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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厨艺对话

绘制郎心 八里如海 4026 2016-09-06 12:38:14

    那日叶母教训一顿之后,叶素儿对于石廉义的过度保护已经慢慢接受,但适时的争取了一些出门晒太阳、做针线活的机会,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听话,除了每天晨起时有些恶心,其他时候都安安稳稳的不闹人。  

  养了一个多月,脉象更是稳妥了,石老爹也算是让大儿子给叶素儿解了大禁,总算是愿意放她出门走走了,不过身边总是跟着个小尾巴,石佳慧成了她大哥的好帮手,没事就围着大嫂转悠,出门也不忘了牢牢牵着大嫂,简直当她是个瞎老妪。  

  刚过了三个月,叶素儿的胃口大开,就爱吃那酸辣的,辣口的更是顿顿都得有,苦了石家父女三人日日火气直往上冒,可也不忍心让叶素儿肚子里的宝贝饿着了。不光是爱吃,叶素儿更是爱做,自己做的饭菜往往能吃一大堆,那食量吓得石廉义直想抢叶素儿手中的筷子。  

  这天中午,叶素儿带着石佳慧整理着石廉义一大早给买来的鱼肉,自从自己怀了身孕,家里每日油水可大了,再往后可不能再这样吃了,负责孩子太大可不好生产。不过看着身边小丫头盯着山药排骨汤两眼发光的样子,叶素儿心里还是高兴的,这孩子分家之后个子身段都长了不少,都快成大姑娘了,最近吃的更是不错,她和石老爹脸盘都长了一圈。虽然之前自家伙食也不差,可也不像现在这样都快肉食当家了,叶素儿下定决心,回头要制定食谱,为了大家的健康,可不能再让石廉义祸害大家了。叶素儿一脸甜蜜的哼着小曲,一边整理案板上的菜,一边胡思乱想。  

  “大嫂,我刚刚看见小宝在门外玩呢,我去接他进来玩。”石佳慧望着窗外,见石老二家小宝在院门前地上玩石子,这么小的孩子,他娘也没跟着,石佳慧拉了拉大嫂的衣袖,指着窗外说到。  

  叶素儿忙向窗外看去,小宝一个人蹲在地上玩着石子呢,身上落得全是灰,叶素儿这才想起石老二这一家来,最近被自己的肚子给拾掇傻了,本来说是要教老二媳妇做菜的,现在耽搁了这么久,别让人家又跟自己有了隔阂,那就不美了,趁着今天中午让他们一家来吃饭,把这事说了也好。  

  “我跟你一起去,我把小宝带回来,佳慧去前面二哥家请他们来家里吃饭。”  

  “哎!”佳慧脆生生的应道,现在日子过得舒坦了,今天又有好吃食,佳慧本就是个善良的孩子,这会更想自己二哥他们都能尝尝,还有小宝也能多吃点好吃的呢,想到这,小丫头咧着小嘴边笑边不忘牵着大嫂往院外走。  

  “乖小宝,哎哟,怎么搞这么脏呢,来,到伯母这来,伯母给你洗小手,吃糕糕。”  

  那小宝也不怕生,站起来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吃糕糕,小宝乖乖,洗手吃糕糕。”说完就把自己的小胖手塞到叶素儿的手中,转身要往院子里走。  

  叶素儿也不嫌弃这小家伙,拉他到身前,蹲下身子,用手绢给小脏鬼擦脸。  

  “佳慧去叫你二哥二嫂吧,慢着点,天冷了地硬,可别摔着了。”说完就带着小宝回了厨房,打了盆水放在小桌上,赶忙给坐在桌旁的小宝洗手洗脸,这小家伙可不安分,坐在旁边的歪凳上扭来扭去,就像身上长了跳蚤。  

  连哄带骗的把这小魔王给洗干净了,可这身衣裳可没法再穿了,没办法,叶素儿只能带着这小魔王回了自己屋里,拿出那几日只能静养的时候给小宝做的小衣裤,哄着小宝换了衣服。这小家伙早就不耐烦了,刚换好衣服就嚷嚷着糕糕,叶素儿只能带着小宝去吃饭找前日做的桂花马蹄糕。看着小宝眯眼吃的欢,叶素儿也跟着傻笑。  

  待小宝吃下一块,正准备吃第二块的时候,院门外石老爹带着儿子女儿媳妇走了进来,叶素儿出了厨房迎了上去。  

  “爹,三叔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染了风寒,这几日你要注意着点,还有老二家的,小宝也不能总出去玩闹,村里不少人染了这风寒,免得头疼脑热的。”  

