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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对不起,旭

换你一世情迷 柯妮娜 2930 2011-09-22 12:42:13

  2000.11.某日

今天心情特别好,进了公司,看见每个人都觉得舒心,我热情地和每一位同事打招呼,他们也报以同样热情的微笑和我打招呼。今天真是个美好的日子!全天下的人都是如此美好!

我美美地坐在自己的格子间里,心情雀跃得不行,真想找一个人,分享我心中的喜悦。但是那是一份无法与别人分享的私密,我只能将它放在心里,慢慢的体会慢慢地消受。真是太快乐了,那份喜悦简直要冲破我的胸透,我的大脑都不受控制了,只要一想起昨晚阿昌关切的表情,我的心就快乐地一揪一揪的。我忘了是在办公室,想着想着竟然一个人在那里傻笑开了。

我的反常表现很快吸引了邢旭,他走了过来,双手搭在我办公桌前面的隔板上,低着头,问我: “哎,今天心情怎么这么好?”我注意到他把我的称呼给省略了,觉得有点奇怪,但是我没有细想,心不在焉地回了句:“天气好,心情就好。”

他的脸暗了暗,好像对我的回答不太满意,又更低地府下头,在我耳边轻轻嘀咕了一句:“宝贝,是和我有关吗?”

我吓了一跳,抬起头,怔怔地看了他几秒,才想起,如今我和他的关系已经不同往昔,我不可以这样不在乎他!我的心复杂地凉了下去,我觉得悲哀。现在,我该如何面对他?或许,是该和他说明的时候了。

可是他那么善良,那么优秀,而且还那么爱我,我真不舍得伤他的心。如果不是阿昌,如果不是阿昌让我有了不顾一切的冲动,我一定非常喜欢眼前的这个男人。旭,他沉着冷静,事业很成功,和他在一起,我感觉很安全,他可以保护我,给我依靠,为我遮风挡雨一辈子。

我现在有点迷糊了,阿昌是凭什么吸引了我?他既没有成功的事业也没有好的经济基础,要学历没学历,还比我小两岁,这是绝对不符合我以前的择友标准。我现在竟然要为了他不顾一切?我要不要再冷静地想想,或许我现在只是一时冲动?

这么想着,我就很自私很卑鄙地向邢旭点点头,嗯了一声。他好像又激动起来。我紧张了,方小西就在办公室,如果邢旭失控了,我不是要尴尬死?而且胡总就在里面的办公室,到时他又有了把柄来对付我们。正担心着,电话响了。我给了邢旭一个五味杂陈的眼神。他的喉结动了动,无奈地走开了。

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首先问我是不是周程程。我回答是后,对方说他是某某公司人事,现在通知我被录取了,如果没问题的话,就请我在11月20日早晨到他们公司报到。我的心扑扑地跳着,人走运了,天上真的掉馅饼。这次工作竟然这么顺利,我想也没想就顺口答应了。今天才9号,周四,还有十多天的时间,先答应了再说。

如果现在拒绝邢旭似乎不再那么难了,我可以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但是我不想伤害他。他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说爱我的人,而且我还那么喜欢他,即使现在,我还是很喜欢他,只不过我的心里有了更让我心动的人。如果没有阿昌,我一定会和邢旭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可是现在有了阿昌,我觉得我再也无法全心全意地投入邢旭的怀抱。

唉,真是一物降一物,冥冥之中,阿昌就是那个要降住我的一物,为了他我连邢旭都不要了。我心里明白,和阿昌在一起,未来将是一条艰难的路,可是我就是想和他在一起,我被他降住了,即使他什么都不做,只那样定定地看着我,我就觉得幸福觉得够了,也许这就是真爱吧。

主意定了,我觉得选择不再那么为难。我的心情又好了。我觉得每个人都会有美好的结局,邢旭会有大好的前途,还会遇见真爱他的人,我也可以放手投入我的爱。

下班的时候,我和邢旭默默地走在路上,我在想着怎样向邢旭说会比较好。他也很安静,好像在揣摩我的心思。我们走到离公司较远的地方,他搂着我的腰,我没有拒绝,在心里默默承受着这份感觉,我对他也有几分的依恋。他说:“程程,我们找个地方坐下,一起吃晚饭吧?”我想起阿昌可能还在公寓里等着我,我变得急了起来,找了个借口说,说在公共厨房认识的一对买菜的夫妇今晚出去有事,我答应了照看他们的孩子,他们肯定在等着我。

“那么这个周末我们一起出去走走?”

