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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太子

江海无月 绝望孤城 3545 2018-10-12 21:50:37

  “你说什么!?”王善海惊讶的叫出声,前朝太子白衡是锦哀帝最得意的皇子,身负帝王紫薇之气,年幼就显现出极佳的天赋。在锦哀帝面前也是最为的风光的一个孩子,那个时候的金朝,万象皆新,到处都显示出一股欣欣向荣的繁荣之势。

  只是这样的好兆头,在白衡二十岁那一年被改变了。

  因为锦哀帝迷恋上了一个女人,据说是世外仙姑的倾城女人。就因为这个女人,锦哀帝把所有的雄才伟略全都化作昏聩痴情,曾经万般疼爱的白衡太子,也被亲手打落云端,成了一个幽禁宫禁的庶人。

  曾经煊赫一时的东宫就此易主,变成了锦哀帝讨好肖氏的手段和工具。

  “前朝太子,也是个可怜人,好端端的一个备受朝野期待的太子,就这么被一个女人玩弄于掌心之中。”王善海只是一个小小的捕快,未曾亲眼见过锦哀帝断头的样子,但是当年流血漂橹的改朝换代,却也切身经历过。

  “前朝太子的确可怜,只是这过错,却多半在锦哀帝的身上。”宁泽浅淡的眉眼第一次冰凉的锋锐起来,风平浪静的眼眸当中凝出一抹冰冷的锋芒,“那肖氏的确有错,归根究底,锦哀帝才是罪魁祸首。”

  王善海讪讪不言,在宁泽冰冷的锋芒之中败下阵来,“我不过是说这肖氏出现的不是时候罢了,若是不曾被锦哀帝看中,现在想来也该是过着幸福美满的日子。”

  宁泽十分的厌恶锦哀帝,犹自愤怒的冷声道:“锦哀帝早就已经不满太子许久,肖氏不过是替锦哀帝厌弃太子背了一个红颜祸水的恶名罢了。如若不然,锦哀帝怎会在宮破之日,撇下为之神魂颠倒的肖氏,独自死遁呢。”

  南国现在的君主是华洲崔家的公子,崔家是累世大族,家族底蕴绵延百年,与天幕山的开山国师,都是一个时候的祖宗,天然的便有亲近之意。现在天幕山中的许多名声鹊起的弟子,多有崔家子弟,在皇子皇女面前,崔家的人,也多有几丝清高的目下无尘。

  对于锦哀帝在崔家手中消亡,显然是一件随意拿出来说笑的笑谈。陈陵的挚友——崔秋年就时常拿了锦哀帝来说笑。其中许多不为人知的密辛,也是他告诉的。

  “据传锦哀帝是因为白衡太子拥兵自重,手下能人异士颇多,惹了他的眼,才会这般视为眼中钉。”陈陵把手撤开,女尸的手臂缓慢的重又变回僵直的青白色。

  “说起能人异士,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来,当初白衡太子座下有六位使官,只听白衡太子一人的号令,就连锦哀帝也不曾彻底的知晓这几个人的本事。”王善海粗浓的眉毛挤在一处,眼中放出警惕的亮芒,看着慢慢消失的芍药花,“其手下的暗部中人,身上都有一个独特的记号,只是不曾想竟是这样的。”

  “那现在这个歌妓的死,究竟是一个纯粹的凶案,还是牵扯上了前朝的事?”

  这个疑问没有人能够回答,地窖中一时间悄然寂静下来,只有烛火噼啪的声音炸响。

  “现在讨论这个也没什么意义,把凶手抓到才是最紧要的。”宁泽把白布一丝不苟的盖上去,刚才眼中陡然乍现的锋芒,恢复成虚无的淡漠。

  “这就是我今日要说的,我们已经调查多日了,得到的线索,却极为稀少。”王善海拿出随身携带的册子,对着昏暗的烛火捡着重要的东西念,“死的这个女子,名叫玲珑,是水心鉴一个普通的歌妓,是老鸨三年前买回来的。因为年轻貌美,且有一把好嗓子,唱起歌来娓娓动听,所以很是有些恩客照顾她的生意。这次在百味阁,就是其中的一个出手颇为大方的富商,请了玲珑去的。老鸨说,当夜,玲珑是一个人走的,连身边随行的丫鬟都没带。”

  “这个玲珑是一贯出去都不带侍女,还是只这一次不曾带上侍女。”

  “只这一次不同以往。”王善海肯定的道。

  陈陵轻笑一声,润泽的眼睛当中显出一分玩味的笑,“作为一个自小就经受严酷训练的死侍,竟会这般疏漏,突兀的留下一个让人一看就知道有鬼的反常线索。这其中,想必定有缘故。”

  “你怎的就能肯定,这是玲珑故意留下的破绽。没有人会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提前就能知道自己的死期的。”王善海不同意的眯眼摇头,显然是不同意陈陵这般主观臆断的推测。

  陈陵也不辩驳,只温声问,“我且问你,这玲珑是只在外和这个富商过了这一次夜?”

