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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春祭(二)

金銮旧客记凤凰 言庭之叶 1543 2018-08-08 09:29:00

  “带本官谢过你家太子,小翠给我戴上。”凤云溪让小翠接过冠带为自己系在额头上,看着镜中的自己果然有多了几分庄严,额头上的伤也看不见了。

  “女公子,这冠带真好看,你瞧这玉在光线下好像含着水一样。”小翠看着镜中的人,心内十分欢喜,这冠带也是太精巧了,映衬着自己女公子越发的精神了哪。

  “没听小六子说嘛,这是先皇后亲自做给当今陛下的,陛下念着太子才将它留给了太子,自然比不得凡品。”先皇后出身不高,曾经做过司锦局的宫女,自然这绣工也是不错的,这上面的一针一线都是先皇后的手笔,而这寒水玉她也是听过一二的,此玉生在苦寒的北疆天溟山的寒潭里,是那寒潭下的石子,能从潭底将它取出的人微乎其微,所以任何一颗也是十分珍贵的,而她头顶这颗乃是极品中的极品,大小周正圆润滑腻寒而不冰夏日里带在头上可以起到醒神定气的作用。

  “太子殿下对女公子还真是格外眷顾。”自己小姐是太子太傅,太子对自己小姐也是十分的敬重,这么多年来他们这些下人可是看在眼中记在心里的。

  “好了,时辰快到了,把我的披风拿过来吧。”凤云溪站起身打断了小翠的唠叨,奴婢们拿来玄色银辉披风为凤云溪披上,凤云溪穿戴整齐便出了营帐。营帐外自有迎接的礼官及其一众宫人和御林军。

  “祭酒大人请净手。”礼官躬身捧着一只金盆,金盆的水中散落这片片白色的滢兰花瓣。凤云溪上前按照礼节仔细的净了手,有宫女立刻奉上手巾让她擦拭。

  从步出营帐这一刻,她就开始按照春祭的礼节开始进行。一路走向祭台她带着一众三步九叩,没满九步便需一次金盆净手直至到达主祭台。

  登上主祭台俯瞰台下,此刻百官早已站定。随着礼官高亢的声音扬起,春祭便就此开始。

  “潇潇雨兮渭水,顾盼颜色兮春分。冥冥念兮寒江,众达四海兮帝王。启辰……掌神灯。”随着礼官的声音止,凤云溪礼正冠服随着一声声高亢的鼓点高抬腿轻缓步的走向祭台正中,一路而行将手中的滢粉撒向沿途的火把,原本普通的火光啥时变成了七色之火,火光灼灼照得她走过的每一步都像铺上了一道流彩。

  随着她的步伐越来越紧紧祭台,除了原本高亢的鼓点外又渐渐加入了浑厚的祭词,那是来自重将士的声音,声声震天。

  凤云溪步上祭台最上面的云天台站定转身,身侧立刻有礼官捧着一卷金册躬身奉于她,她接过金册展开高声宣读。

  “黄天厚土,为天地而昭然,春时泽雨,福泽于苍生,今夕则天地正统祭黄天厚土,求一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恭请太子殿下祭天地。”随着凤云溪的声音止,祭台下站立的百官都愣了一下,但看到祭台上的凤云溪手捧金册奉于头上跪在地上时便谁也不敢再说什么,立刻随着也跪了下去,高声齐宣恭请太子殿下祭天地。

  太子随着众人的声音缓步走到祭台上,一步步走过流萤金阶来到云天台上站在凤云溪面前,双手接过金册将之奉在头顶,一步步走向凤云溪身后的神台火盆前,将写有祭文的金册投入火中,随着金册落入火盆之中原本普通的火苗也变成了七色流萤火,莹莹火光将整个云天台照射的仿若神仙界。

  “今太子治,奉皇帝之命,祭天地于云天台,求天地福泽我东周国百姓,赐我东周国春雨润物。”随着声音,太子治跪拜天地求取今年东周国第一场雨。正当三拜九叩之时原本青天白日艳阳高照的天空竟然纷纷扬扬下起雨来。

  “雨、晴天雨竟然是晴天雨,太子仁德太子仁德啊!”这雨一下,跪在下面的百官便像着了魔一样,个个脸上都扬起惊喜之色。

  这也难怪,利来春祭当日若能下雨便说明上苍肯定了这君主的仁德,能像今日这般来上个晴天雨的,那便是正经的大贤大德才会有的景象。只是谁也没想到,此等景象竟然会在太子祭天时出现。

  只是此刻凤云溪却无下面百官的喜悦之色,眼中淡淡扬起了一丝担忧,如今太子还是储君,所谓树大招风若被有心人利用了便对太子十分不利。

  今日这雨也确实来的凑巧,偏偏什么时候不来竟然就这么赶在祭典即将结束之时,但愿陛下对他这个儿子始终另眼看待不曾有过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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