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
时间,让我们懂得了生存的智慧,同时也改变了爱情在我们心中最初的模样,有时候,不愿也不敢去想,假意或真心,无从辨别。喜欢,有时候是一种很虚伪而宽泛的名词。我所谓的喜欢,就是固执地坚守,任心中那一份美丽,被岁月洗刷得面目全非。
年氏的孩子临盆了,还是个女孩,可惜这不是个有福气的孩子,生下没多久便夭折了。年氏很伤心,所以孩子的父亲连着几天都陪伴左右,其实这也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那拉隐晦的和我说:“年妹妹真是个有福气的人,只是身子骨太弱,怕是受不起。”我置若罔闻。
康熙五十七年三月,胤禵被任命为“大将军王”,授年羹尧为四川总督,所有的一切都依照着历史的记载不偏不倚的发展着。
圣旨下达的那天晚上,他来了,他说:“十四弟受封的事情你听说了吧?”他的神情是那么的落寂,我点点头。在他们看来,任命皇子为大将军,是进行考验,也是给予机会,如果经受了考验,立下了战功,就有了政治资本,继承皇位理所当然,这大将军王就是向皇太子的过渡。“如月,陪我去个地方吧,明天。”透着倦意的要求让我无法拒绝。想来,他永远学不会如何向人表达真诚,他的真诚在人眼里就是保持距离,谁都不要靠近。其实,这样的人,最渴望拥抱,真的。
从日升到日落,沿途见得天空变换着不同的面孔。太阳若隐若现的藏在云层背后,映得云层呈现不同的风景。层层叠叠的好似波浪一般,时而汹涌,时而恬静;斑斑驳驳的,又似旧屋木墙上的纹路。天空庞大并且落寞,让人温暖,又让人绝望。让人澎湃激昂,又让人万念俱灰。仿若上面有神,洗尽铅华,又似顽劣偏执,精神上亦带有洁癖,于是,显得无常。傍晚的火烧云映得天空一角红如少女血色鲜唇。大片的藏蓝色云朵衬得整片天空好似隐匿在黑夜的海。远空的炽黄色是太阳落下的余晖,仿如隔世般的为阴冷的寒夜洒下一片暖煦。
马车驰向一片竹林深处,临到头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人家,一座青砖黑瓦江南风格的小院。他径直推开了院门,院子打扫的很干净,只是很奇怪,进门到现在,没有一个下人上来待候。我有些好奇的东张西望,人都上哪去了。
“不用看了,这会子他们都不在。”他冷冷的说,随手推开一扇门。屋内,十三和另一个中年男人早已等待。他在上首座下,示意我关上门。
“皇阿玛立十四弟这件事,你们怎么看?”一座下,他便不动声色的问向十三和那个男人
十三低头沉吟,不发一言,他把目光转向那个男人。“戴先生,你有何高见?”
戴先生?戴铎吗?我愕然的看向他。他也在打量我,犀利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这是一个有着鹰一样眼睛的男人,目光锐利的能把你看穿。
“如月是自己人,先生不必拘言。”胤禛开口替我解释,十三了然的笑,戴铎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接着回胤禛的话。
“回王爷的话,依在下愚见,这是皇上有意制造的烟幕,目的是分散大家的注意力,使王爷不致四面受敌,而皇上自己也不致难得安宁。因此,皇上故意给了十四阿哥一个模棱两可含糊其辞的头衔:大将军王。这头衔听起来神乎其神,实则上不三不四:将军不是将军王不是王。说是将军吧又是王爷,说是王爷吧又没有封号。皇上实在是用心极深呀。”
戴铎一番话语惊四座,他果真是智者,分析的深刻而又彻底,透过现象看本质,说出了平常人看不透的意思,恐怕当今还没有几个人有他这番真知灼见。
“皇阿玛果然是皇阿玛,含而不露引而不发”十三无限感叹。
“哼哼,康熙到底是康熙,谁也别想玩过他,包括他的儿子。”我在心里暗暗叫好
“让我想想,一会一起用膳。”胤禛挥挥手,戴铎和十三先离开了,关门的时候,戴铎迅速的扫了我一眼,很快垂下眼帘退了出去,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你怎么看?”胤禛抬抬下巴,看向我,静静的盯着我,等我开口说话
“我没看法呀,朝堂上的事我懂什么?”我很不安的想逃避这个话题
“你懂,你比我们谁都懂,只是你不想说。”他的眼神有丝失落,有一点受伤,还有困惑与试探,我茫然的看着他,手死死的握着,指尖掐进掌心,有一丝清醒的痛楚。
“出门直走,第二间房,你先去歇着吧。”他无力的挥手,我看到他像影子般融入在黑暗中。回廊下,站着的是戴铎,他像是从没走远,听到我的脚步声,他转过身,轻轻的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我也点点头,对于胤禛身边的谋臣,我总是控制不住的想同情,他们个个都是不一般的人物,可惜他们的主人是胤禛,谁也逃不脱“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命运
我一个座在房间里,桌上是早已没有了热气的饭菜,黑暗吞噬着一切,我的心惴惴不安,由远而近的脚步声,在房门前驻足停留,我打开门,暗夜中,他的眸子依然清亮。
于是,就在这样一种脆弱的气氛中,我们拥抱相吻起来,两个人寸步不离地边亲吻边往屋内移,一直吻到铺着被褥的床上。
我在他的身下瑟瑟发抖,他的吻带着酒气与欲望,带起我身体热烈的反映,所有的压抑、克制,终于被激情如势不可挡的滔滔江水一样冲毁得无影无踪,第一次把感情的高潮推向了一个至高点。
混沌的夜色中,他深情款款。
“如月,爱你。”
我有点故作认真状:“一生一世?”
“一生一世。”
我摇摇头,叹了口气,男人确实在某一刻会真心的爱一个女人,但敌不过他爱名利,爱虚荣,爱浮夸,爱自身……他爱你确确实实是百分百,但他爱那些是实实确确的千分千。
我说:“胤禛,你知道爱的真正含义吗?它表示占有、欲望和别的什么。反正并非人们想像的那么崇高。”
他无言。
他的手指一点一点一寸一寸的在我肌肤上爬延,他炙热的掌心盖上我的小腹,他沿着我的耳际,轻言道:“如月,心里想的就一定能得到吗?”"能,你想要的就一定能."就如当日,我也曾那么肯定的说,如今,他离那个位子已经越来越近,需要的只是等待时间的临近和一个合适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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