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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你是我第一个朋友

糖心恋爱 林一四月 2998 2019-11-14 20:31:40

  两人吃完饭,又在街上溜达了一圈,路过游乐场。里面隐隐传来一阵钢琴声,曲调悠扬委婉,散发着淡淡的忧伤。听到这里,林雪和杨陌不约而同地想到当时在天台上相遇的场景。

  那天在天台上,他的舞蹈配这首曲应该很应景吧!林雪想。

  本就心情不太佳的杨陌听了更是皱起了眉头,想要快点离开。

  “杨陌?”

  “做什么!”杨陌的语气冰冷到了极点,吓林雪一跳。见她害怕,快步走到她前面。

  林雪追上去,拉住他的胳膊,摊开手掌,是一颗糖。杨陌狐疑,看她。

  “别看我,我随身带着糖又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林雪冲他没心没肺地笑了一下。杨陌僵在原地,冷风拂过脸颊,心却不觉得那么寒冷。眼前的这个女孩,就像是这冰冷风中的一丝温暖。

  “还看啊?手很冷的。”林雪表示想他快点拿过糖,自己好揣兜里暖手啊!

  杨陌木讷地接过糖,思索片刻,才挤出两个“谢”字。

  “杨陌,心情不好除了吃糖有用呢,还要不能憋在心里。”林雪拉着他到江边,吹着冷风,指着远方,“可以吼出来!”

  “无聊。”

  “不无聊,也没有人笑话的!不信你试试嘛!”林雪一本正经地说着,这些可都是她专门去查的。

  宣泄情绪的最佳方式。

  杨陌背靠着长椅,林雪也跟着坐下,问他,“你真的不试试吗?”

  “不用了。有些事情,吼出来,也改变不了它的发生。”

  “你怎么了啊?”林雪担忧。

  杨陌不语。

  “所以你今天是真的有事耽搁了,对吗?不是因为你不想来......”林雪问。

  杨陌嗯了一声。

  林雪笑了,“杨陌,我今天很开心,所以,把开心分你一半,别板着脸了行不行?”她凑到他跟前,说道。

  林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也不能体会他此时的心情,只能自己想到怎么做就试试怎么做。

  杨陌盯着他,很快,移开视线。

  “我妈结婚了,今天,看见他了。”杨陌终于说了出来,对着这个刚认识不久的......朋友。

  林雪听了,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还是你的妈妈。”

  可我已经没有家了。

  杨陌一直寄宿在堂哥家里。父母常年在外,爸爸做生意,妈妈跳舞,都是着不了家的工作,夫妻俩聚少离多,慢慢地,感情也变得生疏了。在他八岁的时候,父母离婚。两年后,父亲再婚,定居外地,如今,母亲也结婚了。他们都有了自己的家,只有他,还是孤身一人......

  “他们.....都有了自己的家,只有我......”杨陌的哽咽了一下。

  她知道,就像是原本的家庭,突然间,不属于自己了,后来爸妈都有了自己的新家,而自己却孤身一人。林雪仿佛知道了他为什么喜欢一个人,总是冷冰冰的,总是拒绝于别人千里之外。或许,他对这些人情世故,早早的失去了信心。

  “是那天吗?”林雪指的是天台跳舞的那天。在没有人的地方,小心地释放着自己的情绪。用特殊的方式......

  杨陌略微惊讶,点头。

  “其实,你也希望你妈妈能幸福,对吧?不仅是你妈妈......”林雪说完,立马就后悔了。那他的幸福呢?又怎么算?

  “是吧......”杨陌望了好久江对面的光,回答。

  林雪想一巴掌抽死自己,她深吸一口,笑着说,“你也会的!”

  杨陌转脸看她,“什么?”

  “幸福啊!”林雪弯身,两手支在腿上,捧着下巴,朝他笑道。

  杨陌笑了,不只是苦笑还是什么,幸福,我会有吗?

  林雪被他这这突如其来的笑容迷得七荤八素,这可是她第一次见他笑啊!虽然现在的气氛不宜犯花痴,但内心的小人儿总是不受大脑控制,失了神。

  “杨陌,其实你笑起来挺好看的!要多笑笑......”

  杨陌颇感意外,收住笑容,良久,他喊道,“林雪。”

  “啊?”

  “谢谢你!”

  除了谢谢,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谢谢你出现在我的世界里,谢谢你总是对我傻兮兮地笑,谢谢你总是在我难过的时候陪我,谢谢你似乎总是那么了解我......

  “嗨!说什么呢!你今天都说多少次谢谢了?我最不喜欢听人家跟我说谢谢了!尤其是好朋友!”林雪挥手,尤为洒脱。

  “你是我第一个朋友。”杨陌如实相告。

  林雪震惊,回过头来,“啊?”

