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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暗表心意

风拂玉壶冰 清雅长歌 2307 2019-12-18 21:48:36

  徐冰清在回府的马车上睡了一路。

  直到府门前,妙菱和素英上前来叫醒她。

  “我已经熬好了汤药,一会儿给小姐端来喝下。小姐要不要先沐浴更衣,再换伤药?”

  “好。”

  两人扶着徐冰清朝院落走去。

  待三人走进屋内。

  “小姐先……”

  “出去!”声音清厉,夹着怒气,还带着难以言明的复杂情绪,像似沉痛,像似不甘……

  姬逸风!

  徐冰清皱眉,他怎么来了?还出现在自己的闺房里。

  “小……姐……”素英和妙菱都被这吼声震得惊愣当场,怎么也没想到安王会在小姐闺房,且还一副怒气横生的模样。

  “你们先出去。”徐冰清又恢复成往日里在外人前的模样,疲惫、伤痛、沉郁在一瞬间被压回体内,又变成那个外表柔弱、内心坚强的女子,犹如山间青竹,挺拔葱郁。

  “是。”两人心中甚是担忧,可又不知如何是好,只得离开房间,并关好房门。

  徐冰清缓步走上前,“王爷来此可是有事?”

  姬逸风看着她,眸光复杂,她怎能如此淡然自若、毫不在乎?

  想起她在养居殿的所言所语,“解除婚约”这件事从她嘴里说出来显得那么习以为常,那么顺理成章,那么毫不在乎……

  不在乎这桩婚约,不在乎他的感受,也不在乎她自己的清誉。

  其实一直以来,姬逸风心里都有个困扰许久的疑惑,他顾及着其他,所以不敢问出口,但是今日他不想再顾及。

  “你喜欢皇兄吗?”低沉暗哑,隐忍了好久、压抑了很久的话终于问出来了。

  但即使说出来了,他感觉心里的压抑、沉痛、不甘还是未曾消解分毫。

  徐冰清一怔,沉默不语,她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她不知道姬逸风问这句话的目的。

  其实早些时候,姬逸风也曾隐隐质问过徐冰清类似的问题,问她是不是并不满足做一个安王妃,想要插足陛下和皇后娘娘之间的感情。

  “你……喜欢皇兄吗?”姬逸风盯着她的眼睛又问一次,话语像似从齿缝中吐出来的,小心又紧张,亦或是害怕……

  徐冰清亦看着他的眼眸,她好像从中看到了什么……

  这让她开始变得有些不知所措,脑中轰隆声响,好似有什么在脑中炸开,心中不自觉地开始忐忑不安。

  姬逸风他……怎么了?

  难道他……

  不!不可能!

  徐冰清的心中隐隐有个猜测,但很快就被自己否决了。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王爷不该私入冰清闺房,更不该问冰清这等问题。时辰不早了,王爷请回吧!”

  不知为什么,徐冰清有些害怕会从姬逸风嘴里听到超出她预想中的言语,她想逃离此地,逃离他,可这是她的闺房,那人是姬逸风,她又能逃到哪?

  “从你嘴里听到一个答案就这么难吗?”依旧是难以宣泄的压抑。

  徐冰清努力平复心中的不安,抬头看向他,淡淡道:“王爷想听到什么答案?陛下是东皇最至高无上之人,不管是冰清,还是东皇国其他女子,自然都对其心生仰慕。”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王爷如此问,置冰清于何地?众所周知,陛下和皇后娘娘恩爱非常、感情深厚,冰清自是羡慕且嫉妒,但‘礼义廉耻’四字,冰清还是知道怎么写的。”

  言语间,房内的那种紧张感和压抑感仿佛逝去了不少,或者说是姬逸风身上的那抹沉重且压抑在慢慢逝去。

  “你在顾左右而言其他。”姬逸风紧盯着她,心中忍不住生出一些希冀,希冀徐冰清对自己也许并不是一点都不在乎的。

  “王爷!”徐冰清袖中手指紧握,暗吸口气,再看向姬逸风时,眸中的神色已恢复如常,清澈干净,又静雅淡然。

  “什么?”姬逸风忍不住有些紧张,不由得屏住呼吸,不想错过她说的每一个字。

  “其实就算没有今日之事,冰清也打算求陛下解除你我之间的婚约,更何况东皇和南黎联姻,对两国来说是互利互惠之事,冰清当然赞同并支持……”

  姬逸风看着她,动了动唇角,重重喘息,好似溺水之人刚刚经历一场生死劫,刚刚获得重生,只是到最后却是生不如死。

  其实他今日来此就想问徐冰清一个问题,那就是:你的心里可曾有姬逸风这个人?

  她那么聪明,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她如此说……是在拒绝他。

  徐冰清不敢面对这样的姬逸风,背转过身,努力抑制自己的情绪。

  房间内一时陷入静寂。

  过了许久,姬逸风看着她的纤背,“你明知道皇兄和皇嫂两厢情深,你这辈子永远也不可能……可即便如此,你仍打算守下去吗?”

  徐冰清倾吐口气,没有解开他对他们三人的误会,淡淡道:“有些事藏在心底便好,也许就是因为不可能,所以才会倍加珍惜。”

  若是姬逸风在此时面对着她,便可见到其神情有些飘渺,不知想起了什么。

  只是她的这句话却让姬逸风对她的误会更深。

  自徐冰清在殿中提出解除婚约之后,姬逸风从皇宫出来便径自回了安王府,在府中密室练了许久的剑。

  那间密室由汉白玉所筑,不仅隔音效果好,坚硬程度更好。

  若是此时有人进入那间密室,便会看到上面的剑痕有多深,可以看出练剑之人的情绪有多压抑,有多沉重,又有多复杂……

  在此期间,姬逸风也想了很多,但想的最多的就是徐冰清。

  他告诉自己,她也是身不由己,当时那个情况下说出要解除婚约,也是为了东皇,为了陛下,所以他不应该责怪她,也没有理由责怪她。

  直到他出府来宁国侯府的路上,他仍告诉自己要冷静,即使结果不如人意,也不要做出冲动的事情来,而他也认为自己能够承受她给他的各种结果,可是心里的疼痛、不甘、委屈、难过……又要如何疏解?

  姬逸风自认为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飞身离开。

  随他带起的寒风吹动着屋内的纱帐“呜呜”作响,像似两人沉闷压抑的内心发出的回声。

  “小姐?”妙菱和素英听到屋内的动静便跑了进来。

  “没事。”徐冰清轻轻一笑。

  只是那笑容要多苦涩有多苦涩,要多牵强有多牵强……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在她完全放下他,准备去报仇的时候?

  就在回府的途中,徐冰清就暗自下了个决定,那就是接受澹台朔的提议,和亲北夷。

  可笑的是她喜欢了这么些年的人突然来找她,且是为了向她表明心意,而她……不得不拒绝。

  是不是十分可笑?

  徐冰清冷笑出声,与其说是冷笑,不如说是苦涩、压抑、难过的笑。

  “小……姐?”妙菱和素英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

  天意弄人!

  “情”字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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