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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别怪我无情

恨不相逢正当时 浮生六猫 5014 2019-02-09 14:51:05

  美国曼哈顿

  温珍珍坐在自己上东区的豪宅公寓内,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屏幕里那张和自己儿子有几分神似的脸,嘴巴张了几次,都无法吐出声音来。因为她不敢相信,从小和自己亲呢得不得了的亲侄儿,居然拿自己儿子的安慰来要挟她?一瞬间,温珍珍觉得自己仿佛被众叛亲离了般,心疼得不能言语。

  “姨妈,你先不要激动,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要不你再考虑考虑?”庄时逸看着视频里妇人颓然地坐在沙发上的样子,知道他的亲姨妈此时此刻受了很大的打击。先是得知自己的亲儿子出了刑事案,被警方扣押;后又是被自己的亲侄儿威胁。想必现在心理定是十分的难受,所以庄时逸不想逼迫她现在立马做决定,反正缓一缓也影响不了最终的结果,因此他决定不让自己当个十分的恶人,说完就要切断skybe的连线。

  然而,不管他是十分,还是五分恶人。从他利用自己的亲表弟来向自己的亲姨妈威胁置换商业利益时,他在她心里就已经只剩一个“恶”了。而且,涉及到自己儿子的生死,事情根本不容温珍珍有考虑或者转换的余地,所以不等他扣下电脑,温珍珍就已经选择了妥协。

  “时逸,你等等!”她出声喊住,眼泪婆娑的对着视频说:“股份转让的事,我会尽力帮你促成的。可是你现在可不可以让我先看看盛许?”

  “姨妈,这个我恐怕办不到。”沉思了一下,庄时逸道:“盛许,酒驾超速肇事,在中国已经是刑事责任了……”

  “庄时逸,他是你的表弟~!”然而,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已经在监狱里呆了一晚上,不知道有没有受到什么非人的待遇,当妈的就已经不能清醒了。温珍珍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一开口就着急的打断庄时逸的话:“你已经利用他来威胁我了,我也已经答应你的要求了。以你现在在国内的影响力和关系网,让我见一面盛许不过是举手之劳……”

  “姨妈,您也知道我现在今非昔比了?”不等她说完,庄时逸也不耐烦的打断:“前两日我才上了国内最知名的财经杂志,被商界评为最具价值的青年企业家。今天就被人揭发,自己的表弟醉酒超速肇事?姨妈,我也不是能只手遮天的,你儿子的事,现在S市已经有记者大篇幅报道了。时御也需要声誉的维护,我也需要给我的股东有交待的。”

  说完,他再不顾及所谓的亲情,快速切断了Skyebe的通讯。这时,从昨晚就一直在跟进柳盛许事件的霍玺从医院回到了酒店。

  “受害者现在情况怎么样?”不等他坐下,他就问。

  “已经进行了十几个小时的手术了,医生还未出来。我叫阮翎守在那里了,一有消息,她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的。”

  “妈的,那女的千万不能有事,要不然这一步白走了。”从裤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不知道为什么,庄时逸觉得他此刻的心境比昨晚还烦闷,心绪不宁得很。

  “放心,不会有事,我已经昨晚就已经联系了花溪医院的脑外科和骨外科专家,待会儿他们到了,就会一起开展联合会诊。”霍玺安慰他。

  “嗯。”闻言,庄时逸沉言道:“我让你,拟定的东西怎样了?”

  “已经好了,给你看看?”

  “拿来。”庄时逸朝他招手,把烟蒂按在茶几上的烟灰缸内灭掉。

  霍玺把随身携带的微软超级本递给他。

  “你真要现在就开始吗?”想了一晚上,他还是开口了。

  “这可能是我到目前为止遇到的最好时机,未来也不可能再有,我不想浪费。”接过超级本,庄时逸专心看着文件。

  “可是……”

  “师哥,我记得你刚来帮我,你就说过你永远不会多过问。”不等他说完,庄时逸就道。

  ”是,我的确这么说过。”霍玺恻然:“可是……”还想再说什么。

  ”嘘~!”庄时逸已经给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抬头一看,办公桌上的台式电脑上屏幕上,skyebe视频一直闪烁个不停。

  “庄时逸你这个畜牲!”画面一点开,屏幕上就闪现柳贺龙那张气急败坏的脸。

  “姨父说话可得注意点儿。”细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仍旧盯着霍玺递给他的超级本看,神情专注而认真,但狭长的凤眸已经染起了一层怒意。

  “注意?我说话要怎样注意?”曼哈顿的高级公寓内,柳贺龙暴虐的将面前桌上的水晶套杯扫在地上,一拳打在电脑旁边的桌子上爆呵:“庄时逸,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们一家人,当初你父母过世,要不是有我这个姨父帮助,你怎么可能有今天?”

