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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另眼相待

风拂玉壶冰 清雅长歌 2805 2019-09-06 21:35:01

  话说徐冰清和姬逸风先后从严府出来。

  马车上。

  姬逸风自严府出来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一直抿唇沉默不语。

  徐冰清的心好似从悬崖上摔落,零碎的找不着任何能够重新黏起的碎屑。

  美若兰花的佳人,梨花带雨的面容,身纤体弱的病姿,自是能激起任何男子的保护欲和怜惜之心。

  当徐冰清听到子暮暗中传来严府院中发生的事之后,她就不知道自己是羡慕还是嫉妒,是庆幸还是失落。

  “不知王爷有什么吩咐?”

  姬逸风终于从沉默中醒来,严玉露的清泪让他忆起了一个人,一个久远的小人儿。

  一样的梨花带雨,一样的倔强,一样的执着。

  唯一不一样的是能激起他心中怜悯之心的是那张稚嫩清傲的小脸,和那傲骨迎风、挺雨而立的小小身姿。

  “冰清。”低低的、轻轻的声音出现在马车里。

  徐冰清的心在刹那猛然一紧,这不是她认识的姬逸风,她突然有些心生畏惧。

  “对不起。”姬逸风定定看着她。

  徐冰清心口微缩,素来淡定自若的脸上有了一丝慌张,袖中纤指紧握,她已不知该如何淡然地面对他。

  姬逸风本想因先前对她的冷嘲热讽,又恶意揣度她的心思,这件事向她道歉,顿又觉得一切话皆多余,便再次闭口不言。

  “想来杀死那两个刺客的人是严玉瑾。”

  听到姬逸风恢复如常,徐冰清才算松了口气。

  不过,听他此话,他竟然在查灵隐山上的刺客一事。

  “你怎么知道?”

  “先前,我以为是……咳!我还以为是严家小姐为掩人耳目,人前救你,人后杀你。”

  此言倒是让徐冰清心中一惊,看来姬逸风也不傻。

  她也曾怀疑严玉露是否与徐玉凝暗中勾结,毕竟她与严玉露实在称不上熟识,却愿意舍命救她,的确惹人生疑。更何况当时严玉瑾还派两名护卫守在她身边,她一个不懂武功的瘦弱女子又是如何突破两个强壮的护卫挡在徐冰清身前的?除非是那两个护卫不在,又或是一切皆是严玉露的苦心设计。

  今日在烟火楼,徐冰清见到姬苍昊,他透露了一则消息给她:严玉瑾和白家之女白樱早前来往甚密。

  白樱,即皇商世家白家之女,也就是现下宫里的姝妃娘娘。

  言外之意:严玉瑾与白樱两情相悦,却被陛下给强行拆散,心中难免对陛下生恨;妹妹严玉露心悦姬逸风,却爱而不得。两厢加在一起,他的心思和想法难免偏激,容易剑走偏锋。

  严玉露当时能够冲破护卫的保护冲到徐冰清身前,是因为当时那两名护卫并不在那里,而是去往了树丛中,目的就是为了趁着混乱,去解决那两个刺杀徐冰清的刺客。

  显而易见,严玉瑾之所以去解决那两个刺客,是因为他与徐玉凝有勾结,目的都是为了除掉徐冰清。

  严玉瑾是为了严玉露,徐玉凝是为了她自己,说起来还真是好笑,皆是为了姬逸风。

  马车行至宁国侯府大门处,徐冰清起身下车。

  姬逸风拉住她手臂,“冰清。”

  徐冰清扭头看他。

  “小心。”

  他在担心她。

  这个事实,反而让徐冰清无所适从。

  好在姬逸风并未再多言,松了手臂,放她离开。

  直到回到府中,徐冰清精神还是有些恍惚。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者从什么时候姬逸风不再讥讽她了?

  如今他对她的态度,真是让她受宠若惊,恍若梦中。

  徐冰清从袖袋中取出玉佩,抚摸着莹润的白玉,看着镂空的那个“风”字,轻声叹息。

  一直以来,姬逸风都在直白地向她表示他有多厌恶她,多看不惯她。

  她不怪他,但也失了那些年每每听到有关他消息的那种喜悦和期待。

  现在她只希望待一切尘埃落定,了结这门亲事之后,两人再不相欠。

  “小姐。”素英走了进来。

  徐冰清放玉佩于袖中,“何事?”

  只见素英手捧锦盒放于桌上。

  徐冰清上前打开锦盒,一时间,金光闪闪。

  素英惊奇,“这是?”

