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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他要去美国留学

换你一世情迷 柯妮娜 3691 2011-09-14 19:17:51

  2000.08.某日

又是一个周末,好无聊。想想邢旭,唉,他怎么就那么不开窍。看他在公司维护我的样子,应该对我有点意思。可是他现在为什么总躲着,连公司都很少待了?是他太闷了还是他已经有女朋友了?这个周末他会跟谁在一起呢?以前小贾跟我说过,邢旭在一个废弃了的幼儿园里租了一个单间,周一到周五住在A城,到了周末就回无锡。他家在无锡。不行,我得想想办法主动出击了。

今天中午,我找了个借口,拨了邢旭的手机。电话拨通的那一刻,我很犹豫,真想直接挂了走人。但是他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低沉中带着磁性,似乎不再那么冷,和他与我面对面说话时的感觉不一样,这丝微的热情又鼓舞了我,让我又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

我按事先想好的台词,一口气说了很多:“Stephen,我是Cynthia.下周一我要做一份统计报表,可是我不会用excel表格里的函数,想请你帮忙。你周一进公司吗?哦,我担心你周一不进公司,所以先给你打个电话。”

他在电话那头,我看不见他的脸,也看不见他镜片后闪着寒光的眼神,他的声音听起来不冷,还很好听:“好的,我周一正好不用外出,就在公司里。”

我听他说完,还犹犹豫豫的,还没有挂电话的意思,他等了一会又问:“Cynthia,还有事吗?”

我一下卡词了,不知道再说点什么,碰巧,电话那头传来电视里说话的声音,我灵机一动,佯装着问:“你现在很忙?家里来人了吧?现在谁陪你啊?我有没有打扰你?”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浑厚而富有磁性:“没有,就我一个人,在看电视。”

很好,他是一个人,在看电视,我觉得很放心。我停了下来,希望他能说点什么,可是他也沉默在电话那头。我担心再这样下去,他可能要挂电话了, 于是心一横,问:“Stephen,你今天忙吗?我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他说:“哦,我回无锡了,不在A城。下周一回来。急吗?”

我一听,莫名地就有点生气,觉得他对我的事果然不上心!他在无锡不也就一个人吗?难道他就不能为了我提前一天返回A城?看来还是心里没有我。我的声音不自觉地冷了下来:“也没什么,你不方便,我找别人好了。”

估计我微妙的变化他感觉到了,他沉默了片刻,说:“如果不急的话,我周一过来帮忙。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要轻易相信别人,外面很乱,要学会照顾自己。”

听了他后面的话又让我觉得很感动,觉得他还是有那么一丁点在乎我的。可是这种在乎离爱仿佛还很遥远,因为他不会为我提前一天返回A城,他只是在他顺便的时候才愿意帮我。我还要不要继续等待?可是不等待,我又有什么别的选择?我连一个候补的白马王子都没有?想到这里,我觉得自己的恋爱史真是苍白的可怜,除了偶尔几个暧昧的对象,再没正正经经地谈过一次恋爱。而最激烈的一次暧昧也不过就是现在和阿昌。但是我与阿昌又明明不可能,我很清楚这一点,即使我有勇气面对很多现实的问题,我妈妈也不会祝福我们,我不想让妈妈伤心。

2000.08 某日

又很多天没记日记,今天补补。

小朱荣升主管之位,马师傅非常不开心。更绝的是胡总为马师傅提交的加薪申总算请虽然通过了,但是只加了5%不到。马师傅为此更为恼火。前些日子马师傅向胡总提交了辞职信。本来我还为邢旭担心,想他在公司唯一的心腹也走了,他以后是不是更孤立无援。再一想小贾说过的话,马师傅只是墙头草,而且邢旭也说过,他和马师傅也只是同事关系而已,我也宽心了不少,只要邢旭不觉得难受就好。

马师傅自从交了辞职信后,对公司的事也不上心。他每天过来点个卯就走。今天胡总不在,马师傅点了卯就在公司上网,打发时间。中午办公室就我和他两个人。他竟然跟我聊起天,还推心置腹的。平时,除了邢旭在的时候,马师傅其实是很少跟我搭腔的,特别是胡总在的时候。

他也叫我小丫头了,这是第一次,他说:“小丫头,最近胡总对你怎么样?”我见他都是要走的人,而且和胡总的关系也僵了,就无所顾忌地说:“不怎么样。我上次把他得罪了。你知道的。”

马师傅又说:“不是我多事,你以后离小朱远点,她会传话。”

我一惊,心想我有什么话好让小朱传的,于是问马师傅:“马师傅,你知道,我人笨,很多东西都不懂。是大家都觉得我工作做得不好吗?”

“傻丫头,你挺不错的,公司虽然人少但是事不少,你又做出纳又做秘书,说实在的,我个人觉得你很不错。是这里的人际关系复杂,和你工作能力无关。”

“小朱都说我什么了呀?”我问,我想知道是马师傅在搬弄是非随口说说,还是小朱真的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胡总为了排挤邢旭,在蔡总面前做你和邢旭的文章,小朱前些时间和你套近乎聊天就是为了证实这件事,是胡总的意思。说实在的,胡总也暗示过我,但是我做不出这种事情,所以我在这边也就待不下去,只有拍屁股走人了。”

我虽然早已怀疑小朱对我的热情,但是没想到他们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是这只是马师傅的一面之词,我要保持冷静。

于是我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谢了马师傅的提醒,继续问:“你和邢旭在一起讨论过我吗?”