  “记得了爹,爹你们快进去吧,我和弟妹来做饭。”  

  “嗯。”石家大家长带着两个儿子进了屋,留下女儿和媳妇去做饭。  

  “大嫂,今天可要谢谢你了,这几日有人生病,我拘着小宝不让他出去,那会趁我们没注意他就跑出去了,好在你们给带回来了,听说这几日临镇有几个孩子给拐走了,小宝要是有事,可要了我的命了。”看崔兰眼睛通红,大概刚刚没见着孩子狠哭了一阵,好在没一会儿石佳慧就找来了,把准备出门去找孩子的石老二夫妻给拦了下来,不然可就真的没法收拾了,现在石老二对崔兰谈不上有多好,但也不坏,小宝可真算是崔兰的命了。  

  “好了,别哭了,看把小宝吓的,以后注意着点,要是你们忙不过来就把小宝送到我这来,我和佳慧总在家待着,小宝来了还能给我们作伴,你说是不是啊,小宝?”叶素儿指了指一旁被自己娘亲吓得忘了吃糕糕的小宝,一边安慰着孩子她娘,说到最后也不忘逗逗小家伙。  

  “今天叫你们来,一是自从我怀了身孕就没叫你们两口子来家里聚聚,二是上次答应了你教你手艺,被这肚子一闹忘了多日了,今日再不教你,你可是要骂我咯。”  

  “没没,怎么会呢……”崔兰听叶素儿这么说,本以为这事早就没戏了,这会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应答了。  

  “好啦,我开玩笑的,男人们都等着吃饭了,我们手脚可得快点,今日你大哥买了不少东西,我看了下,能做不少菜呢,你跟着我学,回头你再做给我们吃,还剩了我做饭的功夫,哈哈哈。”  

  叶素儿也不多话,带着崔兰把肉菜都给整理了出来,叫来石佳慧,让小丫头坐在矮凳上掰白菜。  

  “今天这鱼头够大,是你大哥跟鱼贩子买来的,鱼身子被等着的饭馆伙计买去了,鱼肉反而没人要了,可这鱼头才是好东西呢,今天就做个剁椒鱼头,待会你尝过了就知道了。”叶素儿拎着两个大鱼头跟崔兰比划着,这两个大鱼头得来也是不容易,买回来了石廉义还不相信单做鱼头能好吃,可之前睡觉的时候听了媳妇念叨想吃大鱼头,今个就碰上买了回来,也是为了逗媳妇开心罢了。  

  “还有这肉呢,就做水煮肉片,红烧鸡翅鸡脚,做个家常豆腐、白菜千张和拍黄瓜,再给小宝炖个银鱼蒸鸡蛋,排骨我一早就用山药炖上了,待会正好吃,这样男人酒菜都齐活了,我们也有的吃,弟妹你说咋样?”  

  “我就是磨盘上的驴,今天就听嫂子吆喝了。”大概是想到以后的生意,崔兰像是爆发了无比热情,卷起衣袖就开始跟着叶素儿动起手洗洗切切了。  

  “这剁椒鱼头关键是腌制和火候,剁椒是我前些日子做的,后头你带点回去,我也让你大哥抄分配方给你,不过这可是秘方,是你生意好坏的关键,可不能外传。”  

  “哎,我知道嫂子。”  

  “嗯,这鱼头要先用盐好好搓洗一遍,然后冲掉盐水,撒胡椒粉一匙,食用油半汤匙,盐半匙,搓揉均匀,腌渍半盏茶左右,再切了葱姜蒜放在平锅底,这平锅也是我让你大哥找人打的,回头你也找这家做,天凉了,这鱼下面加炉子热着吃才舒服。”  

  “大嫂真是想的周到,回头我也去做两个,冬天吃着鱼也方便。”  

  “哪是什么周到,不过是贪嘴罢了。”  

  “大嫂别动手了,我来吧,大嫂一边教我,我也好上手。”  

  “那行,我说,你跟着做,佳慧也瞧着,以后也能有个好手艺。”叶素儿一边也不忘逗弄傻看着的小丫头,把小姑娘羞得小脸通红。  

  “弟妹把腌好的鱼放到铺好的蒜姜上面”,说完,叶素儿从碗橱里拿出一个中等罐子,轻轻揭开上面盖着的陶碗,从一旁的木架子上拿出一个没沾油的汤勺,挖出了慢慢一汤勺的红色碎椒,“这就是我做的剁椒了,味儿怪好的,来,铺到两个鱼头上面,铺均匀点。”  

