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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醋意

关雎宫 胡马阏氏 2989 2015-11-28 00:04:11

    金城进来了,上官煜撂下手里的奏折,问道:“怎么样?”金城奏称:“回陛下,末将去长亭四周看过了,没发现什么古怪。”上官煜:“知道了,到初雪那天为止你都派人暗中观察着。”金城下跪领命,声音中带着些许悲壮:“这一次末将绝不会再令陛下失望!”上官煜颔首:“起来吧。”  

  金城站了起来,只见上官煜眼睛虽看着他但目光仿佛投向了旷远的某处。  

  忽然,他问道:“梅花快开了吧?”  

  金城定了定神,急忙回答:“是的,陛下,长亭外的梅花正都含苞待放。”  

  这时,他的目光才从那个地方收了回来落在了他身上。“上次你救皇后有功,朕还没有奖赏你。这是欧冶子所铸‘湛卢’,朕便将它赐予你了。”  

  安瑞闻言,将剑架上的剑双手捧起走到了金城面前。金城惶恐,忙跪下禀道:“末将有失职之罪,愧不敢受。”上官煜道:“功是功,过是过。因过,朕已罚了你的俸禄,因功,朕自当赏你。”金城又道:“可此乃陛下爱剑,末将不敢领受。陛下还是随便赏点儿别的什么吧。”  

  上官煜不由一笑:“你可真罗嗦。朕赏你什么,你便拿着。你若觉得赏赐过重,日后多立些功劳当得起这赏赐就是。如此推脱,岂非失了男儿豪气。”  

  金城一听,不觉羞愧,立刻伸手接剑。“末将谢陛下赏赐,多谢陛下教诲。”  

  上官煜点了点头,叫金城下去了。正准备继续看奏折,转而又向安瑞问道:“朕让你去御医署问是否能将皇后手臂上的疤痕除去,你问了吗?”安瑞道:“奴才去问过了,但是御医们都说没有办法。”  

  上官煜闻言皱起了眉:“那就叫他们想办法。”安瑞忙道:“是。”上官煜又问:“皇后今日做了什么?”安瑞迟疑了一下,说道:“皇后娘娘今日一早去了长寿宫,至晚方回。”  

  “又去了?”上官煜不觉又皱起了眉头:“可又见着赵陵了?”安瑞点了点头道:“是,不过赵将军向娘娘请安,娘娘好像没看见一样直接就过去了。”上官煜没有表情。“是吗。”一阵沉默,安瑞又道:“皇上,夜色已深,您该歇歇了。关雎宫来人说,皇后娘娘做了菜一直在等您呢。”  

  “做菜。”上官煜不禁冷笑。  

  他吃过她做的菜,怎么可能会吃她做的。  

  “朕还有折子没批完,诏许氏来昭阳殿伴驾。”  

  安瑞闻言一惊。  

  不久,关雎宫中便得到了消息。骤然,一片愁云惨淡。这段日子上官煜去玉明殿的次数本就比关雎宫多,今日竟直接将人诏到了昭阳殿,那可是向来只有心仪才有的殊荣!  

  大家再也不敢嬉笑了,默默地吃完饭之后就都退下去了。  

  影儿留下服侍心仪就寝,嘴里一直生气地念叨:“亏你还那么辛苦的给他准备礼物,还赶回来给他做菜,他倒好……”  

  “别说了!”心仪喊了一声,拉起被子蒙在了头上。  

  影儿听见声音不对,忙去拉被子:“你哭了?”  

  心仪死死拽住被子,在里面喊道:“出去!”  

  影儿拉了半天拉不开,只好作罢出去了。  

  心仪慢慢露出头来,此时她已经泪流满面,不停在啜泣。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他每次来的时候都好像心里只有她一个,可是一转头就会去找别人。是不是他其实对每个女人都一样,只是她一直在自作多情而已!是不是他那些情话和温柔都只是信手拈来而已!是不是他对她其实根本就没有真心!  

  ……  

  这晚,心仪真正做了一回深宫怨妇。她哭了一夜、怨了一夜、绝望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一起来就又忙不迭地跑去了长寿宫。对此影儿想到了一句话: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傍晚,又见心仪从长寿宫中出来,赵陵实在太过好奇忍不住上去问她:“你这小半个月了怎么天天往这里跑?”  

