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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酒浓难知意

谁道宫门深似海 小黑有点白 2058 2019-08-04 12:21:39

  那般温润的人,真的会生气么?

  真的,难哄么?

  齐坤宫外,两名婢女站在门口偷偷抹着眼泪,瞧见王公公后面露欣喜,看到他身后的南悠儿后,便更开心了。

  “奴婢拜见皇后娘娘。”

  “起来罢。”

  南悠儿点头,看到两人微红的眼眶问道:

  “陛下发火了么?”

  两名婢女连连摇头,脸上又迅速滚出了泪珠,其中一个颤声道:

  “禀娘娘,陛下他不肯喝醒酒汤也不肯歇着,只一直坐在那里看奏折,就连开始江统领说话陛下也都不理。”

  那婢女说着说着哭得便更厉害了。

  南悠儿微微蹙起眉头,看了王公公一眼。

  “这……奴才也不知该怎么解释。”

  深吸一口气后,王公公走进殿内。

  “陛下,您快别看了,皇后娘娘来了。”

  王公公快步走到桌案前想把上边厚厚的一摞折子拿走,却被一只手压住。

  “陛下,这些您都已经看过一遍了。”

  那人没有回应,便一只长手那般压着,另一只手拿着折子静默地看着。

  “娘娘,奴才不敢再说了,陛下还生着奴才的气呢。”王公公退到南悠儿身边低声道。

  生气?

  南悠儿看着桌案前的那人。

  他只是静静看着手中的折子,从头至尾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静默地像一幅画。

  可当她意识到这点时,便有些慌了。

  “怎么说陛下都不理么?”

  “禀娘娘,曾经陛下足足在屋里看了两天两夜的书才醒酒,谁说话都不理,可把当时宁王府的人都吓坏了。”

  也是从那次后,陛下便不沾酒了。

  “今日都怪奴才嘴贱!”

  想到这里王公公又狠狠掌了自己一下嘴。

  “陛下。”

  隔了许久南悠儿再次开口,可那人的手还是护在那堆奏折上,手中的折子看了一本又一本,根本不理会旁人。

  南悠儿干脆直接伸手去挪动那些折子。

  毫无意外,被那人用双手护住。

  不过,他终于抬起头来。

  “陛下,臣妾有事想找您商量。”

  南悠儿笑道,眼前人只是静静看着她,一身玄黑衬得那张艳冶的脸更加雪白,令人心惊。

  是不舒服么?

  南悠儿伸手,就在她的手快要触到那人额头时,被他手中的折子挡开,随后一双眸子又看向桌案。

  看来,光用说的是不成了。

  南悠儿双手握住木沉白的手腕将他生生拉向自己这方,这时,那人终于微微蹙起眉头,有几分生气的样子了。

  不知为何,南悠儿倒安心了些。

  “陛下生气了么?生气了便骂臣妾几句。”

  南悠儿握住他的手腕缓缓蹲坐下身子,一双美目里映着那人雪白的一张脸,心里着急起来。

  可眼前人仍旧没有开口,只是灵活地挣脱了她的手,不过立马又被南悠儿握住。

  这一次,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陛下不喜欢?”

  南悠儿浅浅一笑,其实她早就知道,陛下不喜欢这般亲密的触碰。在旁人面前演那些时,一定很难受罢。

  “不喜欢便说出来,好不好?”

  那双静默如深潭的黑眸终于起了一丝涟漪,等他的目光注意到蹲在地上的那人裙角时,紧抿的唇角微微扬起弧度。

  “郎卿花。”

  无比清浅的三字,却让殿内两人心中的一块大石落下。

  王公公抹了抹眼角的泪花转身走出殿内,心头升起一股暖意。

  老王爷,奴才总觉得属于主子的那颗紫薇星,已经出现了呢。

  “郎卿花,陛下喜欢么?”

  木沉白点头,不仅是温润,连他的眸里都溢满欢喜。

  南悠儿的一颗心便好似冬日火炉旁飘落的一片雪花,瞬时化成了水。

  “陛下,郎卿花开在哪里?”

  南悠儿趁机伸手轻轻按住面前人的额头,这一次,她没有被推开。

  “骊山。那时北辽的皇帝很好。”

  南悠儿放下手笑起来。

  北辽那时的皇帝,也一定没有陛下好。

  “除了郎卿花,陛下还喜欢什么?”

  “嘉州。”

  毫不犹豫,那人脱口而出。

  看到那双本就无比艳冶的眸子,在说出那两个字时更加光彩夺目,南悠儿心中不由一搐。

  “嘉州,很美罢。”

  “嗯,比任何地方都美。”

  如同说出心头的至宝,想无限夸耀,又不知从何入口。

  怕自己赞的太虚描绘不出它的美,又怕自己赞的太满惹人去抢夺。

  南悠儿懂这种感觉。

  眼前人墨玉般的长发一丝一丝垂在胸前,南悠儿伸手将那些发丝拢到他背后。

  下一刻,她的肩头便倚上一个重物。

  想睡了么?

  南悠儿有些不知所措,以这个姿势睡着,陛下会太累的。

  怎么办?

  正在这时,椅子上的人也似乎觉得劳累了,迷迷糊糊从椅上挪到地上,一双手在触到面前人后毫不犹豫拥了上去。

  感觉到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手,南悠儿慢慢靠在身后的椅侧上,缓慢地调整着自己的一呼一吸。

  而怀里那人也似乎跟着她逐渐平稳的气息而越发安心。

  低眸,看到那人安静的睡颜,南悠儿将双手轻轻环在那人胸前。

  嘉州,远么?

  曾经在嘉州的宁王,定是万千人眼里的如玉公子罢。

  如玉公子么?

  南悠儿美目一晃,她差点忘记了,怀里这人是十六岁就领兵大败北辽的人啊。

  那时还是宁王的陛下重挫北辽的十万精兵,两国之战处于尾声,元阳王也在那时遇刺。

  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揣测是宁王下的手以此来上位。

  而那时支持宁王上位的也只此丞相一位,冒天下之大不韪替宁王四处拉拢人心。

  她也在那时意外听见从来都不敢插口公事的大夫人劝告丞相,不要选错主。

  看来,她那位丞相父亲真的很有眼光呢。

  只是……

  南悠儿伸手轻轻触了触倚在她颈窝的那张脸。

  只是,他那时征战沙场,除了天下大义便是为了那位元阳王能顺利登位罢。

  他如今远离口中那个“比任何地方都要美”的嘉州,除了天下大义,便也只是那位昏睡不醒的元阳王罢。

  “元阳王一定能醒来的。”

  到时,你便能回嘉州了。

  到时,你便是万千人眼中的如玉公子,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做,站在陌上,便是世上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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