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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犹记烟花季 芒果馅饼 1639 2019-07-26 10:12:05

  村里的小学只到三年级,三年级以后就要去兵团念书,我们都叫那里为“团部。”

  团部离我家有四里路,我要自己去上学了!

  因为没有学会骑自行车,只好去住校。

  父亲把我安置好后,给我留了一元钱就走了。

  宿舍里有个大通铺,住着十个人,都是一些比我大的女孩子,只有一个和我是同龄,她叫连弟。

  她的名字很奇怪,我第一次知道她的名字后这样想。

  后来长大后,才明白她名字中的深意,于此意思相近的还有,带弟,招弟,引弟。。。。

  连弟是个性子很活泼的小胖子,个小不高,嗓门却很大,而我那时的性格已经变的很沉闷了。

  我很羡慕她可以那么大胆,我晚上一个人都不敢上厕所,都是连弟拿着蜡烛陪我去的。

  学校的伙食不好,宿舍里又冷,不到一个月我就病了。

  高烧,咳嗽,流鼻涕。。。

  输了三天液后,我开始学习蹬自行车了。

  父亲特意给我买了辆红色的女士自行车,很漂亮,像公主的座驾一样。

  小伙伴们都很羡慕我有这样一辆车,她们骑的都是那种老式的自行车,有跟衡量,颜色也是黑白的。

  我学会骑自行车后就开始一天四趟的奔波在上学的路上。

  连弟也没有再住校,她和我形影不离的一同天不亮就出发去学校,伴着落日一起回家。

  在学校里有人欺负我,也是连弟帮我出头,她很好,就是不写作业,母亲很反对我和她玩:

  “你不知道,她父亲打她把扫帚都抽断了,她也不哭一声,反正就是不写作业。”

  母亲使劲的揉着案板上的面,我坐在小板凳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烧着火。

  十二岁那年,我多了个妹妹。

  那是个秋天,我被父亲到了阿姨家暂住,至于为什么我没问,因为我喜欢在阿姨家住,喜欢同小涛哥在被窝里打闹。

  两天后的早晨,父亲把我接回了家,屋子里很暖和,空气中有淡淡的奶香味。

  我的妹妹和只小猫似的依偎在母亲怀里,只露出一顶子的黑发,我小心翼翼的趴在炕头问:

  “是弟弟还是妹妹?”

  “一边去!”

  母亲头上包着帕子,满脸的疲惫和不悦。

  父亲进来将书包递给我让我去上学。

  小妹妹脾气很大,白天睡一天,晚上哭一夜,父亲和母亲一到晚上就轮流抱着她在屋子里转悠。

  我,很自然的被忽略了。

  夏天来的时候,我和连弟常常偷跑出去玩。

  每天的中午,我都会提着鞋掂着脚小心翼翼的偷溜出去。

  我们一起钻过葵花地,去一条排干渠旁玩。

  排干渠很宽,也很深,上面搭着个非常窄的长条石。

  水下来的时候,人坐在条石上,脚就可以触到水面了。

  那天中午,我和连弟照旧跑到了那里,我们把鞋脱了放在一旁,然后坐在石桥上,看着黄褐色的水从脚下打着旋流趟。

  起身的时候,连弟的一只鞋子掉进了水里,很快就被水流带走了。

  那天回家的路上,连弟只穿了一只鞋。。。。

  我不知道她回去有没有挨打,反正如果我把一只鞋弄不见的话,是一定会挨打的。

  夏季的雨说来就来。

  外面下大雨,屋子里下小雨,母亲把家里能盛水的盆都拿出来。

  “叮叮,当当”的,家里好不热闹。

  秋收之前,泥瓦匠到了,一行八人,半个多月的时间,三间瓦房就立了起来,这是我家的新房。

  父亲给他们付了一半的工钱,剩下你要等秋收下来才能有。

  没等新房装上玻璃,我自己迫不及待的住了进去。

  那年,我十五岁,身量在同龄人里算高的了,初潮也已经来过。

  秋收过后,父亲就被着铺盖去打零工了,母亲带着妹妹去了阿姨家。

  我趴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两株鸡冠花。

  邻居家的女孩正在花前照相,姜黄色你连衣裙,配着红色的鸡冠花,很漂亮。

  照相师是个二十八九的男人,个子中等,皮肤白净,留着长发,很有些文艺青年的气质。

  他没事儿总是骑着自行车在村子里晃悠,慢慢的和我们这群半大的女孩儿熟悉起来。

  他常常在我家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上门,那时候的我什么都不懂,只是觉得他对我是特别的,心中十分的骄傲。

  直到那天下午,他将我按倒沙发上亲吻时,我才觉出不对。

  女孩儿的娇羞使我不敢出声,他的手在我胸前流连,嘴巴啃咬着我的唇。

  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连弟来了。

  她在门口喊我的名字,照相师显然也很惊慌,他站起身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急匆匆的从后门离开了。

  连弟进来时我已经整理好了,她也没起疑,借了我的作业本就离开了,是的,她在抄我的作业。

  那以后,照相师就再没有出现过,这件事也如同一颗石子一样被我深埋在心底。

  后来,我去城里读初中时,又遇到了照相师。

  他很落魄,骑着个除了铃铛不响,其他零件都响的破自行车和我迎面遇到。

  他没认出我。

  冬天的深夜,妹妹病了,发烧,说胡话,刚好父亲去外地打工了,家里只有母亲和我。

  母亲急坏了,我深一脚浅一脚的去找阿姨。

  披衣服出门时,我看了眼挂在门头的表,十二点三十二分。

  我大着胆子往阿姨家走去,农村的土路很不平稳,我打着手电埋头往前走,不敢回头看。

  小时候常常听村里的老人讲,走夜路时千万不要回头,说是人身上有三把阳火,分别在两肩和头顶,如果回头就回把肩头的阳火压灭。

  阿姨家住的不远,大冬天我却出了一身的汗。

  站在门口,我高声喊着:“阿姨,阿姨。。。”

  大约十几分钟后,大爷开门出来。我不知道为什么叫他大爷而不是叔叔,反正从我记事起我就这么叫的。

  大爷听了我的来意后,忙去喊了阿姨出来。然后他就先去我家了,我和阿姨同去村里的一个神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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