  “哪有小半个月,不过才五六七八天而已。”心仪向他吐了吐舌头,打着马虎眼走了。  

  回到宫中,想起昨晚的事,心仪一天的好心情顿时荡然无存,她无力地坐在床上发起呆来。这时,外面奏报皇上来了。她一下子就从床上跳了起来,看见他进来她真想马上就奔到他怀里面去,可是脚下却又仿佛被锁上脚镣一般一步也迈不开,因此她只能站在那儿,冲他笑着,等着他过来将自己解救。  

  “越来越胆大了,朕来了也不知道行礼。”上官煜过来点了点心仪的鼻子,坐在了床上。心仪开心地在他的腿上坐了下来,嗔道:“煜郎还敢说,你都多久没来看我了。”上官煜笑着捏了捏她嘟起的小嘴:“吃醋了?”心仪脸一红,低下了头:“没有。”上官煜歪头看着她:“真的没有?”心仪被他看得脸愈发烫了,赶紧把头藏在了他脖子里:“有一点。”上官煜见她这般娇羞,不由哈哈大笑,又把她抱紧了些。  

  他轻轻蹭着她的头发,笑问:“今天干什么了?”心仪眼珠子一转道:“没干什么,外面也越来越冷了,我就在宫里呆着来着。”  

  “是吗。”他的声音依然未变,眼神中却飘过了一丝寒气。接着又道:“朕答应了玉明殿今日过去,时候不早了,你也休息吧。”他说着将心仪放到了床上。心仪始料未及,见他起身要走,连忙伸手拉住了他。上官煜回头问道:“怎么了?”  

  她那样卑微的仰望着他,眼泪都已经呼之欲出,他居然还问她‘怎么了’。心仪突然觉得心里好苦,苦得她已经无力说出真话。  

  她莞尔一笑,好似迎风的海棠:“煜郎……”  

  “……慢走。”  

  上官煜不禁感到愤怒,他嘴角微弯,摸了摸她的脸,转身走了。  

  随着他身影的消失,心仪的泪水再一次决堤而出。  

  夜深人静,望着他始终未曾转过来的身体,许珍久久不能入睡。若是这般不情愿,何必夜里急急赶来。何必给了她希望又叫她失望。如此咫尺天涯的滋味,真叫她心力交瘁。可是她却连叹一口气也不敢,她害怕那会让他觉得她在抱怨。  

  然而这时,他却长长的叹了一声。许珍在那里面听出了怒意,难道他居然被什么事气得一直都没有睡着吗?  

  她正自想着,忽然他一翻身压了上来。  

  渐渐地,空气中弥漫起了情欲的味道以及他们急促的喘息声。  

  她看着他不断张合的嘴唇,多么希望它可以落到自己的嘴上。  

  她撑起头不断地向上,好想能够尝一尝那两片究竟是什么味道。  

  可它离的她实在是太遥远了。  

  沉吟间,羞耻又把欲望打败了,她绝望的放弃了心中所想。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心仪还是日日都往长寿宫里去,上官煜每每听到都会有一把无名火从心底猛地窜起,然后烦躁整整一天。奏折也无心仔细看,许多原本想要赐给心仪的珍品宝物也全都转赐给了玉明殿。晚上就算已经走到了关雎宫门口,都会因那把无名火而气得离开。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甚至还传来了御医诊看。御医说他是心火旺盛,于是熬了许多清心泻火的药汤给他喝,可总也不见好,他一气之下便把那个御医给贬了,这病他也索性不治了,心仪的行动他也索性下决心不问了。  

  这日清早,赵陵才刚刚接岗来到长寿宫门前,居然就看见心仪和影儿拿着一个包袱从里面出来,他当下就愣住了,若不是一旁有歩辇过来他还以为是自己眼睛花了。  

  “你不会昨晚没回去吧?”赵陵说着走来堵在了心仪前面。  

  心仪不由地往包袱前挡了挡,昂头道:“嗯,看不出来呀,有什么好问的。让开!”她说完准备绕过赵陵,但赵陵偏堵住她的去路不让,还指着影儿手里的包袱问:“那是什么?”  

  心仪故意叉起腰来:“什么什么!本宫命你让开。”  

  赵陵扑哧一笑,俯身到心仪耳边轻声说:“是给皇上绣的斗篷吧。”  

  心仪一听,便知是许太后出卖了她,心里一急,大喊道:“关你什么事!”跟着踩了他一脚跑到了歩辇上。  

  赵陵见她生气的样子不禁好笑,心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歩辇走了,赵陵脸上的‘好笑’渐渐变作了‘苦笑’。  

  一回到关雎宫,心仪就赶紧叫影儿将斗篷挂了起来深怕有一点褶皱。宫人们来看后纷纷啧啧称奇,直夸她心灵手巧,蕙质兰心。但心仪知道自己绣的其实并没有那么好,他们只是想让她高兴而已。而她所做的一切也不过只是想让他高兴,即便他的心也许已经不在她身上了,但她依旧想全心全意的送他这个礼物,哪怕日后要说出‘努力加餐勿念妾’,她也没什么遗憾了。如此想着,不觉又滴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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