我又想拒绝,可是新的借口一时没有想好。我开始转移话题。我问他:“你出国的手续都办地怎么样了?”

他想也没想地说:“不出国了,我说过了,我不会离开你的。”

“如果现在还想出国,还有机会吗?”

“我的大学已经申请好了,所有的资料都提交上去了,只要办好签证,随时可以走。但是我现在不可能走的,你放心好了。”

我听了,是很放心,说:“那我就放心了,你还是走吧,我不要你留下来陪我。”

“为什么?你不爱我吗?”他一脸诧异的表情。

“爱。”我无助地说。

“那为什么还要我走?你不想我吗?”

“我会想你的,就是不想你放弃出国这样的机会。很多人想去都去不了。”

“你想去吗?如果你愿意陪我一起去,我就去。”

“不,我不想。美国太远,我不熟悉,我妈妈也不会同意我走那么远。”

“如果你妈妈爱你,就会支持你做你想做的事情,不管你要走多远,就像你现在来了A城一样。”

“我还是不想去,我要你去。我不想成为你的牵绊。”

“可是我爱你,我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走?”

“如果,将来,有一天你不再爱的时候,你就会后悔,甚至埋怨我。”

“不,宝贝,不可能的。可能你还没有深爱,所以无法体会这样的感受。爱会让人不顾一切,即使有一天不再浓烈,那不是不爱,是爱已经升华为相濡以沫的天长地久,是细水长流,不是不爱。遇见你,是上天对我的恩赐,我永远都不会后悔。”

“爱只是一时的感受,时过境迁,这个世上没有永恒的东西。而且我,我还没爱到那个程度,所以我,我害怕。只有你走了,没有影响到你,我才觉得踏实。我们就到此为止吧。旭,谢谢你陪我的这段时间,我也很喜欢你,但是,你的人生在我出现之前就有过安排,我不想因为我不深的爱让你做出今后可能后悔的选择。”

“宝贝,你的心里有了更爱的人吗?”

“请原谅我。我在知道你要出国后就决定不再爱你。一切都是我的错,请原谅我,我爱你,是我自己没有这样的福分。”我哭了,哭得很伤心,我终于把该说的话都说出来了,我觉得心真的好痛,有点不忍,可是我不能这样继续不明不白地拖着邢旭。真的说出来了,心里感觉轻松多了,我也不怕了,就是觉得心痛不舍。

邢旭好像比我还要心痛,他紧紧地搂住我,脸在我头上摩挲了好久,然后叹了口气说:“我明白了,你是好姑娘,不过你不要过早地做决定。”

旭的大度,旭的宽容,是我无法想像的。我匐在他的肩头伤心地哭了,泪水湿了他一大片的衣襟。他就那样抚摸着我的头发抚摸着我的背,他是在安慰我!过了好久,他捧起我的脸,擦了擦我的眼泪,看着我说:“宝贝,我什么都愿意帮你,就是不愿意看见你伤心哭泣。如果那个人对你很好,让你觉得幸福,我会祝福你。如果那个人对你不好,或者让你伤心了,你一定要让我知道。”我忧伤地看着他的眼睛,无法言语。这个男人,怀有一颗怎样善良的心,对待拒绝他的女孩还是这样的温柔,那一刻我甚至怪老天,既然将邢旭这样好的男人送到我的身边,为何还要让我遇见阿昌?

但是晚上回来,看见阿昌后,我又忘了所有的纠结。和阿昌在一起,我是那么喜欢他身上淡淡的气息,他的一切我都喜欢。我觉得今晚我做出的决定是对的。不过今天阿昌没有陪我很久,他早早地睡了,说明天要见一个重要的客户。好吧,我就等着我的小爱人成功的那一天,我不要邢旭为我担心,将来我要让他知道我过得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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