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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一个患者的死亡 崇笙的拾染 737 2019-01-12 00:23:36

  我从未想过,第一个开口说放弃的人,会是琳。在我的眼中,她一直都是一个谨慎、冰冷、安静到可怕的人,可是我却疏忽了一个最重要的前提条件,她是一个女性。无论多么勇敢、坚毅的女性,都会有柔弱的一面。要么她们掩饰的很好,你没有看见的机会;要么就是,让她们害怕的事情还未来到。

  可我从琳的眼神中,看见的并不是害怕与恐慌。其实,我知道在我们三个人中,最不害怕死亡的人就是琳了。因为她已经经历过了一次曲折蜿蜒的黑暗桥段,死亡对于她来说,是一种恩赐,一种成全,一种解脱。可我能容忍她的慷慨赴死,却不能容忍她的动摇,对未来即将发生的事情的动摇。

  “琳,为什么要放弃?”我走到她的对面,看着她泛红的双眼。我知道这个决定,是她经过了无数次心理斗争的产物。她并没有回答我,失魂般的凝视着我。她用沉默来代替所有的回答,同时也是最好的抗拒。

  “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要放弃?“我伸出双手捏着她纤细的胳膊,没有任何的温度:“如果你现在选择放弃,我们之前所有的一切又算什么呢?你所坚持的猜想又算什么呢?”

  “笙,那只是一个没有根据的猜想罢了。它们用蛮横的方式,在某个恰好的时间里出现在我脑海里。”琳声音哽咽的道:“笙,你根本就不知道一旦踏上了这条路,我们面临的将会是什么?你喜欢的是刺激,寻求快感,可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喜爱,会给我们带来什么?你太自私了!”

  琳转身跑去,琉夏看了看我们,紧跟着琳身后。巨大的冲击感似乎震碎了什么,莫名的疼痛感在内心中跳动着,急促而又尖锐。自私,这两个字犹如镰刀般,死死的勒住了我的命脉。而那些被消退的记忆,开始渐渐地被唤醒。一个和我相同的男孩,追求所谓的刺激与新奇,选择了自杀。没有考虑家人的感受,我知道那个人就是我。原来,我真的很自私,从来都没有在意过别人的感受,自以为是的卑微生物。

  远方的风在平原上空叫嚣着,庆祝着某个被遗弃的生灵,卑微而又自私。我真的错了吗?此刻的我仿佛已经置身于另一个世界中,感官已经体会不到这个世界的寒冷与所发生的一切,内心一次又一次的质疑着自己。失魂落魄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是最恰当的形容。其实不管是人类,还是另一种模式的形态,在面对他人赤裸裸的挑剔与指责之下,内心坚固的城池一定会动摇,甚至是崩塌。这些问题其实早就存在了,在你刚刚搭建地基的时候悄悄的潜入,当时的你不以为然,甚至选择了忽略。它们随着你的成长而成长,当有一天你已经不能忽略它的时候,你选择了视而不见,或者说你已经失去了正视它的勇气。不相信,自身存在这么大的问题,从而自欺欺人到某个人指出你的病端。

  所以说,许多的问题我们都是用一种被迫的方式去面对!

  我没有去找琳,我也知道自己总是将一些东西强加在她们的身上。这个时候的我们,最需要的就是时间与独处。风声小了,遥望了远处的雪山和平原上触目惊心的痕迹,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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