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砰砰砰！敲门声跟打鼓似的。
杨平开门一看，好家伙，小五这厮跟逃难似的，大包小包堆了一地，正气喘吁吁地往屋里搬。
“小五，你这是……被医院宿舍赶出来了？”杨平一脸懵。
小五把最后一个包扔进来，喘着粗气：“屁！老子不干了！吴四文那老阴比，在你那儿受了气，转头就拿我开刀！不过正好，爷早就不想伺候了！”
杨平心里一咯噔，有点内疚：“是因为我的事连累你了？”
“难兄难弟，说这干嘛！”小五摆摆手，一脸不在乎，开始从包里往外掏家当——成箱的方便面、一个锈迹斑斑的臂力器、一台贴满贴纸的笔记本电脑……
“行！以后跟着哥混，保证吃香喝辣！”杨平压下那点小内疚，豪气干云地拍拍胸脯。
等小五安顿好他那堆家当，两人盘腿坐在床上，开始谋划前程。
“平哥，说真的，昨晚你那台手术，简直神了！”小五竖起大拇指，眼里冒光。
杨平淡定一笑：“厚积薄发而已，正好是我深入研究过的案例。”
小五将信将疑，他这师兄是爱学习，但昨晚那操作，怎么看都不像光靠看书能练出来的。
杨平看出他的疑惑，故作高深地拍拍他肩膀：“手术这玩意儿，讲究天赋！就像你玩亚索，0-21那叫菜，21-0那就是天赋，懂？”
小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懂了！”（其实并没完全懂，但感觉好有道理。）
俩人吹牛打屁一下午，直到肚子咕咕叫才发现早过了饭点。
“走！”杨平啪地一拍小五肩膀，差点把他拍散架，“哥今天带你奢侈一把！”
“米其林？”小五眼睛亮了。
“切，格局小了！江边弄月走起！”
“弄月？那个死贵死贵的网红餐厅？”小五瞬间忘了肩膀疼，“哥你终于想通了！”
两人难得奢侈，直接打了个滴滴杀到江边。找了个露天位坐下，对着江景，叫了一打啤酒，边喝边忆苦思甜。从刚进医院被当牛马，吐槽到吴四文的种种骚操作，越说越激动，空酒瓶很快堆了一桌。
江风习习，游轮缓行，旁边车水马龙。小五打了个酒嗝，开始哲学发问：“平哥，你说人活着，这么拼命到底图个啥？”
太深奥，头痛！喝酒喝酒，杨平端起杯子：“干！”
“你说人这么辈子就是干？”小五举起杯子，一脸懵逼，好像有点道理。
两人刚碰杯，旁边一桌突然骚乱起来。人群围过去，只听有人惊慌大喊：“不行了！救命啊！”
“救命”二字对医生而言就是冲锋号。杨平酒醒了一半，拉着小五就往里挤。
围观群众正在积极“指挥”：
“掐人中！快掐人中！”
那同伴估计急懵了，手直接往胖子屁股后面伸。
“卧槽！那是肛门！人中在上面，鼻子下面！”热心群众急得跳脚。
“打120啊！”
“拍背！用力拍！”
“快喂点水！”
杨平听着这乱七八糟的“急救方案”，嘴角抽搐。这时，一个扎着马尾的高挑女孩正蹲在胖子身边，动作专业地解开他衣领，触摸颈动脉，俯身听呼吸。
“手法挺专业，像个真医生。”小五嘀咕。
杨平却看得直皱眉：“还摸什么脉！明显是气管异物堵塞，再不上手就真没了！”
他借着酒劲，挤开人群，一把拉开那女孩：“让我来！”
女孩被拉得一个趔趄，甩着发痛的手腕怒道：“你干什么？！”
杨平没空解释，和小五七手八脚把体重惊人的胖子从椅子上架起来。杨平自己坐到椅子上，让胖子坐在自己大腿上，从后方用标准的“海姆立克急救法”抱住他。
“哥们，得罪了！”
他左手握拳，右手包住左拳，对准胖子肚脐上方的腹部，猛地向内向上冲击！
“噗——”一声，一块带肉的鸡骨头从胖子嘴里喷出。
“嗬——！”胖子猛地吸进一大口气，惨白的脸迅速回血，呼吸很快平稳下来。
围观群众爆发出掌声和惊叹。
“叮咚！完成街头急救，奖励积分：800！”
系统提示准时响起。杨平心里美滋滋：这系统，三观正！
那马尾女孩看得目瞪口呆。
杨平指着胖子红润的脸，对女孩说：“典型气管异物堵塞，都摸脖子翻白眼了，你还搁那摸颈动脉呢？实习医生吧？”
“谁实习医生了！”女孩气得跺脚，但看看转危为安的胖子，语气软了下来，脸一红，“我……我以为是心梗呢。你怎么看出来的？”
小五凑过来，咧嘴一笑：“想学呀？请我们喝酒就告诉你！”
女孩犹豫一下，看他们不像坏人，应该是医生，点点头：“行！”
她先细心确认胖子无碍，叮嘱他朋友几句，才跟女伴们过来坐下，原来她们刚打完网球路过。
几个女孩只点奶茶，杨平偷偷打量那马尾女孩——五官精致，眼睛又大又亮，皮肤好得能反光，笑起来还有小酒窝，身材更是没得说，运动短袖勾勒出优美线条，气质优雅大方。
“酒请了，该你说了！”女孩不依不饶。
杨平信口胡诌：“你没看桌上的鸡骨头？他一直在抠脖子，这都是‘医学肢体语言’，明白告诉你——鸡骨头卡住了！”
女孩若有所思：“医学肢体语言？还有这门课？”她还真信了！
小五憋笑憋得辛苦。
“你们哪个医院的？”女孩又问。
“市人民医院的——”杨平说。
“刚被炒鱿鱼，现在是社会闲散医务人员！”小五抢答，引得女孩们一阵轻笑。
女孩眼睛一亮：“我叫苏宜璇，是三博医院的，我们医院正在招人，你们可以投简历试试！”
“三博？就是华侨医院？那个楼顶能停直升机的土豪医院？”小五来劲了，“我叫卢小五，这是我大哥杨平！”
又聊了几句，苏宜璇看看时间：“不早了，我们得先走。你们还想吃什么随便点！我去买单。”
小五立马招手叫服务员，又点了一堆烤串，一箱啤酒。杨平眼神阻止无效，只好由他去了。
苏宜璇结完账，背着网球包跟女伴离开，临走时还对杨平挥挥手：“拜拜！记得投简历哦！”
……
第二天，杨平被宿醉头痛唤醒。
小五这货早已不见踪影，估计又去哪野了。杨平揉着太阳穴摸手机一看——11点多！
“糟了！迟到了！”他一个鲤鱼打挺……没挺起来，头晕得又栽回沙发。
几秒后，他才反应过来：“靠！老子昨天就被辞了！上个毛的班！”
他慢悠悠地洗漱，下楼买了几个羊肉包子填肚子。然后打开电脑，开始海投简历。
从顶尖三甲到社区诊所，一个不漏！堂堂南都省城这么大，还能饿死他这条过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