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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路遇书生

风拂玉壶冰 清雅长歌 2548 2019-08-23 21:20:00

  宫宴过后几日,徐冰清都待在府中未曾出门。

  对于外面的流言蜚语,她也充耳不闻。

  这一日,苏婉茹过府来探望她。

  “看来你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啊!”

  徐冰清见到她来,便放下书,执壶倒茶,“你怎么来了?”

  “适才路过茶楼,一说书先生侃侃而谈,说是宁安郡主以死来表其忠孝两全之心,为此血洒金銮殿。此等忠孝仁义之举,不但给了北夷人一个狠狠的耳光,也让东皇国朝臣颜面扫地。”

  “是吗?”

  “众人皆言:堂堂七尺男儿,事到临头竟还比不上一个女子的铿锵风骨。”

  殊不知是徐冰清为了防止以后自己背上清誉被毁、不忠不孝的骂名,完全没给任何人一丝喘息的机会,便快速果断地解决此事。

  “你现在在京城百姓眼中,可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之人啊!”

  徐冰清对此不以为意,拿起书卷继续看书。

  “哎呀!别看了。”苏婉茹一把夺过她手中的书,拉起她朝外走去。

  “去哪?”徐冰清无奈。

  “待在家里多无聊!咱们去风月楼,我已经好久没有出府了。再说这北夷使臣已经离开了,你也不必再躲在府中了。今日我好不容易从家中溜出来,怎能在你府中闲坐,当然得好好玩耍一番再回去。”

  徐冰清无奈,只得顺从。

  行至半途,马车突然停下。

  素英撩帘问车夫,“何事?”

  苏婉茹已迫不及待地撩开窗帘看向车外。

  徐冰清也顺着看向车外,马车好像正停在一家医坊门口,而车夫正扶起一位身着灰色布衣的年轻书生。

  那书生身形瘦削,腿脚略显蹒跚,手中握着一幅画卷。

  素英道:“好像是一位书生突然从医坊里出来撞在了咱们的马车上。”

  徐冰清看此情形已猜到大概,书生突然间跑出来,马夫闪躲不及,才有了现在的情景。

  她本想开口让素英安排他去医坊医治,只是偶然间看到书生手中散开的梅花图时,她便改了主意。

  那幅梅花图看起来栩栩如生,梅花昂首挺拔,仿佛正迎着冬雪争春散香。

  徐冰清走下马车,“公子可有伤着?”

  那书生抬头看着她,眸中略显惊讶,没想到会在此遇见如此绝色的姑娘,而且看情形便可知此姑娘身份不一般。

  “多谢小姐关心,在下无碍。”举止有礼,略显拘谨。

  徐冰清轻轻一笑:“我姓徐,若公子有任何不适,可到宁国侯府来找我。”

  书生闻言一惊,拱手行礼,“原来是郡主殿下。郡主如此坦言相告,难道就不怕小生欺诈吗?”

  “看公子言谈举止,想必也是饱读诗书的才子。侯府的马车冲撞了公子,本就是我的过错,先前想以银两来解决此事,但看公子的作风,又怕唐突了公子,所以……”

  “郡主仁善。小生姓姜,名哲瀚。”

  “哦!姜公子。”徐冰清看了一眼他身后,医坊的门口站着看热闹的百姓和医坊的人。

  很显然,姜哲瀚是从医坊里出来才正好撞上自家的马车。

  而且看情形,他像是被赶出来的。

  再看他的穿着,衣裳还算干净,但已陈旧,想必已经水洗过多次。

  难道他是没银两看病,所以才会被赶出来?

  姜哲瀚微微点头,欲告辞。

  “不知姜公子手中之作是出自何人墨笔?”

