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牧步伐随意的在繁华的文泉城内徜徉,脚下一片轻盈。
其身后跟随着尖耳猴腮的王起,王起目中时不时有奸诈之色闪过。
不由会让人觉得“相如心生”,此言所说如是,对王起带有警惕之感。
此时王起微微佝偻着身子,脚步跟随,但眼睛却怔怔然看着前方那道背影。
一路行来,前方那人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先前从宗门出发前往废墟之地,一路上可没少被其嘲讽,欺辱之言更是层出不穷。
但从废墟到文泉城途中,几乎不曾开口。
哪怕开口说上两句话,也给人他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想到这里,他猛的甩了甩脑袋,把这一路对前方之人所产生的好感,也一起甩了出去。
目光中有愤恨之色闪过。
“就凭一点小恩小惠就想收买我,而且先前还把我身上物资搜刮一空。真是演的一出好把戏...”
“而且,为什么你偏偏生的你威武不凡,皮肤白净,脸也长得不错,而我却这等相貌。”眼中嫉妒之色一闪而过。
前方,信步走在街上的姜牧对王起的一系列心理活动都不得而知。
只是心中感叹此城如今的热闹与繁华程度。
此时绚烂的阳光正洒在城池高楼之上的青色瓦片上,突兀横出的飞檐,随风高高扬起的商铺骑帆,以及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无一不反衬出生活在此地的民众与修士对此城繁华背后的洋洋自得。
看着眼前这景象,姜牧又不由想起了临行前武朝那衰败破碎的城池景象,心中也是莫名有些伤感。
“师兄,前方便是多宝阁。”姜牧身后跟随的王起走到身前,抬起胳膊指了指前方不远处金碧辉煌的阁楼。
姜牧叹道,哪怕在此等繁华之地,此阁也显得比其它建筑更胜一筹。
二人走到近前,只见此阁门口立着一面金色边框的镜子。
镜子上不断有文字从下往上渐渐挪移。随后,待所有文字被观看完毕,此文字又是循环一圈,仿佛无休无止。
姜牧眼见此神奇一幕,不由叹其神奇之处,又感叹了番物是人非。
他记得当年的武朝,可是比此城繁华数倍,但自身也是没有见过此物。
仔细查看了番后,二人眼睛仔细看了一下上面的文字。
字里行间的意思是拍卖会将要在两日后下午时分举行,拍卖什么物品也是描写的非常清楚。
就连“到时如需进阁,一人需缴纳一枚元晶”也用一行小字标注了出来。
看了看上面列出来的清单后,姜牧点了点头,因为清单之中正好有成品魂丹。
随后,二人对视一眼,在姜牧眼神的示意下,王起带领前者向着一处酒楼走去。
随着二人入座,酒楼内的嘈杂声,议论声不绝于耳。
“听说了么?我人族无上天时隔数载又有了新的启示。不多时将要有遗迹开启。”
“听说啦...而且这次就开在这西北之地。但是你能不能说些有用的,遗迹开启对我等凡人有何意义。”
“对我来说,要是城中哪里又有了俏寡妇,这个啊!我可能会感兴趣一些。”
说罢,周围人群发出哄堂大笑。
姜牧听闻此话倒也是抿嘴笑了笑,随后目光不经意扫了酒楼中两处。
王起心思细腻,察言观色技能很强,眼看酒楼内凡人之间讲述的下流之话逗笑了姜牧。
虽不知其因,但眼睛一转,思考半天之后,脸上露出暧昧之色,低声开口,“师兄!师弟听说前段时间,宗门内又招收了一批弟子。”
“其中呀!有一对姐妹花极为漂亮,那身材,那样貌真是看的人口水都流下来了。要不让师弟给你引荐一番?”
“师弟不才,有一天晚上...”
王起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因为他看到姜牧目光逐渐冰冷的看着他。
心中“咯噔”一下,仔细回想着刚才自己说错了哪句话,回响少许刚欲改变下说辞,就听到姜牧就开口。
“我吴浩宇和师妹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师妹就是我吴某今生挚爱,你说此话是何意?寻死不成?”
“又变回去了...果然,先前一切都是他的伪装,这才是他的真面目。”王起心中吐槽一句。
随后脸上堆起笑容,“是师弟嘴笨,一时间忘记了...宗门内都知道师兄对师姐的一往情深。而师兄对师姐的用情之深更是一直让师弟羡慕不已。”
脑中疯狂转动两下后,又补充道:“但师弟一想就凭师弟此等样貌,哪会有师妹看上我,所以思绪略微混乱。其实我觉得,只有师兄这等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之人才能配上师姐。”
“师弟刚才其实是出于嫉妒,才故意试探一番,但结果却让师弟佩服不已。”话语间,身子朝前凑了凑目光左右看了一下后继续说着。
“实话告诉师兄,其实那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说完这句话后,更是压低了声音,好像怕别人听到一样,“其实师弟...无法进行人道。”
本来面色严肃,怒目相向的姜牧在听到此番言论后终于绷不住了,把刚举杯喝进口的茶水不禁直接喷到王起的脸上。
王起见此终于松了口气,用舌头舔了舔被姜牧喷到脸上的茶水,继续道:“不愧是师兄,就连经过师兄口中的茶水,都比师弟喝过最好的琼浆玉液好喝些许。”
姜牧眼神敬佩的看着王起,沉默半晌竟无言以对,强忍住笑意给了其一个眼神后,然后点了点头。
王起看着姜牧给了自己一个赞许的眼神后,浑身一麻,脸上有了些许红晕,顿时觉得自己先前的口舌没有白费。
而且他觉得浑身舒爽,因为从小到大,他所承受的大多都是羞辱或者嘲讽,姜牧给的这个赞许的眼神,是十六年来屈指可数的。
随后...王起便在心中下定了某种决心。
深夜,已经寻好住处的二人盘膝而坐,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地上。
姜牧手掐印诀,感受着天地灵气缓缓进入自己体内,随后沿着经脉进入腹部而后落入丹田。
“原来这就是修行...前身倒是身子骨太弱,经脉韧性太差所以无法进行修行,父皇更是下令禁止修士接触到我。”
姜牧思绪散发开来。
“父皇。唉...”
内心深深叹了口气后,紧接着收敛混杂的思维,沉神修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