  ”哦是吗?”听见他提起自己过世的双亲,细长的手指,啪的一声将超级本丢在了身后的沙发上。

  “难道不是姨父,趁我双亲去世之时,趁火打劫霸占了我父亲庄氏集团的股份,导致他几十年成果功亏一篑?!”

  “什么……?你,你说什么?”看着视频内,和自己儿子有几分神似,但五官明显更硬朗、冷酷的脸,柳贺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件事他安排隐藏的那么隐蔽,他怎么可能会知道?一时间满腔的怒火竟被深深的寒意取代。但柳贺龙还是竭力稳定自己的心神,因为他料定当年他的计谋天衣无缝,还是个毛小子的他是不可能发现的。

  于是,他用更大的声音对着视频那边吼回去:“庄时逸,你胡说!你不仅威胁你的姨妈和姨父,你还污蔑我们!你父母在天之灵看着你,你不会觉得心神不宁吗?”他指着他。

  “该心神不宁的应该是你们夫妻俩吧?”看着对方渐渐泛白的脸孔,庄时逸突然觉得很喜剧,这世界上的坏人真的是太可笑了。明明自己对不起人,反而还敢理直气壮的倒打一耙?

  嘴角扬起一抹妖异的笑。

  “姨父,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把玩着自己手指上父母亲留给他的唯一东西,他们的结婚戒指,他淡淡的道:“废话我不想多说,那崔氏的股份,你是让也得让,你不让还是得让!”说完,猛得起身,双手撑着放电脑的办公桌,狠绝的对着视频那边道:“你儿子现在犯下这样的错,根本无需我做什么。只要我放任不管,就已经够他受了的!”

  说完,就要切段视频连线。这时一直在一旁抽泣没有说话的温珍珍,赶紧推开自己的丈夫对着视频哭道:“时逸,时逸,你不要这样,我们想清楚了,我们想清楚了。只要你能把盛许救出来,崔氏的股份我们让给你。让给你!”

  “珍珍!”闻言,柳贺龙拉过自己六神无主的妻子“我凭什么要无偿把崔氏这块大肥肉,让给那个小子!?你答应,我不答应!”

  “柳贺龙!”看着自己丈夫的怒气,温珍珍气急的大吼:“难道你唯一的儿子,还没有钱重要吗!?现在不要说是崔氏的海外股份你要无偿给他,只要他能把盛许救出来,就是我手上的贺龙生鲜的股份,我也可以让给他!”

  “你……你说什么?你疯了吗?”看着自己十分不理智的妻子,柳贺龙不敢相信,她竟然可以脑子糊涂得说出这种话?“你……你……你这个毫无分寸的妇人!”他指着他痛心疾首的道:“你以为你儿子真的犯的什么大错,值得你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去置换吗?说白了,他就是在国内撞死人了,也大不了就是蹲几年牢房,出来又是一条好汉!可是你若把崔氏的股份给他了,那可是永远都收不回来的大买卖!总之我就是让我儿子死了,也不会便宜庄时逸那个臭小子的!”

  柳贺龙气得大喊,整个身躯都已经跌出视频外。

  “呵……”庄时逸看着他们夫妻的二人的大戏,忍不住捂着脸笑了起来。人心啊,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那如果加上这个呢?柳贺龙你觉得你儿子可以蹲几年?”说着,他从西裤口袋里拧出一个装着白色粉末的密封袋子,在镜头前晃了晃。

  “这是……?”

  “这是……?”

  视频里的温珍珍,和身后的霍玺同时出声。只不过视频里的妇人像是受到惊吓,脸色瞬间苍白,而身后的男人带着一脸疑问。

  “哼!”看着视频里自己的姨妈一脸死灰的表情,庄时逸转头对还处于愣怔状态的霍玺眨了眨眼睛。

  “不可能!这不可能的,盛许是贪玩,也闯了不少祸事,可是他不会碰毒品的!”温珍珍几乎崩溃的跌坐在地上,完全六神无主了。

  “总之,姨妈、姨父,你们想清楚,你们儿子的未来值几个钱再来找我吧。我很忙,先挂了!”说完他不顾及温珍珍的呐喊和婆娑的眼泪,径直按掉电脑主机的按钮,直接将电脑关机了。

  “你搞什么!?”待他一转过身,霍玺就不满的嚷嚷了起来:“你这是欺骗敲诈好不好,按照规定,你已经触犯了法律了。”

  “所以呢?”颈长的身躯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烟盒取出一支烟点燃。

  “霍大律师是准备立马把我移送法办,还是准备和我同流合污呢?”他朝他吐烟圈,狭长的凤眸似笑非笑的。

  “可是,你就是诈骗也得用质地更细致一点的进口奶粉吧?”看他一脸的痞子样,霍玺气结:“弄个面粉是怎么回事……?”

