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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她之蜜糖

浮生若梦 冉山岳 2059 2016-05-13 11:19:58

    “娘,为什么现在的女子非要这么早就订亲?”游馨月一边缝香包一边问,跟娘比起来,她的手艺还是不行。看来她真的不是一个手巧的人啊!  

  “没有为什么啊?都是这样的啊。怎么?小月想嫁人了?”娘嬉笑着问。  

  游馨月摇摇头,“娘,你能不能跟爹说说,女儿不想那么早就嫁人,娘,女儿不乖吗?你不想女儿多留在自己身边噢?”游馨月撒起娇来还是一套一套的。  

  娘看着这个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女儿,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此刻看来,她还是个孩子啊!可有时看她的眼神却像一个很成熟的大人。女儿一直很乖,没有让自己操太多的心。她也很舍不得啊!  

  “我是想你一直在娘身边陪着啊,可是,年龄不等人的。你爹也不会同意的。”萧夫人摸了摸女儿乌黑亮丽的头发,低叹一声,孩子这么快就长大了吗?  

  “娘,你跟爹多说说,我帮他多赚钱,我不要那么早早地就嫁人。好不好?求求你了,娘!”游馨月伸出手,双手合十,求娘。  

  “好好好,我给他说说。还早呢,及笄过后只是订亲,真要嫁人可要16岁。你安心一点好不好?”娘知道犟不过她,先安抚一下。  

  “娘,我不要像朱芸一样,我不选秀,也不想嫁人。在这里,男人总是三妻四妾。娘,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吗?”  

  萧夫人每每看到这样的小月,就会觉得其实站在自己面前的并不是一个孩子,她有着成熟的思想,而且她在想什么,自己完全不知道。这让她有时会糊涂,小月究竟是个孩子还是个大人?萧夫人摇摇头,“娘不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但娘知道你有自己的主意。不会听信于别人。”  

  “娘,还是你了解我。入宫或许对朱芸来说是她的蜜糖,但却是我之砒霜。无论哪个朝代,宫廷总是三宫六院,我不想去做一只笼中鸟,也不会去互相算计。我要是去了宫里,肯定不出几日定然灰飞烟灭的。我要的是自由的天地,即使没有荣华富贵,即使粗茶淡饭,都是我梦想的。和我成亲的人,必是一生一代一双人!”  

  萧夫人被小月眼中的坚定和执着吓到,她定定的看着那双乌黑的双眸,有些恍惚,这真的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说出来的话吗?  

  “娘,也许你会觉得我的想法有些奇怪,但我就是这样的人,我要的是专一,我的夫君必定是只能在乎我一个人的。我不会允许他有妾室。我知道,爹也有妾室,只不过她们没生养而已。跟别人比起来,爹已算好的了。但是娘,我要的不止是这样。娘,我从未和别人说起过这些。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心里的一些想法。”  

  “一生一代一双人。”萧夫人一字一句地念道,神情有些呆滞,原来,她也和小月一样,穷其一生,要的,其实不过就是这句话。可是,这在这个社会里是有多么难以实现,她虽然是正夫人,那些小妾们也没生养,但是看到那些莺莺燕燕,她的心还是会酸,会疼。忽然,她的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她以为这就是这个社会的规则,不会被改变或颠覆,男人是天,女人不过是男人身旁的点缀。洗衣,做饭,生养,服侍夫君,还要操持一个家,协调好家庭关系......等等,都是一个女人该做的。别的事情,似乎都跟女人没有了关系。和别的女人一起分享自己的男人也似乎是理所当然。然而,她的女儿,一个13岁的孩子,却一语点醒了她!  

  “娘,你别哭啊!女儿没有别的意思。女儿只是在和你谈心,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而已。”游馨月心疼地抹去萧夫人的泪。  

  “娘没事,娘只是高兴,你小小年纪,就这么有想法。小月,有时候,娘会觉得你很多想法都有些异乎常人。小月,是因为你看了太多书的缘故吗?为什么你想得那么多?”萧夫人泪光闪闪地看着自己的孩子,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小月,到哪里去找愿意一生一世一双人待你的人呢?在天音,都是有妾室的啊。”  

  “没有也没关系。那我就一直陪在娘身边,你养我长大,我陪你变老。”  

  萧夫人又因为游馨月的话,眼泪簌簌而下。“傻孩子!你这个傻孩子!”萧夫人抱紧她,想要把她嵌进自己生命里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月小时候吓过她,还是因为她是第一个孩子,小月是她最喜欢最心疼的孩子。虽说都是自己的孩子,应该都是一样的。其实,每一个父母,心里还是有偏袒的。  

  是夜。萧云清在萧夫人处就寝。  

  “老爷,隔壁家的朱芸进宫选秀了,我们家小月今天特地跑来跟我说了半天。”  

  “噢?小月说什么了?”  

  “她之蜜糖我之砒霜。”  

  “真的?也只有她说得出来。”  

  “老爷,你是怎么想的?”  

  “呵呵,我本就不打算让她去选秀。再说了,我们家也没这个资格参选啊。”  

  “老爷,小月她还小,我舍不得她这么早就嫁人。她那性子只适合在外面野,拴在家里足不出户她会发疯的。”  

  “还早得很啊,我们这么早着急干什么?而且,目前依我来看,还没有人能配得上我家小月。”  

  萧夫人忍不住嘻嘻地笑了,看来老爷比自己还宝贝小月,竟然一个人都看不上!她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一点点了。  

  “谈都不谈!回你的房间睡去!”朱家书房里传来严厉的呵斥声。  

  朱飞跪在地上,面无表情地站起来。  

  “你个不争气的,不把你爹气死你不甘心是吧!”朱盛容吹胡子瞪眼的,脸都绿了。  

  是的,朱飞要他的父亲跟他一起去萧家提亲,被驳回了。  

  他知道他爹一心想着要光宗耀祖,想着名利。要妹妹进宫,也想自己进官场,萧家商号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他认为有权了就有钱,到时什么样的美人没有。非要娶萧家那不安分的丫头,门儿都没有!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自己房间,心如刀绞。

冉山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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