  杨陌又笑了。

  真的很好看!撩人又可爱!

  林雪傻傻道,“以后......还会有很多朋友的!我哥啊,朱哥啊,清宜啊......反正啊,你要试着和别人接触,如果害怕,就跟着我啊!我罩着你!”小女孩儿自信地拍拍胸脯,很是得意。

  “好。”

  突然,江岸那边,一阵砰砰的响声,两人一起看过去,正好看见绽放的烟火。林雪激动地指着天空,“天呐!今天居然有烟花诶!运气真好。”

  杨陌看着她的侧脸,火光映在她干净的脸上,清澈的眼眸,闪烁着点点星光。想到那天在走廊上无意间听到的对话,杨陌不免疑惑,她为色所迷的人是谁。

  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十点。林雪一进门,就被端坐在沙发上的姥姥吓了一跳,旁边还有爸妈、老哥,神色凝重。

  林雪悻悻道,“姥姥,你们怎么还不睡啊?”

  “睡?你还知道回来啊?看看现在都几点啦?”姥姥率先发话,爸妈也是面露责怪之色。

  林雪飞快蹬飞鞋子,趿上拖鞋跑过来,坐下挽着姥姥的胳膊,撒娇道,“姥姥我错了!”两眼还瞪了瞪。

  姥姥假装生气又真的很生气,“大晚上的,跑出去玩儿也就算了,打电话还关机,你说,你是不是要造反呐?”

  林雪摸出手机给她看,无辜道,“手机没电了。”心道,还真是和杨陌有默契呢!连手机没电都能一起。

  姥姥使劲点了下林雪的额头,警告她,“疯丫头,下不为例!要是再这样,打你屁股!”说完,林雪立马配合地装作吓到,负手护着自己的屁股,惹得一家子开怀大笑。

  回到房间,林旭给她端来一杯泡好的感冒灵冲剂,责怪道,“下次再把自己冻成这样,我揍死杨陌那小子!”

  “哈?为什么?你!你跟踪我?”林雪皱眉,指着老哥的鼻子。

  林旭推开她的手指,“什么叫跟踪,我也买票了啊!看你们迟迟不来,只好出去找你们,万一他把你拖哪儿去拐卖了还了得!”然后,就看到林雪一个人在大门口等。

  太气人了!

  “你都看到啦?”林雪尴尬。

  “那不然呢?”

  “哥,其实杨陌他不是大家看到的那样的,他......”

  “停,不说了,喝掉早点睡觉。”

  林雪撇嘴,乖乖喝掉感冒药,林旭也没多留,拿着空杯子走了。

  杨陌坐在桌前,看着窗外的夜空,黝黑的天空中,零零星星地闪着几颗星星。从衣服里摸出林雪给的那颗糖,小心剥开放进嘴里,心情,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了。

  他过去拿起充好电的手机,给母亲发微信:生日快乐!还有,祝你幸福!

  收到生日祝福的杨妈妈泪流满面,丈夫心疼地将她揽入怀里,“我就说吧,小陌会记得的。”

  “臭小子!总是惹妈妈生气!不知道妈妈的脸蛋很贵重吗,还要跳舞的。”虽然责怪,但愧疚和心疼丝毫不减。

  “好了好了,那就别哭了......”

  “老公,你别介意,小陌那个孩子......”

  “我知道我知道,不然,也不会等你这么多年啊!”男人宠溺道。

  吴先生在三年前就开始追求她,因为担心杨陌多想,所以婚事一拖再拖,杨妈妈甚至想拒绝这段感情,可吴先生是家中独子,又是头婚,看着自家儿子如此深情,吴母就只好称病求她和儿子在一起,迫于无奈,杨女士答应了,可杨陌,终究还是多想了。

  对杨陌来说,他丝毫不知,只在婚礼前几天,杨妈妈才支支吾吾地告诉了他,他很崩溃,可却在电话那头淡淡地回了句“知道了”,没有流露任何一丝情绪。

  “他肯定觉得,妈妈也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家庭,他就真的没有家了......”杨妈妈痛哭着。

  “不会的,他会有两个家,有两个爸爸妈妈。”吴先生安慰道,“别多想了,他会想明白的。”

  “小时候我和他爸爸工作忙,三两年都回不了一次家,那么小的孩子啊,就只能寄宿在伯伯家,每年都盼望着我们过年能回去......可是,我们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他失望,我们离婚后,他也不爱说话了,也不期待谁会去陪他,就这样,一个人,独自长大......”杨妈妈越哭越伤心,好想把心底的愧疚都发泄个遍。

  “你信我,他会再来看你的。”吴先生笃定道。

  “真的?”

  “那还会有假?你可是他的亲生妈妈诶!”意识到说错什么,立刻又补充一句,“亲母子哪儿有隔夜仇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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