  “以前也曾和这位富商来往过,地点不定,也有不是在百味阁的。”王善海调查的很仔细,这些天把玲珑的来历和做的事情,都打听的七七八八了。

  “这就是了,玲珑和这富商见了不止这一次面,你也说了,她只有这一次不曾带侍女出去,这其中缘由十分可疑。”陈陵肯定的拍了一下扇子,目光转回蒙着白布的女尸身上,口中喃喃道:“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那个凶手,她多半是知道究竟是谁,所以才会在那一晚不曾把自己身边的侍女带出去。”

  王善海蹙眉不赞成的道:“你从未跟着调查过,不可这般主观臆断。”

  陈陵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看着王善海真诚的道:“你相信我,这个玲珑定是知道那晚一定会发生什么,我不相信一个能跟在白衡太子身边的死侍,竟然会犯下如此粗疏的错误。我现在想去看看那晚玲珑待过的地方,还希望王大哥通融。”

  王善海犹疑的看着陈陵的神色,本该一口回绝,只是看着他脸上笃定的神色,心中也抱了几分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期待,缓慢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你的身份高贵,不是我等普通小官可以抗衡的,只是还是请求公子,不要让我等难做。”

  陈陵自是点头答应,“放心吧,王大哥,我只是想要一探究竟罢了,必不会让你们难做。”

  说罢王善海便带着陈陵几人去往百味阁,宁泽不知为何也跟着一起来了。

  百味阁还是老样子,门前守着精神奕奕的小厮,人来人往,车马喧腾,半点儿不受血案的影响。见官差来了,也并未露出什么异样,只淡淡的扫上一眼就撩开了。

  “这禹州城的百姓,当真是泰山崩于面而不改色。若是别的地方遇见这样的事儿,只怕是要早早地关门谢客,等风头过去了,再做生意。”陈陵叹服的摇头,这样的车马喧嚣,终究还是因为死的只是一个低贱的上不得台面的歌妓,就像是死了一个随手把玩的玩意儿罢了。人心凉薄,可见一斑。

  见陈陵来了,上次为陈陵引过路的小厮眼神一亮,上前笑眯眯的热情道:“公子自四天前走了之后,就不曾再来百味阁了,这回公子来了,可要好好尝尝百味阁的好酒好菜才不枉费了百味阁的本事。”

  “是个会说话的好材料,你们掌柜的眼光不错。”陈陵笑着夸赞一句,正在小厮要领着他去老地方的时候,被陈陵拒了,“我这次来是有公事要办,你可知道凶案发生的那处院子在何处,领我们到那里去就是。”

  听见这样晦气的要求,小厮脸上也不见什么张惶神色,依旧是言笑晏晏的恭敬领命,带着陈陵一行人,不多时的就到了地方。

  白天的院子看起来比夜里少了几分清幽的寂静,却多了安逸的闲适。庭中的绿梅干瘦的枝子上栓了几个红丝带吊着的小银铃,被陈陵经过时掀起的袖自带起的风刮得玲玲作响。

  斑斑血迹的地面上被朔风吹刮的暗沉,浮在青石砖上,像是死者不甘的血眼。阁楼上破碎的地方仍旧是斑驳的模样,只是在日光底下看着,更为清晰几分。

  陈陵脚尖点着一枝轻软的枝桠,宛如一只羽毛细软的白鸟,飘逸轻巧的便落在小楼上,一袭湖蓝色的衣袍拖在地上,开出一朵盛放的花。王琦跟在身后,小心的避开陈陵拖在地上的衣袍,扫到陈陵手上拿着的东西的时候,眼睛陡然一缩。

  陈陵手上拿着的是在小楼边角处发现的一个碎片,碧莹莹的,还闪着璀璨的亮光。对着日头看过去,还能瞧见上头若隐若现的流纹。

  “这是什么东西?看着样子应该是个珍贵的玩意儿,我昨日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有这个东西。”王善海拿过陈陵掌中的东西,拧着眉头一脸狐疑。

  “大约是昨夜有人来过了,这个东西若是我没猜错的话,是洪州才会有人用的东西。”陈陵拨弄了一下放在王善海掌心的东西,“我见过洪州那边来的人,他们身上,都带着一个这样的东西,这个是洪州男人装酒用的。洪州的男人喜欢酒已经到了无酒不欢的地步,出入都要带上一个。”

  这还是他随着师傅一起外出的时候,师傅讲给他听的。他现在还记得师傅说起洪州的时候,苍蓝色的眼睛当中一闪而逝的冷色。

  “这个酒壶还有暗纹隐现,想来这个主人非富即贵。”陈陵调皮一笑,尖尖的小虎牙点在殷红的唇瓣上,“也说不准,是被人偷来的。那醉汉看人家的酒壶好看,就把东西偷拿了过来,在这里小酌一杯。”

  王善海无奈的摆摆手,眉头都快挤在一处了,“公子别说笑了,我现在真真是一个头比两个大,这事情是越来越复杂了。牵涉到了前朝太子,现在又冒出来一个不明身份的洪州人,在现场逗留······”王善海愁苦的抓了一下下巴上冒出来的青胡茬,“不管这个事情究竟是何缘故,都不可能善了了。回去便要报知州府大人知道,不出三日,盛京刑部的大人就该来了。”

  “你也别太忧心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这事儿急不得的。好好静下心来,没准还能想通一些东西,理清线索呢。”陈陵安慰的拍拍肩膀,终归自己不是参与其中的人,不能体会其中辛酸,只能干巴巴的安慰两句便罢了。

  “其他的地方,与那夜一样,没有什么变化。大人这几日该去找找,禹州城中,有哪些洪州人,暗暗打听就是。这个东西不是寻常人能用得起的,这就排除了一部分的人,虽还是要查,可总比漫无目的的查起来,要好上许多。”

  王善海揉揉青黑的眼睛,疲惫的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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