  金丝软甲!

  徐冰清伸手轻触,这软甲虽然看起来轻薄如衣,却能抵百器,是防身的好武器。

  徐冰清疑惑地看向素英。

  “是适才涂傲暗中送来的。”素英道。

  徐冰清柳眉轻蹙,姬逸风!纤手合上盖子,“差人送回去。”

  “小姐,涂傲说王爷明日邀小姐去往风月楼一叙。”

  徐冰清微一扬眉,他,什么意思?

  翌日。

  风月楼厢房里,姬逸风早已等候在这。

  来到风月楼,既无心弹琴赏乐、又无意作画写字之人,应该只有姬逸风了吧!

  也是,以他的身份和地位,既不需要博取名声来彰显自己的才华横溢,也不需要他人认同或宣扬自己的丰功伟绩,所以在有些方面他可以无所顾忌,可在另一些方面,他又不得不谨慎小心、步步为艰。

  “王爷。”徐冰清推门而入。

  涂傲早已悄然走出去并关好房门。

  直到此时,徐冰清才注意到涂傲的言行中好像不知什么时候没有了对自己的偏见和不敬,也不知什么时候她已许久不曾再见过颜末了。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徐冰清凝神思忖,好像从那夜侯府风波之后,姬逸风第一次对自己冷嘲热讽之后。

  这是什么情况呢?涂傲不再对自己不敬,颜末突然消失于人前。

  如此变化,徐冰清当然知道这是姬逸风的手笔。

  当然,并不是姬逸风对她另眼相待了,而是他自小到大的骄傲和出于这桩婚约的尊重,或者说是对先太子妃遗愿的尊重,从而给予徐冰清这个未婚妻应该享有的尊荣。

  徐冰清把手中的锦盒放于桌上,意思明显,她是来退礼的。

  姬逸风轻撇一眼,“上次来这里,嗯!是苏行夜硬拉我来的。我不知这里是你的产业,更不知这背后还有皇兄横插一脚。”

  如此说皇帝陛下之人,恐怕东皇国也只有他了。

  “我并不知道严小姐的闺名。那幅画……”姬逸风没再往下说。

  残莲旭日,晨曦露珠。

  之所以会画那幅图,只是因为他想起了幼年的徐冰清,与严玉露毫无关系。

  露珠,玉露,完全是巧合生起的误会。

  由此来看,在某些方面,姬逸风还是能看懂徐冰清的心思的。

  “那幅画,你拒绝,我可以理解,原本就是无用之物,况且你也不缺钱。不过,这金丝软甲却可护你周全。”

  徐冰清心中讶然,他不会真以为她当时称他的墨画值钱是因起了要卖其画来挣钱的心思吧!

  不过,今日姬逸风的解释倒是更让徐冰清惊讶。

  以她对他的了解,他行事只随自己性情,哪管旁人怎么想,更遑论对旁人解释一二?

  但他的今日之言也在无形之中让徐冰清心中释然。

  “多谢王爷。不过这份礼,冰清不能收。若冰清没有记错,这是当年先太子赐予王爷之物,乃是先太子的爱子之心,冰清怎能夺之?况且,冰清身处京城,并不会有什么危险,而王爷长年征战在外,战场上刀剑无眼,王爷比冰清更需要它,还请王爷收回。”

  姬逸风轻转杯盏,挑眉轻笑:“好。”好似早就料到徐冰清不会轻易收下。

  对于姬逸风如此爽快地答应她退还金丝软甲,徐冰清还真是惊讶万分,也不知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忽房门处传来苏行夜的声音,“看来王爷说得不错,严公子和徐小姐可真是男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可不是?我们在风月楼相识了那么久,竟不知两位早已心心相印。说起来,在下还真是眼拙啊!”苏行昼的感叹让人遐想连连。

  接着,徐玉凝清婉的嗓音传来,“两位大人说笑了。小女子蒲柳之姿,怎能入得了严公子的眼?”

  “苏兄可别乱开玩笑,姑娘家的声誉何其重要,可莫要折煞在下了。”严玉瑾忙道。

  “严公子所言甚是。如此美人,严公子更应早早娶回家去,偷偷摸摸地在风月楼私会岂非更是对徐小姐不公?”

  徐玉凝冷声道:“苏将军胡说什么?”

  “我胡不胡说不重要,重要的是马上就能喝到严公子和徐小姐的喜酒了。苏某借此机会恭贺两位喜结连理、佳偶天成。”

  “你!”徐玉凝俏脸微红,怒极而去。

  严玉瑾亦甩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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