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热的夏天,人和狗唯一区别只在于一个吐着舌头,一个没吐。游走在街头巷尾的人,西装革履的人,得体之下全是粘贴在身体上的衣襟,不时抬手抹去头上的汗水。更多的,就是直接看在眼里的汗流浃背。哪怕是来往的车流都像是被什么追赶着一样。
坐在路边树下躲凉的沈尘一遍又一遍的扫视眼前的景象。大学刚毕业的他刚出来大城市就被社会和天气蹂躏了身心。一周之内,投了不知道多少简历,石沉大海杳无音信的不说,面试也是各种千奇百怪。刚跑完一个面试点,走累了在这里的阴凉处休歇一下脚,顺便看看手机寻思着下一个机会。
“帅哥,上哪,打车不?”面前停下一辆出租车,司机大哥一脸亲切的问。
“不坐不坐。”摆了摆手,沈尘有气无力的拒绝了司机大哥。大哥听到这话也不理了,一个加速就汇入车流里去了。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啊。”从包里拿出来水喝了一口,沈尘心里吐槽到。对于刚找工作的人来说,这个世界也忒不友好了,还说做社会的螺丝钉,现在只能是当一个游荡在社会的孤魂野鬼,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得被正义的大太阳晒死超脱。
“唉,走了走了。”叹了一口气,拍拍屁股上的灰,沈尘看着手机准备去寻找下一个作战地点。
“......什么玩意破路线,这也能走错?!”走到一个死胡同,沈尘感到大无语,抬头看了看天空,没有来的感到一阵阵从四面八方一起拥挤过来的压力,这些天心底积压的烦躁和郁气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我去你大爷的,狗屁......”
看着无路可走的前面,他抬脚就要踹前面的墙壁,可是忽然一口气没提上来,感到脑门被什么东西冲了一下,眼前顿时失去了所有东西,直挺挺的,就闷头撞上了墙,他昏迷前的唯一感觉就是“这墙真特么的烫。。啊。”
夜晚的凉爽夹杂这各种虫声,树的枝叶随着晚风摇曳。沈尘缓缓转醒。
“哎呦我的头。。嗯?”沈尘抬手一摸头上的撞击点,却什么也没有摸到。
“我头上的包呢?”一阵诧异,沈尘爬了起来。这才发现周围已经变了样,周围树木高大,杂草丛生。
心里一紧,“我靠,被劫了?!”一摸身上,一切东西都不见了踪影,确定自己身上比啥都干净后,沈尘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一种屋漏偏逢连夜雨的凄凉感袭来,反而笑了起来,“什么人啊,你拿我东西还把我带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干什么?毁尸灭迹啊?!我还醒过来干啥,不如死了算了。”
百般透心凉,“算了算了,好死不如赖活着,好死不如赖活着,看看前面吧,不能给这鸟地方饿死。”沈尘求死无望,加上饥渴难耐,只能安慰自己。随便找了个下山方向,半山处幸运的发现一条小道,便一直顺着往下走。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一直走到腿都发软了,远远的看到了一点亮光,走近了才看清楚,是一个老式的酒馆一般的屋子,灯光昏黄,里面人影交错,大声喧闹的声音传到屋外。
沈尘舔了舔嘴唇,“我去,可算有地方了,这风格,野外蹦迪?挺会玩啊,去看能不能搞到点吃的。”。
快步走到屋子门口处,随着沈尘的推门进入,喧闹的酒馆慢慢的安静了下来,人们打量着这个衣着奇异的新客,而沈尘也同样在惊奇着这堆粗矿的酒客,相比之下,沈尘就显得单薄另类,特别是肤色,和酒客们的粗糙厚实相比,沈尘尤为白净,画风于整个酒馆显得特别突兀。
沈尘硬着头皮来到吧台似的地方,后面坐着老板,一个中年大叔,抽着烟一样的东西,旁边放着喝了一半酒的酒杯。
“那个,你好,麻烦拿点吃的可以吗,那个,我身上被抢劫了,暂时没有钱可以给你,我可以在这里打工支付吗。。嗯。”沈尘带着些不确定的开口道。
酒馆大叔盯着他注视了几秒,又扫视了一圈看着沈尘的酒客们,沈尘注意到酒馆大叔扫视到的地方,酒客的眼神都纷纷避让。
“等着。”
老板说了一段沈尘从未听过的语言,然而沈尘却清楚的明白话中的含义,这让沈尘心中一震。
熟悉的喧闹声渐渐响起,老板随后转身走进后面的房间,沈尘眼角的余光还是察觉到喝酒的人群中还是不时有着隐晦的光芒投来。
老板从屋内端着一盘从未见过的食物走出来放在沈尘面前,“就在这坐着吃吧。”
沈尘看了一眼老板,用放在盘子旁边的小刀切割盘子物品放进嘴里。沉默的咀嚼着,食物的味道是他从来未尝过的,具体的滋味已无心关注。
他忽然有些颤栗,世界,不一样了。从他在树林中醒来,这一切,或许是梦的结束,或许是梦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