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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我要和他住一起

换你一世情迷 柯妮娜 3002 2011-09-27 13:11:38

  2000.11.某日

今天在公司没看见邢旭,我也没精力去管他了。昨天晚上想着前天发生的事,想了整整一夜,没有睡好。今天精神特别差,还要和方小西移交。方小西对每件事情都过问得仔细,我还要将移交的每件事情都列出详细的清单。猪头的要求真多!今晚又是弄到8点多才结束。我的头好疼。

出了公司,我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感觉好孤独。这么早,回去也是尴尬。我知道,阿昌即使回来了,也不可能再去我的房间。我不想在阿昌和曹燕浓情蜜意的时候,自己却一个人在一旁承受着孤苦的煎熬。

路上,看见一家麦当劳亮着灯时,我走了进去,要了一杯可乐和一包薯条,然后选了一个临街的位置坐下。外面,街面上,偶尔的行人三三两两,迈着匆忙的步子,执着地沿着既定的方向前行。今晚,在这样一个深秋的夜晚,每个人行人都有一个温暖的家或爱人在等待他们的归来,只有我,没有人等待,无所事事地坐在这里,打发着无聊的时间,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我的心空荡荡,没有着落,我好渴望阿昌能再次回到我的身边。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他陪着我,爱着我,就够了。

我在麦当劳坐到10点左右才起身,坐公交回去。真的太晚了,公交车上只有几个人,稀稀落落地散坐在车厢里。我选了一个角落位置坐下,然后继续发呆,想我的心事。

我想着阿昌,把我和阿昌相处的点点滴滴又慢慢地回忆着体会着后悔着。我想起他打开我房顶的暗窗,我想起他为了让我夜里睡得踏实,不顾众人反对,要求点亮走廊上的灯,为了平息众怒,他还做了偷电这样的事情。夜里睡觉,有时阿昌担心我害怕,会在他的房间里叫我几声,和我说说话。以后这样的日子不再有了,可是我已经习惯每晚临睡前,隔着几道木板和阿昌说说话。如果没有他的陪伴,我就睡不好吃不香,心里也不踏实。以后,那么多漫漫长夜,我该如何度过?想想将来,我觉得害怕觉得迷茫,我已经忘了去怨恨阿昌,我只觉得伤心,在车上,我的眼泪忍不住又哗哗地往下流。

到了车站,我落寞地下了车。我的脚还没有站稳地面,便看见一个身影,好像是我朝思暮想的人儿。我不敢相信,怕是自己眼花了,我潸然地走了过去,想看个究竟。那个影子站了起来,看着我,还说话了:“程程,你怎么了?”

是阿昌!我的心头一酸。我怎么了?我怎么了?!我能怎么了!他让我怎么了他心里不清楚吗?我的怨恨又涌上心头,我好想扑过去,捶他几拳,让他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可是我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转身就走,而且还抽抽搭搭地哭出声,我觉得委屈,这些天我好委屈!他不理睬我,他伤我的心!他和别的女人好上了!每次我委屈了,都没地方去说,只有闷在心里,哪怕是将自己闷死,他知道吗?他能体会我的心吗!

我走了,他也可怜兮兮地跟在我的身后,一个劲地问我:“程程,程程,你怎么不开心了?你怎么不开心了!”

我不开心了?我凭什么就可以开心了!我心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抢走,我心爱的男人不再爱我,我还能开心吗!难道我还要照顾他与别的女人寻欢作乐时的感受吗?难道我还要装作很大度的样子,不能碍了他的眼吗!前思思后想想,我心里的那个恨啊,我恨不得能上去咬他的一口!

但是我忍了,只是气愤地说:“我有什么好开心的,我凭什么开心!既然我很招大家烦,为什么还要问我开不开心!”他被我抢白了一通,好像也觉得很理亏的样子,不再啃声。我继续极尽挖苦之能事,说道:“是的,你要走了,我应该很开心,保持始终的微笑,恭喜你,恭喜你工作顺利,恭喜你乔迁新居。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不开心呢!怎么样,明天我为你组织个欢送会?”

我还想说恭喜你另觅新欢,但是我吞了回去。我觉得我的心都碎了,我再经受不住一丝的打击。一想到他和曹燕亲亲我我的样子,我碎了的心还锥心的疼。我等着看他内疚的样子,可是他却冲我发起了火,他火冒三丈地问:“你和那个销售经理闹别扭了?她把你给甩了?”