  “还不是你买的。”他呛他,转身盯着落地窗外的大海。作为国内最有名的渡江胜地之一,回国这么久庄时逸还未来过。他指着浓烈太阳下,闪闪发光的海面:“难得来一次,我们要不要出去走走?难得有空。”他问他。

  “你不要忘了,柳盛许再怎样是无辜的,他毕竟是你的表弟。”霍玺却不想顾左右而言他?

  “表弟?无辜?霍玺,你不是从商科转去念法律之后念啥了吧?”他看着他嘲讽的笑“你忘记了,当年我进商学院的第一堂课还是你教的呢。商人,每一次的出手都要争取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闻言,脑子里闪过自己第一次见庄时逸的样子。霍玺郁闷得哼了一声:“可是我也教过你,商人不宜窃取不义之财。”他反驳他。

  “你觉得我是在窃取不义之财?”庄时逸怔愣一下,有些好笑的看着对面的男人。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觉得自己错了呢?他想,也许是从他在墨老爷子面前那一跪开始的吧。

  “霍玺,你不要忘记我父母是怎么死的。”扔掉手里的半截烟头,庄时逸背过身,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我当然不会忘记,可是时逸,人生不是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可是我已经选择了这条路!”他暴躁的打断他:“霍玺,你还记不记得在我跪在墨家老爷子面前的时候,你曾经对我说过什么?”

  ”我当然记得。“忆起往事,霍玺眼里有无奈的光闪过。

  “你说你没有这样的朋友,要绝交,永远不想再见到我。”看着眼前波光粼粼的海面,庄时逸淡淡的道:“可是尽管你说了那样的话。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你还是回来了。成为了现在的霍玺。”他叹息:“可是,也就像你跟在我身边时,所以看到的一切一样。你知道的,我早就没有回头路了!”

  抬头,狭长的凤眼内,墨黑的眸子犹如一汪幽深的潭水,他看着他:“我只能坚持不懈的和他们斗到底,我才能有生存的机会!”

  白皙的脸上因激动的情绪而微微泛起了红。

  “要么陪我,要么就像你当初说的,和我绝交永远不要再管我。你选择前者就永远不要惋惜我当初的决定,永远不要过问我现在所做的事情的对与错,安静的陪我走。如果你选择后者,明天我就给你定回美国的机票。我们这对师兄弟就永远不要再见面!”

  抓起沙发靠背上的西装外套,庄时逸走出房间。他不想再继续和霍玺讨论这个根本没有第三结果的话题,但紧紧攥起的拳头还是暴露了他的愤怒和伤心。

  “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是庄先生吗?我们很遗憾的通知您,您的父母,在家自杀身亡了。”

  他永远都忘不了,5年前那通改变他命运的越洋电话。仿佛晴天霹雳般,瞬间即让他的世界天翻地覆。他失去了爱的人,失去了无忧的财富,甚至甘愿背离了自己的人生。他才走到如此今天的地步。上苍待他如此苛刻,怎么还好意思责怪他薄情寡义?

  “庄先生,我们知道您很难接受。但是我们还是得告诉您实情。根据我们的勘查,您的母亲很大程度是被您父亲枪杀的,然后,您父亲再用同样一把抢自杀了……”

  句句诛心,历历在耳,仿若昨日……

  墨黑的瞳孔润染上一层雾气。

  “老板,我刚刚才去看守所见了柳少爷。”这时,微信里,忽然收到秘书阮翎的一条短信息,顺带附带的还有一张柳盛许蹲在看守所失魂落魄的照片。想必酒醒之后,是被自己的所作所为,和身处的环境吓傻了。

  22岁的少年,在国内若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不过刚大学毕业的社会新人类,白目的得很。若在有钱的大户人家,也不过是被宠溺过度,还未长醒的纨绔少爷,同样单纯得紧。

  而柳盛许。庄时逸更是知道他,虽然爱闹、爱玩,外表看似玩世不恭,实则本性单纯善良得犹如小白兔。

  “呵……”他笑,眼底闪过残忍的恨意。

  “让他再在里面呆几天吧,好好反醒、反醒。收收他的性子。”他给秘书发出那条微信后,转手即用skybe软件将那张照片,发给了远在美国的姨妈温珍珍。

  一时间,柳氏夫妇,最后的防线终于崩塌了。

  温珍珍不停地给庄时逸发视频链接,可对方就是不接,她急得在曼哈顿的家里嚎嚎大哭。

  庄时逸看着那不停闪烁的软件,忽而想起小时候在美国才开始学中文时,母亲某一天突然问了他一个问题:

  “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该如何处之乎?”

  他当时年幼,不懂母亲之问和意思,径直回答:“揍扁他!”结果被母亲很揍了一顿。后来许久,他才知道,当日母亲那个问题应出自“和合二仙”——寒山、拾得的问对录。他正确的回答应是:

  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可多年过去,当年犯错的人仍旧逍遥自得。让他如何,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还要敬他?

  直接将手机关了机,大步流星的朝酒店外面走去。庄时逸在心底叹息:表弟,不要怪我无情,杀父、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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