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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释疑

缘分的错位 秋之阳光 1235 2013-01-20 00:36:30

  周哲越说越激动,眼睛开始泛红,有些控制不住眼泪,小言那一刻突然很想抱住他。她有些无措的站在那里,看着周哲:“这就是你这一年几乎没有笑容的原因?”

  “这还不够吗?”周哲似乎说的有些累了,“还不够吗?我要怎么做?这一年,我周末都不想回家,不敢和爸爸妈妈说一句话,妹妹临走前的样子我一直没有忘记,我有什么资格再像以前一样?以前的很多快乐,也是妹妹带给我的,她走了,爸爸妈妈的快乐也没了,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小言突然一个箭步冲到周哲的眼前打断他:“你知道,如果我是你的妹妹,会想对你说什么吗?”

  周哲克制的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

  张小言一字一句的对他说:“哥,替我照顾好爸爸妈妈,让他们早点能够走出来,他们已经失去了女儿,你若继续这样,他们就又失去了儿子!”

  周哲似乎没想到小言会这么说,愣在那里,表情稍稍有些舒缓,像自言自语:“我曾经想,他们恨我,不想见我!可是我是他们的儿子,也是他们爱的儿子,他们恨我又有什么?我现在这样每天难过,是做给谁看?做给你父母看吗?提醒他们,别忘记自己的女儿,别忘记丧女的悲伤,我难道是在帮他们做复习吗?”

  他很疲惫的坐在旁边的石头上:“自从妹妹去世的时候妈妈疯了似的说让我滚之后,再也没有对我说过什么重话。每次回家,家里都没有妹妹的照片,爸爸和妈妈隐忍着做好饭菜,每次我躲在房间,等父母吃完才出来的时候,桌子上总有我特别爱吃的菜,我的痛苦父母都清楚,而明明更痛苦的他们,反倒因为我这个肇事者的折磨,让他们掉过头来安慰,而他们的痛苦,不比我少分毫!”

  说实话,小言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别人的心情她总能一下子捕捉到,用同学们的话讲,与小言交往,是个让人心里“敞亮“的事,可是,对于周哲,她却从来不敢猜,不知道下一句接什么才对。认真的听了这么久,周哲像是翻越了一座高山,转头,对小言笑了一下,笑得很虚弱,也很真诚:“所以,我想过了,妹妹是父母心上的一块疤,而我,不是不断的提醒他们,而是,和他们一起,走出来。妹妹那么美好的来过,我很感恩她,也会替她,照顾好父母。”

  很多年后,张小言都记得周哲的那个笑容,阳光透过树叶,打到他的脸上,周哲不是忧郁的性格,他的笑容,曾经是阳光一样的耀眼,但是那一刻,周哲的样子像个请求救赎的小孩,乖乖巧巧的告诉别人说,我懂事了,我会好的。小言那个瞬间,很想用拂掉他脸上的影子,可是,这冲动,只是变成了小言插在口袋里的手暗暗握成的拳头,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来。

  没再继续围绕这个沉重的话题说下去,小言话锋一转:“这个周末,回家吧,听说你们家附近有家蛋糕店的水果蛋糕很好吃,给我带个芒果味的。”然后走上去拉着周哲就继续爬山了。

  周哲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弄得莫名其妙,他忍不住说出了认识她四年来的疑问:“你好像总能很快的调整好情绪,就没有什么事情会让你不开心吗?”

  张小言也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也就老老实实的回答:“当然有啊,生活中总有你想不明白的事情,有无法面对的人,我就想,为什么我觉得天都快塌了我爸爸却说没什么?一定是因为这些事情是我现在没法解决但是将来一定可以解决的,那我干嘛这么着急的非要现在就把自己弄的那么痛苦呢?”

  周哲若有所思,似乎是对自己,也像在对张小言说:“认识这么多年,你头一次和我说这么多话!”

  张小言被他这么一说,突然又不好意思起来,是啊,初中三年,两个人说的话估计不超过10句,今天一下子说那么多,连她自己都有些震惊。可是周哲怎么可能知道小言心里的秘密和尴尬,一想到此,小言又不说什么了,一直往前走。

  这次轮到周哲不知所措,他追上去,着急解释:“我是说这样挺好,我只是觉得,你似乎不太爱和我说话.“

  小言猛的转身瞪着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哲犹豫了一下:“你对我,和其他人不一样,你和其他的人话都很多,唯独和我不一样,其实我很希望你对我,和,和对萧赫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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