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声停了。
林晚僵在沙发上，手指死死攥着青铜铃铛。直播间的人数已经突破二十万，弹幕疯狂刷新：
【主播快去浴室看看！】
【是不是有人在洗澡？】
【特效太逼真了吧！】
手机屏幕突然闪烁，画面扭曲了一瞬。当图像重新稳定时，林晚的瞳孔骤然收缩——
直播画面里，她的身后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人穿着藏青色旗袍，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正缓缓抬起手，指向浴室方向。
是奶奶。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后面有人！！！】
【特效还是真的？？？】
【晚姐快回头啊！】
林晚的喉咙发紧，脖颈后的汗毛根根竖起。她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视线正落在自己背上，带着腐朽的茉莉花香。
“叮咚“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
……
林晚几乎是扑向门口的。透过猫眼，她看到沈知白冷峻的脸。
他穿着便装，黑色风衣衬得身形格外挺拔，右手按在腰间——那里鼓出一块硬物的轮廓，像是枪。
“开门。“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我知道你看见什么了。“
林晚颤抖着解开防盗链。门刚开一条缝，沈知白就闪身进来，反手将门锁死。他的目光扫过茶几上的照片，最后落在林晚的手机上。
直播画面里，那个旗袍人影已经消失了。
“关掉。“他命令道。
林晚手忙脚乱地退出直播，却发现APP无法关闭。一条血红弹幕浮现在屏幕上：
【游戏继续】
沈知白突然抢过手机，从风衣内袋掏出一张黄符拍在屏幕上。符纸无火自燃，手机发出刺耳的尖啸，随即黑屏。
“你......“林晚震惊地看着他。
沈知白没解释，径直走向浴室，猛地拉开门——
浴缸里蓄满了水，水面飘着几缕长发。
……
“34年前的同一天，也有七人离奇死亡。“
沈知白将一沓泛黄的档案甩在茶几上。最上面那张照片里，年轻的奶奶站在“玄学咨询所“招牌下，身旁围着六个人。
每个人的脸都被红笔划掉了。
“你奶奶林桂枝，是当年唯一的幸存者。“沈知白的声音低沉，“现在，轮到你了。“
林晚的指尖发颤。她翻开档案，内页记载着七起命案：
1989.7.15
死者1：溺亡于浴缸（水深30cm）
死者2：心脏被挖出，胸腔塞满黄符
死者3：......
每起案件的描述都和王建国的死法一模一样。
“这不是巧合。”沈知白从腰间取下一枚青铜铃铛：铃铛和林晚的几乎一样，只是纹路略有不同，“我们家族世代看守这个秘密，直到昨晚......”
他忽然顿住，猛地将林晚扑倒在地。
“砰！”
浴室镜子突然爆裂，碎片擦着他们的头皮飞过。镜框后露出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用血写着：
【第二个：挖心】
……
直播手机突然自动开机。
画面里出现一间豪华卧室，床上躺着个穿睡袍的男人——正是林晚直播间打赏榜第二名的“李总“。
他惊恐地睁大眼睛，双手抓向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内部撕开他的血肉。
弹幕疯狂滚动：
【这不是恒隆集团的老总吗？】
【特效？真人演出？】
【救命他在流血！】
“住手！“林晚扑向手机，却被沈知白迅速拦住。
他快速结了个手印，对着屏幕厉喝：“显形！“
直播画面扭曲了一瞬，李总的胸口突然探出一只青黑色的手，攥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
那只手的手腕上，戴着一只和林晚奶奶一模式的玉镯。
……
“来不及了。“
沈知白拽着林晚冲出公寓。电梯显示屏疯狂跳动，最后停在13楼不再移动。他们转向安全通道，却发现楼梯间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走消防梯！“
当他们爬到楼顶时，夜空突然飘起细雨。沈知白从风衣里抽出一把桃木剑，剑身刻满符文，在雨中泛着微光。
“听着，“他将另一张黄符塞进林晚手里，“待会无论看到什么，别松手。“
天台边缘，一个穿藏青色旗袍的身影背对他们站立。
“奶奶......“林晚的声音哽咽。
人影缓缓转身——
旗袍下没有脚，只有一缕缕黑气盘旋。她的胸口有个血洞，手里捧着颗腐烂的心脏。
“晚晚，“亡魂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把铃铛还给我......“
沈知白突然挥剑上前：“她不是你奶奶！“
桃木剑刺穿亡魂的瞬间，林晚手中的青铜铃铛突然发烫，烫得她惊叫出声。
铃铛脱手的刹那，她看到“奶奶“的脸开始融化，露出下面另一张面孔——
是照片里那个被挖脸的女人。
……
黎明时分，林晚和沈知白回到公寓。
浴室恢复了正常，只有地板上几片镜子碎片证明昨晚不是幻觉。
“为什么选中我？“林晚沙哑地问。
沈知白正在检查她的铃铛，闻言抬头：“因为你是祭品。“他指着两个铃铛内侧的刻痕，“这是阴铃和阳铃，合在一起才能完成仪式。“
手机突然震动，直播平台发来新消息：
【您收到一笔1000000元打赏】
【打赏人：1989】
附言只有四个字：
【还剩五个】
窗外，第一缕阳光照进来，落在茶几上的档案照片上。林晚突然发现，奶奶当年站立的位置，正好挡住了照片角落里的某个东西——
一尊残缺的雕像，形状像是......
婴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