。

等着刘衍回来的当儿,刘炟与大司农和穆维周商量,让军吏们将已经死掉的牛向一起集中,到头来这些牛肯定要被焚烧的。对于那些已经出现伏倒症状的牛,仍着牛医死马当活马医,期望能否出现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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