他从来没有这样粗鲁地对待过我,我懵了,愣了好久,仿佛明白了一点,他是在怨我吗?他是以为我和邢旭好上了,所以才冷落了我,跟曹燕好上的吗?那没有邢旭呢?我本能地想说我拒绝了邢旭,可是想想不妥,他是不是要问更多的细节。那一刻,我思维飞快,坚定地说:“我辞职了,尽管那个销售经理劝我留下,我还是坚持辞职了。我找到新的工作,下周一就要去上班。”我辞职了,就要走了,他总该相信我和邢旭没有瓜葛了吧。

“那你为什么哭,为什么要生气?”他的声音柔和了下来,颤着嗓子问我。

我为什么生气,我为什么哭,他不明白吗?他怎么这么傻,“我哭我生气全都是因为我爱你想你啊,傻子!”可是我没好意思说出来,我只在心里嘀咕了这句。我对他只幽怨地说:“我为什么生气你不知道吗?大家好朋友一场,你要搬家了都不跟我说一声,我还是从别人的嘴里知道你就要走了……”我说着,又委屈了。

“可是你为什么要生气,还哭呢?”他又喋喋不休地问,他的傻真雷倒了我,我不再理睬他,自顾自地向前走。他跟在我身后,像个跟班,很紧张。过了好半天,他又说:“我租的房子2室1厅,准备让你和我们合租。”我听了,心里的怨恨顿时消失了一小半,原来他不是要和曹燕合租啊!可是他这话说得不明不白,我还是觉得不解恨,继续向前走,不理他。他见我一直不说话,好像有点急了,说要不要和他一起住由我决定。可是我就是不吱声,看他急了怎么办。他见我不回应,好像也闷了,不再说话,就傻傻地跟在我的身后。

我的气也消了,担心一直不理他把他惹毛了,掉头就去找曹燕,那我哭都来不及了,于是我告诉他“我新工作上班的地方很偏僻,必须住厂,单休,只有周末有班车。”他一听,脸立刻沉了下去。

我赶紧含蓄地补充道:“不过我每个周末可以去你那里玩啊。”他一听又来劲了,变得很兴奋。我看他那样子不像是和曹燕好上,我也放心了。曹燕喜欢他,我竟然那么轻易地就相信了她的一面之词。幸好自己没酿成多大的后果。现在真相大白,我和阿昌又可以恢复到从前,我真的放心了。这一放心,胃口也就来了,我想起我今晚只吃了几根薯条,现在真的饿了。我跟昌说我要吃晚饭。他很惊讶又很心疼,问我为什么还没吃。我问他吃了没?他竟然说他忘了吃。我听了不由得噗哧一笑,笑他的痴笑他的呆,心里既甜蜜又心疼,他就一直在那里等我,连饭都忘了吃吗?这么冷的天,他冻坏了没有?他见我笑了也来精神了,开始恢复了正常的样子。

去吃拉面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我们这就和好了,他真的回到我身边了?这几天都是我自己吓自己吗?他为什么走的时候也不告诉我一声?阿昌真坏!他知道了我的心思是要逼我开口吗?不管了,只要他还爱我,还在我的身边跑不掉就行了。

那一刻,压在我的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落地,这连日来所有的郁闷和苦恼也一下子全消失了,我觉得整个人都轻松起来。我一面心情愉悦地吃着热腾腾的拉面,一面含情脉脉地看着阿昌,一会想笑一会又想哭。阿昌呆呆地看着我不明白,我跟他说是面太辣了。他把我的面端过去吹了吹,问我还辣不辣。我吃了还是一会想笑一会想哭,现在我幸福得快要发了疯,阿昌是不明白的。他看我还是那个样子,就把他的面推给我说: “你吃我的吧,我的不辣。”他的面和我的其实是一样的面,我端了过来,低着头幸福地吃着,再也不用担心谁会抢走我的阿昌,我也不再害怕未来的每个黑夜了,我在心里默默地下着决心,等他房子好了,我要和他住一起,我要把自己最好的一切都给他。想着想着,我的泪水又滴到了碗里,我把泪也吃了,那是幸福的泪,吃着会更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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