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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事 第六章 溟尉府

九重城阙之万疆 懿姬酱 1448 2020-01-10 23:18:52

  柳絮如烟,拂着潺潺的细涓悠扬而去。

  溟尉府内,朱红的府门缓缓打开,溟檀拥着冠著慢步经过长廊。还未进门,便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辰儿!”发声者,正是溟橛发妻,溟檀之母,澜氏,澜荌烟。

  “母亲慢些,切莫跌了。”

  溟檀忙去扶,却被澜氏握住了手。

  “辰儿累不累?天子可有为难于你啊?”

  “一切如常,母亲大可放心。”

  澜荌烟微微频眉,告了他溟橛尚在昏睡,叫他下去休整一番。

  溟檀辞礼退下。再见时,已是身玄色衣裳。

  进入烟阙楼,静静等候溟橛服完药,这才上前。

  “父亲,身体如何?可有些好转?”

  溟橛摆摆手,示意旁人退下,澜荌烟帮他拈了被褥,知趣离开。

  “如何?今日朝中可有大事?”

  溟檀负手正立,缓缓道:“今日镇北大将军归京,想必父亲已有耳闻。”

  溟父点头,他续道:“镇北大将军提了隐退,自荐其孙为将军候补人,天子已应允此事,下旨五日后为其举办接任大典,赐号万疆。”

  溟橛一惊:“那群老狐狸甘愿放弃此等良机?”

  溟檀不语,只是直挺挺地跪下,双手叠合于额前拜了拜。

  “孩儿知罪,此事皆由孩儿一意孤行,是因孩儿的一番反对天子才松口答应的。”

  “胡闹!你可知你这番行经将会为溟府带来什么结果?绯帛那老贼的手段你又不是没见识过,你还这般莽撞……你……”

  溟橛平复胸中气愤,厉声吼骂。

  “父亲,若孟俍落入绯氏之手,您觉得他会放过我们吗?”

  溟父将眼睛睁得大大的。

  “原来,辰儿已有打算吗?”

  他看了地上跪得笔直的人儿好一会儿,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你想做什么,就随你好了。”

  溟檀又拜了拜,起身拱手道:“谢父亲,还请父亲放心,此事因孩儿而起,所有后果,皆由孩儿一人承担。孩儿告退。”话毕,溟檀潇洒离去。

  夜景如墨,却未减京都热闹半分。

  南边一处府宅里,有一扇窗闪着微光。

  烛光下,映着男子如谪仙的侧颜。男子看着手中的白瓷瓶,目光忽明忽暗,越发深沉。

  “主子。”熟悉的女声响起。

  溟檀目不转睛地将瓶子丢出去,女子精准接下。

  “这是塑形丹,不留痕。”

  霓裳愣了片刻,忙道:“谢主子。”

  “你可知今日我未何要罚你?”

  “属下有罪,该罚。”

  “哦?那你到底有什么罪呢?”

  “属下办事不利,险些扰了主子的计划,属下该死。”

  溟檀侧目看着她,面上并无丝毫感情。

  “知错能改,这才是好孩子。”

  “是,谨遵主子教诲。”

  “退下吧!”

  “诺。”霓裳自始至终都未抬头看溟檀一眼,隐身于夜色中消失了。

  溟檀盯着檀木桌上闪烁不定的烛火,叹了口气:“究竟是福是祸啊!”

  另一边。

  霓裳回到浮笙居时,已是子时,她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本以为是漆黑一片,不曾想,入目的竟是少年提一盏烛灯候在门前。

  少年一袭素衣和地,长发随意披散着,斜倚在柱子旁,眉目紧锁,一脸倦色。

  皎洁的月光透过榕树枝桠打在少年身上,他睫毛轻颤,似是觉得风凉了。

  “阿生!”

  少年惊醒,看着一身黑色夜行衣的霓裳松了口气。

  “姐,你回来了!”

  霓裳用手摸了摸他的脸,刺骨的冰冷迎面而来,再去将烛灯接过,触及手指时,一般冰冷。

  “阿生,以后别等我了,你瞧瞧这天,都过十月天了,还穿得如此单薄。你身体本来就弱,要是再吹寒风患了病可怎么得了?”

  霓生摇摇头,认真的说:“姐,我不怕冷,我就是要看着你安全回来才安心。”

  霓裳低下头,将眼中差点喷涌而出的眼泪压制下去。

  “以后别这么傻了,你看,阿姐不是好好的嘛!”

  霓生用力点了点头,乖乖和霓裳进屋。并在霓裳的监督下乖乖上床。

  霓裳弄了个汤婆子给他捂着,又帮他捏了被子,叮嘱他好好休息后才出了房间。

  天刚蒙蒙亮,隔壁传来轻轻的关门声,虽然声音十分小,但在同一刻,床上的人儿猛然睁开双眼。

  怀中的汤婆子已然没了温度,霓生低吟了一句。

  “姐,你可别离开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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