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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追忆初中(5)

致逝去的单纯 途莫归 1008 2019-08-01 23:00:00

  随着夜幕的笼罩,终于到了睡觉的时间。

  我身高185cm,而爷爷的小炕的长度却还不如我长。不得已,原本爷爷一个人横着睡的炕,我们两个将自己打斜才勉强睡下。

  闭上双眼,随着有规律有节奏的呼吸,满脑的思绪都静了下来,渐渐在虚幻的梦中随尘埃飘落。却不想,被一股股浓烈的尿骚味儿,将我硬生生的拉了出来。

  爷爷所用的尿袋容量有限,不得不在夜里直接把袋口打开,随着产生尿液的同时直接排放出去。而这时,在余热还在的九月份,浓烈的气味定然会肆意的飘散。

  我再次闭上眼,屏住呼吸,快到窒息的时候,大口的吸气,再屏住呼吸,再吸,再屏。循环往复,自我排解气味带来的不快,然后在困意的加持下,不知觉中睡去。

  是的,我不喜欢这种气味,甚至于排斥这种味道,会让我感觉到恶心,身体不适。但我只是对这种气味而言,我不讨厌我的爷爷,也不会厌恶他身上的毛病。

  每一个人都会经不住岁月的侵蚀,会在时光流逝中慢慢变得苍老,爷爷是这样,然后是我们的父母,我们也不例外。而随着年岁的增长,身体的各项机能也在变得老化,不堪重负,导致代谢差甚至于不能正常运作。所以,我选择理解,理解他们的无可奈何,理解岁月的无情剥夺。

  周六的早上六点钟,本是个赖床的日子,却被一声声慈爱的呼唤叫醒。

  “起来吧,饭做好了,起来吃饭了。”爷爷一面忙乎着,一面对我说着。

  “嗯嗯,起来了。”眼睛艰难的撑开,坐了起来,神智还在梦游,而身体已经自觉的穿衣叠被,然后洗漱准备吃饭。

  早饭结束后,爷爷出去了,留下我一个人在家。打开电视机,找到喜欢的频道,然后坐在地上清洗换下来的衣服。以前,还小,有妈妈在就够了,现在,初中了,长大了,有些事该自己做了。

  上衣、外套、裤子、鞋子、内衣,一整套的衣物,在电视机的声响和画面中一个一个的走过。

  下午,火辣辣的太阳直射爷爷的小屋,屋里像火炉一样燥热,从炕里面移到外面,然后移动到地面的凳子上。小小的空间被占据,无处可逃,不得已走出大门,坐在树荫下的石头上。

  看着阳光下的热浪在空气中翻滚,像着了火一般,肉眼可见的在空中荡起涟漪。我独自享受着树荫下的片刻美好,也一个人在漂泊中寻找着一份心安。

  我的初中班主任毕嘉曾经对我乃至别人都说过,我是一个比同龄人更加成熟的人,没有骄躁气,处理事情很老成,让人交代的事情都放心。我想,也许,我也曾无知幼稚,只是,在父母离家的那一刻,我,长大了。

  不论你是否与我有恩,只要你不曾伤害过我,我定然付出真心相待。

  那时,我不懂什么叫单纯,我只是一腔热血的以心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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