  姜哲瀚眸中一亮,“此乃家祖遗作。”说着展开画卷。

  徐冰清接过墨画,细细欣赏道:“‘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阁笔费评章。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这画实乃佳作。”

  姜哲瀚拱手行礼,“郡主慧眼。这乃家祖生平最为得意之作,若不是……”犹豫一瞬,“不瞒郡主,若不是家母病重,在下实在拿不出银两抓药,也不会以此画来作抵押。只是当铺掌柜嫌弃它不是名人画作,不愿收购;医坊嫌弃它不值钱,不肯抵押。”

  徐冰清心中澄明,商人重利,丝毫不把百姓贫苦放在眼中,说到底,不过都是一些“狗眼看人低”的宵小之辈罢了。

  姜哲瀚无奈叹息。

  徐冰清眼神示意素英。

  素英心领神会,拿出身上的钱袋递给姜哲瀚。

  “这些,公子拿去抓药吧!”徐冰清道。

  姜哲瀚连忙摆手,“这可使不得。”

  “看公子也是孝子,今日算是你我相识之缘。我这银两不是给你的,算是我赠药于令堂,望她老人家长寿安康。”

  姜哲瀚弯腰行礼,“多谢郡主。即如此,此画便赠予郡主,以抵赠药之恩。若有机会,这些银两在下一定如数奉还。”

  看他接过钱袋,素英心中略显不屑,本以为是文弱知礼的书生,没想到一见到银两就露出了真面目,也不知道自家小姐怎么就相信了他的荒谬之言?

  在素英看来,什么替母抓药,完全就是一骗子的糊弄之言。

  徐冰清卷起画轴,递还于他,“既是家传之物,又怎能轻易赠予他人?”

  “这?怎么……”姜哲瀚本还遗憾没保护好家祖之作,没想到这位宁安郡主不但赠送银两,竟还将墨画归还于自己。

  “公子若拿此银两心中有愧,可等公子日后考取功名、飞黄腾达之后,再来还我银两也不迟。”说完,徐冰清转身上马车离去。

  素英斜睨他一眼,也跟着离去。

  姜哲瀚愣了一瞬,忙又弯腰行礼,“多谢郡主。”看看手中的银两,又看向远去的马车,久久不语。

  马车上。

  苏婉茹道:“你不怕他是骗子吗?”

  徐冰清轻轻一笑:“若今日我这银两能救他母亲性命,也算是帮他全了一份孝心,为世间做了一件善事不是?况且,我也不缺这些银子,若能帮人解决困境也是好事。再者,即使他骗了我又如何?证明他母亲健在且身体安康,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不是?”

  “那倒也是。”苏婉茹点头。

  “我倒觉得小姐太过心善,中了别人的计。”素英闷闷道。

  “是吗?”

  徐冰清倒有些不以为然,看姜哲瀚的模样,举止有礼,言行有度,若是学问和头脑再好些,倒是可造之材,说不定以后的前途更是不可限量,毕竟“莫欺少年穷”,凡事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况且,仅凭一个“徐”字,就果断肯定她就是徐冰清,看来这位姜哲瀚的头脑也是世间少数聪明人之中的一员。

  不过徐冰清帮姜哲瀚也不是因为什么梅花墨作,虽然是因为那幅图才下的马车。当然,她也不是看出了姜哲瀚的与众不同。她只是听到了“母亲”二字,才心生善意。

  自古以来,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

  徐冰清对母亲的记忆太久远了,久远的她都快忘了母亲的一颦一笑。

  司空灵出身江湖,武艺高强,性格爽朗,一直以除恶扬善为己任,是名副其实的侠女。

  她救助了很多人,至于都救了谁,或许连她自己都记不清楚。而被她所救的那些人时时刻刻都感念着她的恩情,就比如风月楼的紫罗姑娘。

  后来司空灵与徐明渊成亲,一起去往北境,守护北境百姓安宁。

  战场上,两人并肩作战,不离不弃。

  在徐冰清的记忆里,母亲很少陪她,而父亲忙于战事,更是无暇他顾,所以她一直是一个人。

  之后,有了弟弟浩然,她有了玩伴和多了一项照顾他人的任务。

  再之后,他们姐弟俩被送回京城,徐冰清更是很少再见到母亲。

  直到她九岁那年,北境传来父母战死沙场的消息。

  一瞬间,天翻地覆,世间再无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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