我的那点心思,马师傅一眼就看穿,他看着我笑了,说:“这个事情我说不好,我觉得邢旭很关心你,应该是对你有意思吧。胡总也是这么认为的。上次胡总向蔡总告了你一状,说你无法胜任现在的工作,要辞退你,本来是让邢旭通知要解雇你的。

胡总这个人心眼小,他认为邢旭对你有意思,所以故意让邢旭通知你这件事,让邢旭难堪,也是在向邢旭示威。而且他理由也充分,因为你也是销售部秘书,邢旭是你直接上司嘛。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邢旭抓了胡总的短,竟然将你保了下来。邢旭虽然保住你了,但是却让胡总抓住把柄。因为这件事,蔡总也开始相信邢旭和你之间的谣言。好像上次蔡总来了,邢旭又为你出过一次头吧?”

我点点头,马师傅说的关于我的这两件事我自己都清楚,但是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恶劣。我也没想到邢旭竟然为了我,做了这么多的事情,承受了这么多。我心里充满了感激。见着邢旭,我一定要问问他。

马师傅继续坐在那里抬着头,看着远方,仿佛自言自语似地感叹道:“在公司里一定要站对了队伍,站错了就要付出代价。”我想马师傅可能是后悔自己一开始没有站到胡总那边吧。然而一开始他没有邢旭的帮忙庇护,在公司也做不下来啊?我知道纳米设备的销售和售后服务都需要有相应的专业知识,马师傅显然不具备这方面专业知识。他所谓负责的售后服务其实就是跟在邢旭后面做一些跑腿的事情,真正的技术部分都是邢旭一人解决的。

虽然知道邢旭在公司的地位举足轻重,我还是很紧张,毕竟蔡总本人也是纳米技术方面的专家,如果真把蔡总惹恼了,离了邢旭,蔡总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我紧张地问:“胡总和蔡总都不相信邢旭了,要紧吗?”

马师傅看着我笑了笑说:“你不用担心邢旭,蔡总也不敢拿邢旭怎么样,现在轮胎充氮机市场还没开发出来。蔡总也老了,没有精力亲自负责纳米设备市场。公司所有的销售业绩只能靠邢旭一人支撑。再说了,邢旭也不会在这家公司待久的。”

“他也要辞职?”

“不是,他是要出国。”

邢旭要出国?这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心不免揪了一下。一丝失落直白地浮在脸上。马师傅看了看我,说:“看得出来你很在乎邢旭。如果他不是因为要走,可能也会对你有意思。唉,可惜!”

“他出国了就不回来了吗?”

“不知道,他要去美国留学,读XX大学硕士学位,研究的课题方向就是纳米技术的,所以他一直留在这边做销售。估计今年年底就要走吧。”我听了很伤心,原来是这样。他是因为要离开,所以才压抑了对我的感情吗?我很阿Q地安慰自己,如果不是邢旭要出国,他一定早向我表白了。不过有机会,我还是要好好地谢谢他上两次对我的帮助。

2000.09.某日

今天公司来了一位小姐,问了胡总办公室位置后直接进了胡总办公室。大概一个小时后,胡总热情地将她送到电梯口。当时办公室大门开着,我在前台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见他们,也能听见他们的谈话。

我听那个女孩子说:“我以前做了4年的财务,出纳是绝对没问题,唯一担心的是销售助理一块,我没做过,而且也不懂纳米技术。小朱跟我说时只说了负责财务兼办公室秘书。”

胡总说:“没关系,你回去再考虑考虑。如果愿意试一试,这个周五前给我答复。我们对销售助理要求不是特别高,关键是协助销售经理的日常工作,难度不大。”电梯来了,女孩子走了,胡总直接回了办公室。

下午小朱回来了,向胡总汇报完工作就坐在我的后面。我故意回头跟小朱搭讪:“小朱,你朋友今天来了,还说起你了。”

小朱面不改色,还带着笑容说:“是吗?顾晨曦提到我了?她怎么说啊?”

“他在胡总面前一直夸你很能干。”

小朱听了脸上有得意之色,眼睛笑眯成一条缝,连眼角的鱼尾纹都笑了出来,嘴角张扬着:“是吗?她是我以前的同事。”

我觉得她笑的特假特做作,她装无辜的技巧还真高!我狠狠地对着她一脸无辜的表情问:“她来应聘什么啊?”

小朱的眼神略闪了一下,马上收起眼角的鱼尾纹和嘴角张扬的笑,说:“哎吆,这个我还真不清楚。胡总说她要招一个女孩子,做销售助理,问我有没有人推荐,我就把这个同事的电话给了胡总。其它的我真不清楚。”

我在心里白了她一眼,轻蔑地噢了一声,再也没理睬她。

小朱,八面玲珑,左右逢源,以后真的要小心。猪头是不是想动我了。看来我也要早做打算,等邢旭一走,我的靠山也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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