  “好嘞。”  

  “再就是放锅上蒸了,蒸半盏茶之后再用虚火蒸半字左右就够了,端出来之后放上剁碎的葱姜蒜末,油烧热,冒青烟的时候离火,数三个数,浇在鱼上即可,等加了炉子里面的汤水还能煮红薯粉吃呢。”  

  崔兰本就是个手脚麻利的人,虽然之前当家的时候没用心,但农家女子的心灵手巧还是有几分的。按照叶素儿的吩咐把鱼头蒸上了,崔兰洗了手站在案台边等着叶素儿下一步指示,刚刚蒸上的鱼头看着就好吃,红艳艳的剁椒铺在鱼头上,就像一双小手引人过去吃它。  

  “佳慧注意看着火,差不多时间到了就提醒你二嫂哈。”  

  “哎!”小丫头知道今天中午可有好菜吃了,心里正美着呢,笑得两个酒窝都深深长在脸颊上了。  

  “弟妹啊,下面就是水煮肉片了,这水煮肉片和水煮鱼片差不多的做法,但味道确实不同,这道菜看着鲜辣,可一年四季都有人吃,特别咱们这边湿气大,吃点辣味的驱寒祛湿的。”  

  “行,这菜也是大嫂说我来做。”  

  “行,这肉片刚刚都片好了,现在加生粉、盐、料酒和一个鸡蛋给抓匀咯,腌制一盏茶就行了,再把油菜洗净焯水,焯好的青菜放在大腕里,等肉腌制差不多就可以热油了。”  

  “大嫂,鱼好了。”那边叶素儿教着崔兰动手,这边石佳慧已经把鱼给蒸好了。  

  妯娌两动手端鱼热油,等把这剁椒鱼头淋上油,石佳慧已把石廉义叫了进来,男人手粗,这鱼锅不小,蒸过之后更是沉得很,石廉义拿着抹布给端了出去,佳慧那小丫头也听话的出去准备炉子了。  

  厨房里的肉也腌制好了,崔兰不用叶素儿招呼,架火热油,把腌制好的肉片下锅炒到变色,手脚利落的把肉片盛起来备用。  

  “锅里留底油,爆香花椒,下入泡椒和三婶家做的豆瓣,炒出香味后倒点麻辣红油,我这怀了身子就爱吃辣口的,前些日子让你大哥帮着熬了些麻辣红油,回头给把方法抄给你。”  

  “行,下面该怎么做,大嫂接着教我。”  

  “看我,都说糊涂了,加点排骨汤和盐,我特意多炖了些,就是为了做着肉片的,以后在饭馆可以直接加水,味道也好,自家人吃饭,吃点好的也不亏,呵呵呵呵。”  

  “那是,看着又是肉又是汤的,可不把他们男人嘴吃歪了,呵呵呵呵。”像是从来没有冲突一样,两个女人因为一场厨艺对话有了共鸣,叶素儿对此乐见其成。  

  这水煮肉片做到这里已是好了一多半了,红汤煮沸后,崔兰听着叶素儿指挥,把肉片滑入锅中的水中,拨散开稍煮了会,随后全部倒在刚才的菜上面,在肉片上面撒上比较大量的花椒和干辣椒、芝麻,好在这个世界有这些调料,虽然不受人追捧,但对于叶素儿这个爱吃辣味的人来说,靠自己种大概也是不可能了。  

  肉片铺好,崔兰那边也把锅中香油热起来了,滚滚烧烫浇在了肉片碗里。  

  下面的菜就容易多了,鸡翅鸡脚事先卤制一下再爆火红烧,肉汁鲜嫩,正适合老人孩子吃,几个素菜崔兰也算拿手,只在烹饪的时候注意了调料配制和火候,菜色味道都好了不少。两人分工合作,半个时辰不到一桌子好菜都做好了。  

  叶素儿带着崔兰和石佳慧洗手收拾了一番也进了堂屋,屋里三个男人已经倒好了酒水喝上了,就连小宝也抓着鸡翅啃得快活呢,看大伙的神情,今天这菜是对了胃口,妯娌两人对视了一眼,虽然还没吃进嘴里,但比吃进自己嘴里还要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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